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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集

薛都督听了扭头问楚青崖

葛老

青崖大感诧异

这姓李的脑子坏了不成

本官是文臣

身上哪来的佩钱

他一抬手

指了指芦苇荡

玄鹰策马上前

耳语道

大人

兄弟们已安排好了

被传大人道谢

楚青崖纵身跃下马背

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渡口

与陈贯对视一眼

走着渡往

您这下属就跟您儿子的爹似的

忒操心

肖明气得面皮发紫

徒劳的挥着绳索

你胡说

你你你

你别想害我的宝鱼

他捂着胸口咳嗽

楚青崖瞟他一眼神

难道您那娇生惯养的儿子是什么宝贝吗

说罢便召来一名薛都督手下的精卫

两人一起登上木船

不多时

船驶出渡口数丈远

两岸青山相对

碧波荡漾

河水倒映出船头红影

两袖飘飘

树带当风

宛如一只振翅待飞的凤鸟

李指挥使的船在河中飘荡

对方的船越划越近

那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李大人这几句话真可谓滑稽至极

本官原以为你敢带兵和朝廷叫板

是个智勇双全之辈

凭头脑在王府谋的差事

不料却是三清祖师开恩

让你主子有眼无珠

才将你这等愚钝古夫捡了便宜

官做到从二品

连场面话都不会说

真叫本官大开眼界

罪人肖敏已被削去王爵

他算个什么玩意

你交给朝廷又是哪门子弑子

圣旨已下

你口口声声暗指本官阳奉阴违

欲置二人于死地

挑拨离间

其心可诛

你一个本就该处以极刑的罪臣

有何资格让本官当面立誓

还想自刎

死得这么容易

前年在江东被五马分尸的那位郡王

怕是掀了棺材板骂本官收了你的贿赂

那艘船已然逼近

李指挥使木然地听着

右手扣住船舷稳住身形

丝毫不惧

那阁老为何前来

说话间

手上一枚玉扳指悄然落进水中

他将肖宝玉往前一推

那孩子满脸是泪

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他

红着鼻头

眼神惧怕

宝玉

跟这位大人走

他既然有诚意来接你

是不会伤你的

他会陪你去京城

李指挥使仰望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

不过片刻

垂下头

眼中透出一丝决然的狠意

本官为何来

楚青崖冷笑一声

姿势

话音未落

他袖中飞出一抹黑影

闪电般射向对方的面门

李指挥使侧身一避

掌风将那东西甩了出去

啪的砸在船尾

却是一截光秃秃的柳枝儿

他心中惊呼不妙

伸手一拉肖宝玉

刚抓住一片衣角

只见一条长鞭以雷霆之势破空而来

卷住了那孩子的腰

将他嗖的一下拽到了几尺开外的船上

这声东击西的一招

让李指挥使再顾不得伪装

从靴子里拔出一柄短刀

破釜沉舟地大吼

别想走

李叔叔

肖宝玉哭喊

世子别怕

李指挥使扑到船头

突然之间

冷汗从额上滚滚落下

他看见水里升起了一丝殷红

那点红色很快扩散开来

越来越浓

血腥气钻进他的鼻子里

而后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浮了上来

瀑部开了个狰狞的豁口

正是他派去水下设伏的府兵

他本想在河上劫持阁老

错挫朝廷的锐气

趁军中混乱一鼓作气渡河开战

没等他大叫出声

两艘船周围的河面犹如被炮仗炸开

八个人影豁然从水下跃出

借力在船舷一蹬

就在水面乒乒乓乓地交起手来

刀光剑影

寒气森森

缠斗得好不激烈

哗哗溅起水珠

在晴弓下阴晕出一道彩虹

楚青崖一手拎着肖宝玉

一手收回长鞭

高声对着李指挥使

本官来此

自是为了让你坐实谋害朝廷钦差的大罪

我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

那边有个滋衣卫一刀射倒敌人

举臂一丢

大人 接着

丑金牙伸手

那枚掉在河里发号施令的玉扳指落在掌心

他对着阳光一看

嗯 成色尚好

做物证充公可惜了

叛党

一个不留

他下令

身后的精卫正全力划桨返回

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此时两个滋衣卫在水下扔了用来呼吸的芦苇杆

跳上船与李指挥使斗在一处

而河上的府兵寡不敌众

接二连三成了刀下亡魂

水面血红一片

肖宝玉一个八岁的孩子

何曾见过这等残忍的场面

吓得都不会哭了

在陌生人的怀里战战兢兢

等船开离丈许远

楚青崖将他放下

正要从袖中掏出一块饴糖哄他

说时迟那时快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那孩子眨了下眼

愣愣地低头

他的胸口冒出一截剑尖

楚青崖立时扶住小小的身躯

翻过来一看

背后手指粗的剑身上绑着一块玉佩

精卫焦急地指向水中一个府兵

当然是他受的弩

他自尽了

水中的刺衣卫大喊

那府兵还举着右手

颈间喷着血

黝黑的脸带着诡异的笑容被水波吞没

船上的李指挥使这才反应过来

痛吼

你这个叛徒

叛徒

他激动地要扑到水里质问

被两个字衣卫牵制住

向岸上痛哭流涕

王爷

我对不住您

寒光蓦地闪过

一颗脑袋横飞出去

扑通沉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