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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集

杜恒筷子没夹稳

地瓜啪掉在了碗里

他睁圆眼睛

夫人啊

江离面不改色

仍然笑得慈眉善目

好弟弟

时隔多年

我记错了

又弯了楚青崖一眼

你查的够清楚啊

楚青崖语重心长的教导杜恒

我早说他十句话你只能听一句

当初他怎么在暗道里读你的

都忘了不成

你过了年就十六了

我再教你一个道理

看起来越温良的人越要提防

尤其是女人

别傻乎乎把自己心窝子都掏出来

后悔都来不及

就像大人一样吗

杜恒天真无邪的问

楚青崖眉目一竖

抽了根筷子就去打他的手背

被江离一把拽住

小孩子吃饭

你训他做什么

把他噎死你就高兴了

你看看都把他惯成什么样了

他以前敢对我这么说话吗

他气急

几个侍卫默默低头憋笑

他六岁就跟着你

十年还没造你的反

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替杜恒抱不平

要是我

三更半夜连踩带马一起卷走

转投你的死对头去

敲门声打断了斗嘴

老板和伙计笑呵呵的端着食盒进来

打开都是些朴实无华的菜肴

譬如凉拌菠浪菜

韭菜炒豆干

口蘑鸡片之类

胜在量大料足

每人一碗奶白的羊杂汤

一杯淋着蜂蜜和花生碎的乳酪

并一碟酸甜可口的腌萝卜

江离喝着鲜美的羊汤

用余光打量老板

刚才为众人盛汤时

他似乎多瞥了楚青崖一眼

他们出门没戴面具

打扮成商人的模样

这酒楼楚青崖多年前来过许氏

老板觉得眼熟

又不敢认

杜恒暗中扯扯他袖子

眼带笑意

像是要揭穿什么秘密

被楚青崖逮个正着

再乱扯

明儿砍了手扔锅里和鸡爪子一起卤

老板突然拍了下脑门

哎呀一声

哎呀

这位爷看着面熟

这声音也耳熟

小的斗胆问去

您是本地的吗

楚青崖三口吃完瓷杯里的蜂蜜乳酪

往地上一搁

你们家的羊杂汤和麦粥

酱菜如今还管够吗

只要点一盘二十文的菜

这三样都尽管吃

老板瞬间神情大变

您是不是那个

呃 管够

当然管够

这么多年

您还记得小店呢

我这就去叫厨子多做几个菜送诸位爷的

他转身盖上食盒上

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还在自言自语的嘀咕

江离想了好半天

这什么意思

听杜恒压低嗓音

大人每次来丰阳

都带我来这家吃

他那时跟我一样岁数

也在窜个子

他恍然大悟

原来老板是在想

死孩子

吃穷老子了

楚青崖仿若未闻

叫住老板

指着杜恒

你记得他吗

老板摇摇头

哎呦

这就不认得了

他就是九岁能喝三碗羊杂汤

跑到后厨说汤里有苍蝇

被你揍了一顿的那个讨人厌的小孩儿

现在十六了

正在抽条呢

比我当年还能吃

我快要养不起他了

带他回老家谋个差事做

老板极力掩饰住天崩地裂的心绪

攒出一个难看的笑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您二位现在是做大生意的贵人了

别和小的一般见识

我记得您以前会把乳酪抹在饼上吃

这个也管够

楚青崖得到答复

满意的放他下楼去了

江离叹为观止

他就是想吃酸酸甜甜的乳酪吧

在村里寡妇家也也看吃吃很欢

不过一一展功功夫的的菜送送上来

老板给楚楚青崖专炖了一盅汤

飘药味味

神秘兮兮的说是补元气的

一一试毒过后

众人大快朵颐

因为不喝酒

两只烤羊眨眼间只剩骨架子

粥饭食毕杯盘狼起

伙计上来收拾打扫

侍卫们识趣的分批出去

藏在暗处恪尽职守

只有杜恒还留着和江离谈天说地

楚青崖越看着孩子越碍眼

让他滚回衙门里读书

他反而说等下要去参加赛兵系冰鞋都存在大堂的柜子里了

快到申时

江离拽着两人去了冰器场

那儿好大的阵仗

男女老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砌出的冰台连着宽敞的冰道

七个带毡帽的青年在冰道尽头脚踏冰鞋

手持弓箭

背后写着不同的天干地支

只等知州大人击鼓开赛

看谁能射中绣球

江离兴致勃勃的观赏了前几波人

都觉得差点意思

待到杜恒上场

风驰电掣冲向冰台上的锦标

嗖嗖两箭连发

利落的将天地两个红绣球都射了下来

他不由随着看客们一同欢呼喝彩

兴奋的拍着楚青崖

这小子没白吃你那么多饭啊

有两把刷子啊

楚青崖望着台上满面春风领赏银的少年

有些感慨

可算养大了

对得起他爹

他爹是谁啊

一个随我去草原的逃兵

他被城官一刀砍死了

可惜我那时心高气傲

嫌他鲁钝

没同他说过两句话

江离看他

似有自责

你最后做到了

令滨疆太平

他死而无憾

我现在回想起来

年少无知时

做过不少讨人嫌的事儿

惹完这个惹那个

齐王有句话其实说的不错

九年对我来说

太短了

天寒地冻

朔风吹拂的锦标上挂着旌旗

依稀能看见黑色的燕子纹

他陪他在人群中静默的站了许久

憋出一句安慰

你现在也挺讨人嫌的

可见能否成为朝廷肱骨

和性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