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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集谁知道怎么回事而不认得你堂叔
什么姓张有德
张无德
谁办的案子你找谁去
我下职了
楚清雅恼火
姓张的书生见他疾言厉色
满脸不耐烦
好似想起什么
从行窃里掏出一个木盒
往杜恒手里一放
转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
哎 您 您收下
明日草民再来衙门找您啊
啊 我们不收
可那书生怕他们把见面礼给还回来
蹿得比兔子还快
一眨眼就不见了
楚清雅头痛欲裂
什么玩意儿
金的还玉的
月光下
杜恒把这平平无奇的盒子打开
哦
松了口气儿
啊
他还算聪明
没给钱
都是物件
一块茶饼
两块香饼
不是什么名贵货
还有这什么
盒子里还有精致的油纸包
用红绳打着吉祥结
他捏了一捏
哎
这里头好像是糕点
楚清雅走了几步
哎 他方才说
他堂叔叫张有德
嗯嗯
那不是咱们原来的东家吗
嗯
卖假茶叶的那个
罪有应得
不管他了
这案子是他离京后
衙门里的同僚审子
案卷已经递到刑部去了
犯人还关在盛京府牢里
那这东西
明日还回去
背后传来啪的一声关窗
宅子里隐约飘出了东家阴阳怪气儿的声音
他就是贪了呀
我没说别人
说的是那个县令
这给楚清雅气的
抓起脚边一块石子儿
胳膊伸到半空
可又放下了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儿
挑明事
夜
北城最大的客栈
只剩下一间房亮着灯火
相同的屋子
相同的人
相同的心情
满月悬于中天
清辉在瓦檐上铺开一片波光粼粼的淡银色
草虫时不时地低鸣几声
衬得春夜愈发深静
楚清雅倚窗眺望着这座城
感到自己内心也是一片死寂
好像这辈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他抚摸着腰带上的象牙球
不知道是哪个华族此地送了母亲这么精巧贵重的礼物
养父母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世
说他可能是薛家的孩子
他小时候也经常会好奇
自己的生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有多富贵
官职有多高
会给他更好的家境和前途吗
长大后就再也没有想过了
与其靠一个素未谋面抛弃亲生儿子的负心汉
不如自己一步步的往上走
他曾无数次告诫自己
不能委屈
天将降大任于他
必将苦他心志
劳他筋骨
可是矗立在他面前的这座城是如此的庞大
权力的浮越是如此的悚然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
不过是棋盘上当好一枚棋子
连与执棋者说话都没有资格
楚清雅想起了在关外的草原上
他带着伤
骑着马
星夜奔赴百里
一腔热血烧得他浑身发颤
是那样的坚定执着
锐不可当
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越行越远
成为了他仕途生涯中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
二十一岁的他
低着头
弯着脊梁
羞愧的不敢回头
今夜的月和草原上的月一样冰冷
一样大
冥冥之中
他久违的生出了一股执拗劲儿
拾了笔
坐在窗边
身躯沐浴着月光
胸口奔腾着一匹快马
转折勾画
字迹狂放
一封密信落笔即成
楚青崖在烛火下望着草稿
抿紧嘴唇
心跳的极快
而后删删改改
把文词修得更圆融
改完一遍依旧不满
水滴答作响
笔尖刷刷扫动
等到最后用小楷誊抄在云纹纸上
残页已悄然褪去
杜恒睡得正香
被一只手摇醒了
嗯嗯嗯
扰
楚青崖坐在床边
垂目看着他脸上的伤痕
很认真
我有一封信
想让你悄悄送到吏部尚书府
这封信送出去
我也不知道有何后果
你陪不陪我赌这一侧
不想去可以不去
嗯
杜恒想也没想便点头
楚青崖加重语气
可能会再被揍一顿
也可能会丢命
你要是丢命
我也不远了
信里写的是什么
求官
我骗他
若能升官
就把他儿子调过去
大人不是注重威虐的人
所以是骗他
向斗生是吏部的
专管文官升迁调头
他要举荐我
我就能升
杜恒从床上爬起来
那大人求了几品官
我想去刑部做个五品
太低了
咱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都搭上命了
您要不要再大胆一点儿
楚青崖第一次跟人要官职
有些拉不下脸
那你说几品
我 我可不懂
但我知道
富贵险中求
楚青崖思索片刻
重新铺纸研墨
我真写了啊
写
大人
您硬气点儿
咱们家都被人砸了
实在不行
就把他那些破事儿都捅到陛下面前去
来个玉石俱焚
杜恒穿上衣服
跑到书案旁看他写字
手肘碰到木盒
清晨腹中饥饿
那包散发着柚子香的糕点就显得格外诱人
他拆开油纸
讶了一声
呀
好漂亮的定胜糕
大人
你有福气了
哎
吃一口讨彩头发
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楚青崖失笑
瞅了眼油纸包
八块银锭型的糕点
有四种颜色
赤 黄 绿 黑
印着定胜二字
集市规整
好看
想必是那穷书生要考试
却被家中临时叫来京城打点关系
身旁无可赠之物
凑出了这么盒见面礼孝敬过
好看是好看
却不值钱
从没见过拿这个来贿赂官员的
他殚精竭虑写了一宿的书信
此时肚子空空
拿起一块红色的糕放在掌心用银针试了试
又凑近嗅了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