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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期真相

果然

能让皇后如此重视

甘愿被打入冷宫也要保护的男人

身为女儿的怀庆不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我是福尔摩斯的话

怀庆你就是华生

徐奇安点点头

追问道

是谁

怀庆本就清冷的脸愈发的没有表情

语气也淡漠疏离

突出两个字

国舅

国舅两个字

仿佛是解开谜题的钥匙

让许祁安豁然开朗

把所有的线索贯通

终于理清了伏妃案的脉络

这位国舅是皇后娘娘的胞弟或胞兄吧

也只有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才能让皇后宁愿背上罪名也要保他

国就是母后的胞弟

一个纵情声色的纨绔子弟

不学无术

耽于美色

凤七公的宫女都很讨厌她

因为每次她去探望母后

私底下总要对他们动手动脚

言语之中

似乎对那位亲舅舅极为厌恶嫌弃

到此时

本宫才想起一些事儿

国舅以前偶尔会进宫探望母后

但几年前忽然不再来了

如今再看

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除了宗室之之外

皇后 皇妃

贵妃的家人也可以进宫探望他们

只需要提前向宫里报备

曲奇安蹲在地上

双手进入水桶

四十五度角望天

喃喃道

宫女黄小柔遭国舅爷强暴

怀了孕

所以想不开自尽

但皇后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及时发现

将他救了下来

不对

不是这样

怀庆恰恰相反

低头看着脚尖

轻声道

你不是说她生过孩子吗

那流产呢

流产是不是也会抬宫口闭合

宫女怀孕是瞒不住的

但黄小柔既然熬到了现在

那说明孩子并没有出生

三四个月就会有妊娠纹了

流产后胎宫口会闭合

我更倾向于皇后把孩子留了

因为孩子不能出生

不然国舅就完了

所以宫女黄小柔怀恨在心

与幕后之人联手

表面构陷太子

实则暗指皇后与魏公

如果是这样

那黄小柔对皇后娘娘可未恨之入骨

嗯 也对

杀子之仇嘛

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问什么

殿下果然聪明

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杀了黄小柔呢

这样一了百了

母后的确心慈手软

怀庆遗憾摇头

看她的表情

似乎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么看来

皇后似乎是个心软的女子

换成怀庆的话

估计当时就杀了黄小柔永绝后患了吧

怀静是个能成大事的女人

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徐启安抬手想摸下巴

抬到一半又顿住

一边把手重新伸入水桶

一边说道

那个案子就明朗了

皇后肯定也在关注福妃案

当她发现杀害福妃的是黄小柔

那天本官找他质问

他便知道幕后之人打算用国舅来算计他

这是阳谋啊

要么牺牲国舅

要么牺牲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

皇后娘娘真是个伏地魔

此话何解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弟

宁愿被打入冷宫

而她一旦被废

四皇子就不是嫡子了

那将真正的无缘地位

后宫之中

妃嫔们与身处冷宫有何区别

这倒也是

许奇安迎着怀敬的目光

这是公主殿下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对元景帝的不满

母后从不理会后宫之事

她对皇后之位并不眷恋

用后位换国救一命

他想必很情愿

不过四皇兄必定心生怨恨

所以殿下才会支走四皇子

皇朝料子又怎么解释啊

远景三十一年春

应该是宫女黄小柔失身的时间不对

有件事很奇怪

黄小柔自尽是四年前

远景三十一年是五年前

远景三十七年才刚开始

咱们先不算

许奇安眉头忽然一皱

怀信公主明白了许琪安的意思

悦耳的嗓音说道

按照时间推算

是被迫流产之后自尽的

母后打掉黄小柔腹中胎儿后

安排了荷儿照顾她

确实是这样

与我们调查的结果能对应

但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你刚才也说了

怀孕产子在后宫里是瞒不住的

黄小柔一个宫女凭什么敢这么做

除非她有恃无恐

不可能是父皇

对此

许芊表示赞同

以元景帝对长生的渴望

对修道的执着

绝对不可能临幸一个宫女

咱们去问一问这位国舅爷吧

光在这里瞎猜没意义

许奇安的提议得到了怀秦公主的认同

他似乎正有此意

两人当即离开冰窖

远远的看见小宦官的身影

他还没离开

这小太监有点实诚了

许心安走过去

我与怀庆公主要出宫一趟

你先去休息吧

今日之事莫急着向陛下汇报

小宦官看着他

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

别吞吞吐吐

许大人

奴才有点怕

别怕

我会轻一些的

许七安哈哈笑道

放心

不该知道的

我不会让你知道

你好好听话就是

有您这句话

奴才算安心了

许心安原以为能与怀庆共乘马车

没想到薄情寡义的怀庆给了他一匹骏马

坐在马背上

跟随公主的马车朝国舅府行去

许奇安不由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小母马

昨天遇刺

他把小母马赶走了

反杀三名刺客后

便去了衙门养伤

直到现在

他依旧不知道小母马的行踪

不过他今早进宫前又吩咐同僚去找小木马

车窗打开

怀庆探触脸

五官无暇

鼻子挺秀

红唇鲜艳

唇角精致如克

美眸宛如一泓秋水

清澈剔透

即使母后确实是为国舅顶罪

幕后之人依旧没有找出来

徐锡安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道

幕后之人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对皇后出手

两人相顾无言

国舅府在皇城中

徐锡安和长公主抵达国舅府

问了守卫才知道国舅不在皇城里

而在内城的老宅

去问问国舅什么时候搬到老宅去的

怀信打开车窗

吩咐随行的侍卫

侍卫问完

回复道

今早

今早

元景帝就是今天早上朝会时提出的废后

许锡安下意识看向怀庆

发现大老婆也在看他

去上官老宅

怀秦公主朗朗道

金丝楠木打造的豪华马车缓缓驶出皇城

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抵达上官氏祖宅

出乎意料

上官氏的老宅只是一座三进的大院

规模比许锡安买的那栋豪宅强不到哪里

当然

论精致和奢华程度

肯定要吊打徐府

而且这里守卫很多

徐其安趁着马车缓缓停下

从怀里夹出一张路上准备好的忘记术纸张

以契机引燃

马车在上官府外停下

怀庆踩着小马扎下来

径直进了府

门口的侍卫不敢拦

途中

怀庆与许奇安说起上官氏的家事

上官氏并不是钟名鼎实的大族

外祖父上官清官拜户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但这都是在上官皇后入主凤岐公以后的事

在此之前

上官家不过是一个小家族

怀敬的外祖父上官培也只是做到御史正六品罢了

魏家和上官家是世交

魏公少年时家境贫寒

曾在上官家读书

外祖父算是他的半个授业恩师

许庆安点点头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魏渊和皇后的渊源

那魏公

他顿了顿

还是问出了疑惑

是怎么进宫的

怀清公主摇头

穿过前院

丝竹管乐之声传来

远远的

他们看见后堂的门敞开

七八名身穿薄纱的舞姬翩翩起舞

乐师奏响迷迷之音

徐启安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

他在教坊司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但就算是教坊司里的舞姬

也没有堂内那些女人穿的大胆

那些女人既没穿肚兜

也没穿蟹裤

仅仅套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卖露风骚

堂内主位坐着一个皮肤白皙

皮相极好的中年男人

留着两撇小胡子

左手搂一个美人

右手搂一个美人

色眯眯的欣赏着翩翩起舞的舞姬

两侧坐着几名食客

好不快活

徐吉安对这位国舅的荒唐好色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包姐都快被废了

他还在这里纵情声色

更荒唐的是

皇后还是为她背锅的

气斗冷

伏地魔们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长公主在堂外停了下来

侧头看了眼许奇安

心领神会的许祁安摘下配刀

走到门口

用刀鞘哐哐哐的敲击门框

喝道

查房

男的蹲左边

女的蹲右边

豹头

身份证拿出来

沉迷生死的众人吃了一惊

这才注意到站在外头的许奇安和怀庆公主

舞姬们停止了舞姿

乐师们不再弹奏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国舅先是一愣

继而眉头紧皱

怀庆跨过门槛

进入堂内

冷冰冰道

所有人退出大堂

不得靠近这里

摆布为令者

杀无赦

许奇安大声道

拇指一坛刀柄

配刀出鞘半寸

皇顾堂内众人喝道

还不快滚

乐师五姬和食客一哄而散

不许走

不许走

国舅大喊

但拦不住散去的人群

气得跺脚

指着许奇安喝骂

你是哪来的狗奴才

来人啊 来人

许谦心说

难怪怀庆对这个舅舅如此厌恶

难怪他会第一时间怀疑国舅

这是二十四k纯玩库啊

喊了几声

见外头没人支援自己

国舅便不喊了

眯着眼看向怀庆公主

怀庆

你不在宫里待着

来舅舅府上做什么

父皇废后的事

国舅可知

怀庆声音宛如隆冬里的风雪

透着森森寒意

父皇今日早朝提出废后

国舅身为母后胞弟

还有心情在府上饮酒作乐

自然是知道的

国舅突然烦躁起来

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又不是魏渊

我说不让废后

陛下就会同意

国舅知道父皇废后的原因吗

还不是姐姐为了让四皇子当太子

构陷东宫那位吗

国舅大声说

说完

他哧了一声

似乎对皇后的做法很不屑

徐启安小心翼翼的看向怀庆

他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或者说冷漠

他正要逼问黄小柔的事

忽然看见怀庆摆了摆手

阻止了他

公主殿下冷笑一声

国舅

本宫是奉皇命来缉纳你的

激恼我

凭什么

怀庆终于露出了冷笑

闻言

国舅如遭雷击

整个身子都是一震

他眼里闪过惶恐之色

强撑着说

什么黄小荣

怀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竟朝着怀庆公主大吼起来

怀庆伸出手

徐其安把色泽暗淡的黄绸料子递了过去

他接过

用力甩在国舅脸上

远景三十亿年春

你对黄小柔做过什么

你心里最清楚

国舅呆住了

黄绸料子从他脸上滑落

仿佛也带走了他最后一点血色

国舅瞳孔涣散

神色惶恐

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你们黄小柔的事

自然是皇后娘娘

放屁

国舅也反应出奇的大

血色慢慢涌上他的脸

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怒导致

他大声说

我是上官家的独子

他怎么可能出卖我

他怎么敢出卖我

他将来有何颜面去见父亲

你们休要骗我

因为黄小柔牵扯进了伏妃案

他的过往被查出来了

皇后不得已只能坦白

远景三十一年春

你在宫中玷污了黄小柔

不可能

黄小柔早就已经死了

皇后答应会我要灭口的

事实是

皇后没有灭口

她只是打掉了黄小柔腹中的胎儿

怀庆说的没错

皇后太过心思手软

许奇安侧头看了眼长公主

怀庆依旧没有表情

淡淡道

如实交代吧

与本宫说

总好过在打工人地牢里坦白

或者

国舅想尝试打工人地牢里刑法的滋味

国舅颓然坐下

黄小柔的确与我有染

但他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他以为我是陛下

我喜好美色

但厌倦了青楼和教方司里的女人

府中的机妾于我而言早已没了新鲜感

渐渐的

我发现宫里的女人比外头的女人更让我着迷

都怪姐姐不好

她的凤七宫有那么多宫女

她却连碰都不让我碰

陛下沉迷羞道

不近女色多年

我要一两个宫女怎么了

她是后宫之主

只要她同意

谁又能阻止

我又不要陛下的嫔妃

那天我去凤七宫探望皇后

见到了一个洒嫂的宫女

她生的清秀

可人

惹人怜爱

我以为是凤七宫新来的宫女

便上前动手动脚

他以为我是陛下

羞红着脸不敢拒绝

任我实为

黄小柔是远景二十八年进宫的

那时陛下已经沉迷修道

不再去后宫了

一个小小的宫女

根本没见过远景帝长什么样

许琪哀心里琢磨着

望气术效果没有散去

他知道国舅没有说话

我趁四下无人

就带着他进了厢房

行鱼水之欢

事后他满心欢喜

认为自己侍奉了陛下

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能让陛下破戒的女人

别说是她

后宫里上至妃嫔下至宫女

谁没幻想过自己能与众不同

被陛下临幸

假冒皇帝临姓宫女

难怪皇后要死保你

这十条命也不够砍

国舅咽了口唾沫

后来我之位常借着探望皇后的名义与黄小柔幽会

我在她身上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但万万没想到

她竟怀孕了

到那时我才慌了

将此事告知皇后

她痛斥了我一顿

下令不许我再踏入后宫半步

并答应我杀黄小柔灭口

替我收拾残局

所以黄小柔一直以为自己怀的是龙种

因此对强迫她流产的皇后恨之入骨

等他后来知道自己被骗

原来那个诱奸他的人不是皇帝

而是你这个国舅爷

可当时胎儿都没了

事情已成定局

他又惹不起皇后

羞怒之下自尽了

但皇后过于心善

对你的所作所为心怀愧疚

所以从御药房取了灵丹妙药

救了黄小柔一命

却没想到在四年后的今天埋下了祸端

这都怪他

他当初若是杀了黄小柔

又岂会有今日

是他害了我

都怪他

你说谎

许奇安忽然打断他

厉声道

如果只是黄小柔

那皇后不必为了你去顶罪

黄小柔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皇后大可不认

她既然认了

说明除了黄小柔之外

你还有一个把柄在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