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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集价值八千两的卖身器

明艳花魁秋波凝固

不由泛起欣慰

欢喜

嫉妒等情绪

五味杂陈

仲花葵心情同样复杂

八千两卡足够在内城豪华地段买一座奢华府邸

教房司号称肖金窟

但花整整八千两为名记熟身的例子着实凤毛麟角

官老爷们是不敢

商谷富豪则是肉疼银子

可许罗做到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放

放下的是整整八千两白银

最让花魁娘子们内心感触深刻的是

扶小娘子病入膏肓

时日无多

所以这八千两白银买的仅仅是一个风尘女子的心愿

世上哪个男子能为他们这样的女子做到这一步

巡逻和其他男子是不一样的

仲华奎心都快软化了

痴痴的看着穿儒袍的年轻人

旭郎

望着桌上的卖身气

浮香笑了起来

笑得满脸泪痕

本就是欠你的

许齐安坐在床边

叹了口气

浮香柔柔的看着他

敲脸驼红

哽咽道

你不必来的

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

许启安伸手触摸他的脸颊

神色有些复杂

我还有着心愿

浮香转动搂手

望着种花葵

我想最后为许郎献上义务

恳请妹妹们伴奏

种花葵点头

浮香露出笑容

而后看下许奇安

许郎

你去外厅稍等片刻

人离开后

浮像换上一件层叠华美

绣红艳梅花的红裙

梅尔为她梳理头发

盘上发髻

戴上奢华的发饰

眉笔描出精致的弧度

唇汁抹出烈焰红唇

腮红让他苍白的脸恢复了颜色

浮香凝视着镜中风华绝代的美人

展颜一笑

六年前

一位绝色少女来到教坊司

她以醉臣之女的身份沦落风尘

却怀着特殊的目的

她苦练琴艺

研读诗文

成为了教坊司的花魁

艳名远播

六年弹指而过

他该结束这段人生了

可是一个年轻人闯入了他的世界

就像一道光劈开了昏暗的天空

这段旅程的最后

那个年轻人没有缺席

为他画上圆满的句号

浮香翩然起身

提着裙摆奔出了房门

从主卧到外厅

他跑过长长的廊道

就像跑过了一段六年的时光

在终点遇见了他

大厅里丝竹管乐声悠扬

红裙读舞

翩若惊鸿

宛若游龙

微声里

他跌坐在许谦怀里

怀里的美人抬起头来

已是泪流满面

凄楚欲绝

许郎

我要走了

以后我所盼的不过是在你心中留下痕迹

我所怕的是自己无足轻重

转瞬既往

徐启安搂着他

轻声道

以后不来交房思了

因你而起

因你而终

对于许仙来说

这也是人生某一段旅途的终点

浮香笑了起来

从未有过的明媚动人

如梅花般婉约的风情

一缕幽魂飘散

袅袅袅挪的去了远方

听内明艳

小雅等花魁低声哀泣

泪水连连

浮香 花葵

香霄玉殒

这位名动一时的名记彻底洗尽铅华

挥别了教坊司的生涯

但他的结局并不凄凉

许谦今日出现在教房司

花了八千两白银为他赎身

帮他拖了剑籍

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教房司

花八千两赎一个病入高肓的风尘女子

即使是画本也写不出这样的剧情

相比起许琪安一掷千金只为了却美人心愿

画本里的那些才子书生动辄剖出一颗信的描述

既苍白又无力

一时间

教房四女子都在议论许锡安

议论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大凤银锣

曾经的银锣教房司素来是流言传播的中转站

仅仅两天时间

有资格在教房司消费的客人

几乎都知道这件事了

在这个时代

穷酸秀才和富家千金的爱情故事

才子和铭记的爱情故事

堪称两大经久不衰的题材

但凡听说此事的人

都忍不住夸许奇安有情有义

并为此津津乐道

传扬出去

一传十

十传百

市井民间

商贾阶层

官场

都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说福今早用膳时

听见二儿子喋喋不休的在说这房间留言

八千两银子

如果让我来经营

不出一年我就能让他翻倍

大哥

你说这许奇安傻不傻

若是为了抱得美人归就罢了

偏偏是个病入膏肓的

这八千两可不就打水漂了

察觉到父亲进来

王二公子立刻中短话题

低头喝粥

王家家教严厉

提倡食不言寝不语

王首辅在桌边坐下

喝了一口粥

看向二儿子

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没 没什么

只管说

与许奇安有关

见父亲并无不悦

王二哥就说教方司的福香花葵病入膏肓

药食无救

那许其安花了八千两给他赎身

只为了却没人夙愿

实在可笑

点评完

小心翼翼问道

父亲

您觉得呢

王首辅没搭理

默默喝完粥

王二哥没得到父亲的肯定

有些失望

父亲从不背后议论人是非

但心里的想法肯定也和他一样

王首府喝完粥

结果婢女递来的帕子擦嘴

接着擦手

淡淡道

你若是能花八千两为一个将死的女子赎身

我敬你是条好汉

王二哥愕然

呆若木鸡

好奇楼

没看出来

他倒是个痴情种子

南宫倩柔端着茶盏笑了笑

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赞许

痴情未必

多情倒是真的

魏渊站在眺望台

光袖飘飘

随口点评了一句

几秒后

他豁然回身

略有些郁闷道

先前我扣了他三个月的俸禄

你说他哪来这么多银子

你没事扣他俸禄做甚

南宫倩柔审视了义夫一眼

魏渊感慨道

人生在世

但求心安

翰林月

庶吉士们坐在课堂里

翰林院大学士还没来

庶吉士们坐在各自的位置

闲谈起来

许阎罗真是有情有义啊

竟花了八千两替浮香赎身

福香早已病入膏肓

药食无救

可许阎罗还是愿意掏银子

只为他死前能脱离剑籍

徐启安虽然已经辞官

外界依旧习惯称他为许阎罗

什么八千两

什么书身

听着同僚们交头接耳

许新年一头雾水

我大哥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为什么我大哥做出惊天动地之事

我这个当弟弟的却不知道

因为和王思穆感情升温极快

抽空就约会

许二郎早就不去叫房司了

因此消息滞后

并不知道八千两赎身之事

但我听说

许多人都在笑他

一个将死之人

如何值得八千两

许璎罗一时冲动

而今恐怕后悔了

我还听说

许璎罗这是在博声望

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得亏许二郎还处在懵逼状态

不然这些数级士会被喷的怀疑人生

这时

咳嗽声从门外响起

古板严肃的翰林院大学士握着书卷进了课堂

术机士们立刻紧声

这位翰林院大学士马修文

以刻板严肃著称

不节党

不钻营

要说官场修为炉火纯青吧

他确实在党争激烈的朝堂稳稳占了一席之地

但他也在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几十年不曾挪一挪了

翰林院的官员

庶吉士们对他最深刻的印象是淡泊平静

安之若素

正如他堂里挂着的匾额

但求心安

一堂课讲完

翰林院大学士马修文桓顾重任难得的和颜悦色

笑道

读书人读的不是书

是书中的道理

但是道理不仅在书中

也在书外

本官听你们在讨论许银罗花八千

两位教坊司花魁赎身

你们讨论半天

可论出什么理来

这能有什么理啊

有情有义

视金钱如粪土

恕集士们猜测

翰林院大学士马修文笑着摇头

目光落在许新年身上

道 辞旧

你觉得呢

许新年皱了皱眉

莫名的想起当初大哥刀斩上级

他去狱中探望

大哥曾说过

我不是冲动

我只求心安

回想起来

他后来做的所有事

都只是在求心安而已

许新年沉声道

但求心安

记住这句话

不管你们将来能走到什么高度

本官希望尔等谨记

但求心安

散之后

徐新年回到府上

心里惦记着白日里的听闻

进了内厅

看见娘亲傻愣愣的坐在桌边

问道

娘 我大哥呢

婶婶不搭理他

我在这庞子的院子里

许庆安招了招手

等小老弟过来后

他低声道

你别在家里提福箱的事

提福箱怎么了

重点不是福箱

重点是八千两

婶婶今天就像个祥林嫂

八千两

八千两

难喃了一整天

说话间

许继安捏了捏眉心

有些头疼

祥林嫂是谁

许新年心里嘀咕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

淡淡道

我只是想和大哥说一声

什么

生死有命

不必太过伤心

许二郎安慰道

你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

听起来像是在说风凉话

徐奇安点点头

饿一下

福香的尸骨他已经安葬了

特意把钟离领了回来

然后带着褚采薇在京城外寻了一个风水不错的墓地安葬

偶然间听楚采维说起一事

自从建州回来后

杨千焕喜欢上了说故事

逢人就说起自己在建州的所作所为

四天间的师弟们配合着大声叫好

称赞杨师兄举世无双

杨千焕就很开心

但随着许奇安在教房司八千两赎身的事迹传到司天间

杨千涣就不爱讲故事了

这几天

教房司的人时不时看见一道白影出现

用过晚膳

许奇安敲开小老弟的房门

说道

把你这几天记下来的先帝起居录写给我看

许新年喝广安神汤

正打算歇息的

推搡道

等我再寄多一些

不行

记太多你会筛选一些自认为不重要的细节

上次看远景的起居录

我就察觉出你这个毛病了

这有什么问题

重不重要是我说了算

不是你说了算

徐启安走到桌边

摊开笔墨纸砚

催促道

快点过来

大哥亲自给你摸磨

徐新年无奈

走到书桌边坐下

提笔书写

他这几天陆陆续续看了不少先帝的起居录

都记在脑海里

如果过几天再写

他确实会删减一部分自认为没有意义的对话

不然工作量就太大了

但现在写的话

他可以原原本本的把记下来的内容还原

半个时辰后

徐二郎放下毛笔

轻轻甩了甩手

把十几张宣纸推给大哥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