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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集卖身计

因为李妙珍和丽娜回来

婶婶才让厨房沙河做了一顿丰盛美味的佳肴

烛火通明

内厅的四角摆放着几盆冰块

用来驱暑

饭前的甜品是每人一碗冰镇甜酒酿

甜滋滋的

清冽爽口

小豆丁也捧着一碗咕噜噜的喝

这娃子自从跟着丽娜修行肋骨部的断体法

饭量更大了

肠胃的消化系统强的可怕

别说甜酒酿

就算是烈酒她都能喝好几大碗

当然

这种会让小豆丁怀疑孩生的成人饮料

他是不会喝的

席间不可避免的谈论到建筑的事

徐二叔利用自己丰厚的学识和经验

给几个晚辈讲述建州的历史背景

别看建州最稳定

但其实朝堂对建州的掌控力弱得可怜

那里江湖匹夫扎堆

当代盟主曹青扬是你们这些晚辈无法对付的

婶神听了半天

找到机会插入话题

说道

老爷

你也那把刀绝

绝神兵呢

我听二郎说价值言城

许二叔边喝甜酒酿边点头

绝世神兵当然价值连城

他一口酒酿喷在旁侧的小豆丁脸上

瞪眼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

知道什么是绝世神兵吗

宁燕那把刀锋锐无双

但不是绝世神兵

别胡乱听了一个词儿就乱用

豆丁伸出小胖手

抹去脸上的的酒酒酿

忍不住舔了口掌心

又舔一口

他默默的舔了起来

婶婶不服气

美谋圆征气冲中道

二郎是这么说的

他还会飞呢

不信老爷问大郎去

许二叔立刻看向许奇安

死死的盯着他

许奇安打了个响指

召唤道

太平

太平道飞进厅里

在众人头顶一圈圈盘旋

徐二叔昂着头

表情呆滞的看着太平刀

像一尊不会动弹的石雕

这真的是绝世神病啊

半晌

二叔叹息般的喃喃道

都说了价值连城

以后就是咱们许家的传家宝了

对对

传家宝

这就是传家宝

二叔激动的快拿不稳碗

李妙贞低着头

捧着碗小口吃菜

听着一家子喋喋不休的议论

他有些羡慕许钦安

虽然这家伙自幼父母双亡

总调侃自己寄人篱下

婶婶对他不好

在徐府住了这么久

李妙珍看得很明白

这位主母就是心态过于少女

所以欠缺了慈母的气质

但其实对许宁燕真的不差

就是性格要强了些

许宁燕对她没有尊重之心

她就很生气

嘴上就不说他好

左一句倒霉蛋

右一句混小子

其实吃穿住行用

一直记得侄儿的那一份

许二叔性格大大咧咧

一听到妻子和侄儿斗嘴就头疼

所以喜欢装傻

但李妙真能看出来

他其实是家里对许宁燕最好的

许二郎的性格和他母亲差不多

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一边嫌弃大哥和父亲是粗鄙武夫

一边又对他们抱着极深的感情

许灵月的话

李妙珍觉得他对许宁燕的仰慕之情太过了

大概以后嫁人就会好多了

心思会放在夫君身上

至于许良因

他同样很依赖许其安

下午的马蹄糕含泪舔了一遍

最后还是牙一咬心一横

留给大哥吃了

这件事不能告诉许宁燕

李妙珍啊李妙珍

这些都是业障

若想与天同寿

长盛不衰

就必须挣脱人世间的爱恨情仇

要适当的学着冷漠

嗯 情深不受

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几秒后

他又想

许宁燕这个王八蛋曹国公私宅搜刮出来的财宝还没分给我

我要开粥棚救济贫民了

婶婶喝了半碗甜酒酿

觉得有些腻

便不想喝了

老爷

你替我喝了吧

莫要浪费了

许二叔正专注的打量太平刀

闻言想也没想

把婶婶的半碗甜酒酿推给许灵音

许灵月擦了擦嘴唇

期待的看向许奇安

大哥

我也喝不下

大哥帮你

帮你给灵音

小豆丁开心坏了

丽娜看着头味

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清晨

太阳还未升起

天色已经大亮

教房司里

丫鬟小梅又一次被扶向的咳嗽声惊醒

她揉着眼睛起床

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脚步轻盈的走到床榻边

轻声道

娘子

喝口水吧

脸色苍白如纸的浮香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

喝了口水

声音虚弱

梅儿

我有些饿了

娘子

你先歇着

我去伙房盛碗粥

梅儿披上外衣离开主卧

到了伙房一看

发现锅里空荡荡的

并没有人早起做饭

影媒小阁有阁机六人

陪酒丫鬟八人

杂活丫鬟七人

看院的护从四人

门房小厮一人

扶香

花葵而久病不愈那些护从戈姬和陪酒丫鬟送去了别院

杂活丫鬟也只留下一个

那杂活丫鬟近日来偷奸耍滑

处处抱怨

对自己的遭遇怨愤不平

去了别院

杂活丫鬟时不时能被打赏几千银子

留在颖眉小阁守着一个病秧子

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梅儿气冲冲的闯进杂活丫鬟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舒服的睡着懒觉

起来

你给我起来

梅儿冷着脸把他从床上拽下来

大声质问

娘子风光时

对你们也算仁至义尽

哪次打赏银子不比其他院子的丰厚

她眼下病了

想喝口热粥都没有

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都说了是以前

以前娘子风光

我们跟在身边伺候

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可现在她就要死了

我凭什么还要伺候她

娘子只是病了

他会好起来的

等他病好了

看他怎么收拾你

得了吧

教坊司谁不知道他快死了

但凡有一点可能

妈妈也不会把人都调走

梅儿姐姐

你衣不解带的伺候娘子

其实就是为了娘子的那点积蓄吧

因也别恼羞成怒

教坊司里有什么情谊可言

姐妹们哪天不是在逢场作戏

因为都知道

男人只是要咱们的身子

真要以为和那些嫖客有真情

那是傻子

浮祥娘子就是这样的傻子

许银罗当初成素成素的歇在阁里

还不花一个铜板

娘子为了他

连客人也不接待了

还自己倒贴钱上交教房司

别人抬他几句

他还真以为自己和许银螺是真爱

你说可笑不可笑

现在他病了

快死了

那人有来看过他

这话说到梅儿的伤心处了

他咬牙切齿道

贱人

我要撕了你的嘴

两人扭打起来

住手

门外

浮香穿着白色单衣

虚弱的似乎站立不稳

扶着门

脸色苍白

扭打停了下来

杂活丫鬟低着头

一言不发

尽管这个女人已经病奄奄的似乎风一吹就到

但她当初是那么的风光

以至于留下的印象深刻的无法磨灭

回去叫

刚说完两个字

浮香身子一晃

晕倒在地

檀香袅袅

主卧里

浮香悠悠醒来

看见年迈的大夫坐在床边

似乎刚给自己把完脉

对梅儿说道

气脉虚弱

五脏衰竭

药时已经无用

准备后事吧

梅尔低着头

低声啜泣

京城第一名济福香时日无多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教房司

有人暗戳戳的高兴

也有人唏嘘感叹

午膳后

清池苑铺设着织锦第一的会客厅里

穿着泥裳雨衣的花魁们坐在岸边喝下午茶

桌案上摆着瓜果

冰着梅子酒等吃食

妆容精致的明艳花魁扫了眼在场的姐妹们

加上她总共九位花魁

都是和许罗缠绵床榻过的

想他当初何等风光

许银罗一手咏梅让她成为京城第一名妓

外面的老爷们为见他一面豪掷千金

外地的风流才子千里迢迢赶来京城

烈火烹油

不过半载

竟已胜于尽

穿着靛青色罗裙

戴着玉簪

气质斯文的小雅花魁感慨一生

小雅

华奎饱读诗书

颇受读书人追捧

红颜薄命说的便是福香了

实在令人唏嘘

说话的是一位穿黄裙的瓜子脸美人

花名冬雪

声音月耳如黄鹂

歌声是教房司一绝

当初我还嫉妒他独受许一罗宠爱

现在看他这般境遇

难受的吃不下饭

说起来

许银罗已经很久没有找他了吧

我记得许银罗三月份去了楚州后

便再没来过教坊司

没去过影媒小阁

仔细算来

许银罗从楚州回京那段时间

恰好是扶香卧病

仲花葵叹息一声

扶香卧病在床

久不见好

许银罗自然就不会来了

男人来找他们

是寻欢作乐来的

不然总不可能是病榻前伺候吧

许银螺也只是普通男人

明艳花魁轻叹道

福香姐姐对许银罗一往情深

他转而看向身边的丫鬟

吩咐道

派人去徐府通知一声吧

徐府离教坊司不远

速去速回

丫鬟小碎步出去

明艳秋波扫过种花葵

轻声道

我们去看看福香姐姐吧

你我主仆一场

我走之后

柜子里的银票你拿着给自己赎身

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

教芳丝终归不是女子的归宿

记得把我留下的东西交给许银罗

莫要忘了

浮香靠在床榻上交代着后事

梅儿坐在圆凳

一边啜泣一边点头

轻盈又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明艳小雅的花魁缓步入屋

盈盈笑道

浮香姐姐

姐妹们来看你了

浮香苍白如纸的脸上挤出笑容

声音嘶哑

快快请坐

仲花葵入座

平静的闲聊了几句

明燕忽然掩着嘴啜泣道

姐姐的身子状况

我们已经知道了

对我来说

只是结束了生命中的一段旅程

我很早很早以前

就像离开这里了

钟华奎闻言感同身受

房间里弥漫着哀凄的气氛

明艳柔声道

姐姐莫怪

妹妹自作主张

让人去通知许银罗了

福香皱了皱眉

语气有些急

你喊他来作甚

我并不想见到他

我不想在此刻见到他

那也是个没良心的

打从去了楚州

便再没有来过一次

定是听说了娘子病重

嫌弃了我家娘子

她还是银锣的时候

常常带同僚来教房司喝酒

娘子哪次不是尽心招待

呜呜呜呜

华魁们面面相觑

轻叹一声

明燕柔声道

姐姐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福香没有说话

而是看向窗外

天地广阔

教房司的女子最大的心愿

无非就是能脱离剑戟

离开这个烟花之地

抬头做人

华魁们看懂了他的意思

却只能叹息

浮香的熟身价格高达八千两

营媒小阁大概是很久没这么热闹

浮香谈心极佳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渐渐开始心不在焉

频频往门外看

似在等待什么

华魁们都知道他在等谁

日日思君不见君

明艳花魁看了一眼雾里的水漏

秋波明眸闪过一丝哀伤

那个男人终究是不会来了

时候不早了

妹妹们先

先走了

他眼里的泪水险些夺眶

福香姐姐

保重

泪水模糊间

明艳发现佛像的目光直勾勾望着门外

苍白的脸涌现出醉人的红月

明艳陡然间郊区一僵

小雅花魁抿了抿嘴

其他花魁也注意到了福性的异常

他们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慢慢的回过身看去

门口站着一位年轻人

穿着月白色如袍

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翡翠

质地不好不差

袍子不合身了

我让府上的婢女改了改

她声音温和

浮香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身打扮是他们的初见

去年十月

一个穿月白色如袍的年轻人来到颖媒小格

闯入了他的生活

人生若只如初见

许奇安笑容温暖

生音温和

到教房寺之后

去办了件事

他走到桌边

把一个物件轻轻放在桌上

仲花魁目光落在桌上

再也无法挪开

那是一张卖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