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七十三集

囚室里有几条毡毯

装着食物的盆儿

敞口陶罐和一些银白的碎屑

江离蹲下来看

是打磨后剩下的玉料

您就是万幸

玉器铺的王老板

他低声问

被关在左边的男人精神尚足

点了点头

但在阴尸之地待久了

一说话就剧烈的咳起来

我没

没见过你

如何知道你手艺精湛

这些料子是两个月前雕刻玉兔剩下的吧

那狗杂嘴逼着我丢

他喘了几口气惨笑着摇头

江离方才扫视三间牢房

心中就有了些数

当日薛湛在玉器铺对贾老板说要他亲手做一对玉兔送给郡主当生辰礼

贾老板要开门做生意就得留着真老板的巧手做玉雕

所以只折了他的腿

他哥哥王兴练过武

所以南越人废去了他的功力

用链子锁得严严实实

而安阳大长公主身娇体贵手无缚鸡之力

南越人怕她死在牢里

所以除了给她灌药并没有锁住她的四肢

今日也不知能否同时把三个人都救出去

江离看向泣不成声的大长公主

她服了一个月的补药还是这样虚弱

真不知薛湛第一次在这儿见到她心里有多难受

七郎

你要把阿星和阿福一起救出去

多亏有他们的照顾

我就知道能出去的一定能见到你们

你爹爹怎么样了

那 那 那

那会贼人把他们怎么样了

薛战抚着他的肩

嗓音有些微哽咽

妹妹没事

我也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你爹如何了

他的旧伤没复发吧

大长公主流着泪紧张的问他

顿了一下拉过他一只手臂

轻柔地捋起衣袖

等您恢复了

就能见到他

那一刻

江离屏住了呼吸

大长公主的左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儿

新旧交错

都是碧磷虫咬出来的

惨不忍睹

整条胳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另外两人也撸起袖子裤腿

身上是一样的惨状

王兴恨恨道

每隔一段时日

就有蛮子来这驱邪

他先把我们关在了城外不知什么地方

起初逼我们露面

打消熟人疑心

后来修了这地道

我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假扮我的那人叫贺世黎

他的女主子叫木茶因

都是南越人

我听他们手下说什么复国报仇

还要杀光天底下姓萧的人

这是

大长公主这才发现室内还有旁人

看到是个面生的年轻姑娘

惊呼一声

急忙抹去眼泪

把裸露的双足缩回裙子里

局促的低下头梳理着头发

露出半张憔悴的脸

抿着嘴唇

容貌虽与健康时有天壤之别

却还能在陌生人面前保留住尊严

由衷的敬佩

当下接过薛战手上的火折子

让他能双手搂住母亲的肩膀

见过殿下

我是小侯爷的朋友

姓江

懂些机关术

您身后毯子下那些小东西

都是自己编的吗

他目光纯净温善

熏风般抚慰人心

大长公主倚着儿子的手臂

吃力地掀开毯子

有些不好意思

见笑了

毯子下

竟整齐的摆着一排小鞋

还有一个小小的提篮

插着几朵花

都是用地面上铺着的稻草杆子编的

王兴说

蛮子隔隔四十天就来逼我们吃药

你要吃下去

时而昏睡

时而疯癫

疯起来忍不得忍

每日只有两个时辰清醒

药消散了就灌新的

殿下心智坚毅

从未想过寻死

我叫他清醒时找点事儿做消磨时光

江离更加佩服

若是换了他被关在这种鬼地方

不知道家人什么时候才能找来

或许头一年就撞死在墙上了

以前听薛湛说他母亲性子柔善

却不知道是这么一个外柔内刚的人

大长公主凝视着小草鞋垂泪

当年我在慧光寺被那女人挟持时

白鹭才七岁

她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因为见到儿子

她的喜悦盖过了痛苦

目光有了神采

语气急切

七郎

你要立即进宫告诉皇帝

南越有人要报灭国之仇

意图造反

虎符失窃定是那女人做了手脚

才让你爹爹蒙不白之冤

致使大雁在北疆失利

他用白鹭威胁我

叫我几次都不敢在人前说出真相

我好恨错失了机会

母亲

先帝一年前驾崩了

如今御极的是您的侄子

大长公主震惊的张开嘴

半晌没出声

回家再说

你往后去一些

我的剑快

斩断门锁时怕伤到你

小侯爷

这锁链是精选铁打的

纵是极锋利的刀斧也不知道要砍到什么时候

眼来人就不好了

陛下

机关重重

我听那些人说还养着蛇虫毒蚁

若没有特制的药都没活活着去

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此次是第三回进来

带了些人手

今日必定护母亲和二位伯伯周全

且慢

江离忽然出声

室内四人都看向他

他惊咳一声

王总管

南越人每次来给你们灌药

是站在牢外还是牢里

是里面

我动弹不得

舍弟的腿走不了

殿下总是躺着

每半月有人来送尸水

偶尔打扫这血是在外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