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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计骑兵

火炮和弩箭在双方的阵营中不断炸开

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碎铁片

对普通氏族而言是致命的

比拼大型杀伤武器

大奉军队几乎以碾压的姿态

血洗着康国的军队

这是大凤称雄九州的依仗之一

纵使巫神教这些年暗中侵占了数量庞大的火炮和床弩

但缺乏术士的维护

法器的性能

炮弹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更何况法器在不停的更新换代

旧武器与新武器的性能相比起来

有巨大的差异

南宫倩柔率领着重骑兵脱离了大本营

避开火炮和车弩的射击范围

从康国军队右侧展开冲锋

康国军队很快意识到这支重骑兵的靠近

火炮和床弩保持不变

与大凤军队火力交锋

弓箭手和火重手纷纷射击

攻击这支人数破万的重骑兵

几轮发射后

弓箭手和火铳手果断后撤

这时

康国军队里

一群手持墨刀的骑兵冲了出来

三千人

墨刀兴起于大周初期

重大八十余斤

精铁铸就

非头等箭足不得手持

当年没有术士的大周

靠着两万磨刀军纵横无敌

每一位磨刀手都是练精经巅峰

挥舞墨刀轻而易举

磨刀之下

人马俱碎

专克重骑兵

大周是真正的以武立国

武道最辉煌的朝代

大周中后期

国力衰弱

磨刀君的威名江河日下

到了大凤

因为氏族的武道素养有限

因此磨刀君便退出历史舞台

但磨刀军在东北却一直保存下来

流传至今

该因巫神教的巫师可以激发士兵的潜能

增强气血

达到短期内战力飙升的效果

磨刀军的门槛因此降低不少

三千磨刀军朝着大凤一万重骑发起冲锋

丝毫不惧

反而热血激昂

一刀之下

人马俱碎

砖破重骑

南宫倩柔娇艳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狰狞

九州只知骑兵

以蛮族为尊

山海关战役后

再以晋国为尊

大宋骑兵不值一提

真的是这样

大风骑兵之所以稀少

只因缺少优良战马

以及适合养马的牧场

数量稀少不代表弱

这二十年间

魏渊总结了山海关战役中十余次小败战的原因

只因骑兵劣势严重

大凤没有骁勇百战的磨刀军

士族的战力修为无法与大周辉煌时期相提并论

如何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强重骑兵的威力

魏渊的决策是装备

大凤没有巫师

能激发氏族潜能提升战力

也没有大钟那样的建筑

但是大凤有司天间

有术士

很少有人知道魏渊二十年间频繁出入观星楼的原因

但这一战之后

魏源二十年来倾尽心力财力打造的一万套重骑兵铠甲

将在这场战役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凤早已弃用的磨刀军

不过是历史尘埃掩盖下的老物件

一万重骑悍然杀穿磨刀君

人仰马翻

南宫倩柔一马当先

褐色的瞳孔被血红代替

一根根青筋在脸旁暴凸

它变得不像是人

更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不管是康国大军还是另一头的大奉军队

目睹这一幕

众多将领眉头直跳

之前的攻城拔寨中

重骑兵其实始终没有用武之地

因此就连自己人都不清楚这批重骑兵的真实战力

除了魏渊和南宫茜柔

这时康国军队中响起宏大的

飘缈的吟唱声

层层叠叠

叫人听不清具体内容

整个战场灵醒滋生

刚刚死去

鲜血未凉的磨刀军又爬了起来

他们有的失去头颅

有的失去手臂

有的胸膛被捅穿

但他们真切的爬了起来

重新加入战场

对于巫师来说

只要尸体没有四分五裂

没有被焚烧成灰烬

那就是取之不尽的冰原

连绵不绝的咆哮声从遥远高处传来

一只是巨大的飞兽振翅滑翔

掠过大凤军队上空

投下石块

火油等物品

盐都的城门打开

延国的军队蜂拥杀出

试图与康国军队两面夹击

举盾

军方新秀人物

一万两千名禁军首领陈英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一六八队火炮调转

二四队弩手调转

冲锋营

随我冲锋

他一边高喊一边通过挥舞小旗将命令传达出去

步兵们举盾抵挡空军的攻击

部分火炮和车弩调转方向

朝杀出城的闫国军队开火

在火炮轰鸣中

陈英率领五千轻骑

一万步兵

气势汹汹的奔出

迎向延国军队

战争

从白天打到黑夜

燕国军队丢下八千多尸体

撤回了城池

康国军队同样损失惨重

撤军三十里

大凤军队陷入了极其窘迫的困境

造成这种困境的原因有三点

战事方面的失利

盐都易守难攻

比已经征服的七座城市更加难啃

加之盐都高手如云

兵力雄厚

有一位三品巫师坐镇

想短期内打下来

难如登天

加上康国军队的儿驰援

再想攻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补给线被切断

没有了补给线

大凤军队就相当于没有地基的阁楼

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这把插入燕国腹部的尖刀

已经被磨平了锋芒

篝火熊熊

军帐内

以陈英为首的青壮派以及南宫茜柔为首的魏渊派齐聚一堂

陈英站在沙盘前

指点江山

康国和燕国的策略

一目了然

把我们堵在盐都之下

直到弹尽粮绝或四散溃逃

然后他们分而食之

我们粮草快没了

到后天就得杀马食肉

我去负责劫略粮草

盐都附近的村庄不少

总归能搜刮些吃的

不能杀马

绝对不能

赵将军

那就交给你了

魏公给我们的任务是坚持十天

眼下六天已过

再撑四天

四天后

我们撤退

顿了顿

他扫过众将领

见他们兴致不高

沉吟一下

坦然道

说实话

这场战打的莫名其妙

粮草断的更莫名其妙

我到现在还不明白魏公的用意

但军令如山

即便魏公让我去闯刀山火海

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们现在还剩三万兄弟

四天后

我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能活下来

更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但巫神教这些年他娘的欺人太甚

勾结朝廷命官

侵吞我大凤的军备

在云州扶持山匪

民不聊生

现在更是试图占领北方

包围我大凤东北两境边线

这一战

就算全军覆没

也要耗光燕国和康国的兵力

诸位

你们怕死吗

怕个鸟

赶上战场就没怕死的

不就四天吗

四天后

老子照样活蹦乱跳

魏公让我们拖

别说四天

四十天我也完成任务

众人看向南宫倩柔

这位男生女下的金锣淡淡道

我今晚会带一万重启离开

陈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魏攻的任务

南宫倩柔 恩

雷声

陈英看着他

许久许久

这位俊朗的年轻人露出笑容

你安心的做自己的事

这边

交给我们

南宫劝柔没有打理

转身离去

当他即将走出军帐时

突然停了下来

南宫倩柔缓缓扫过众人的脸

看得仔细

他深吸一口气

抱拳道

诸位 保重

保重

众将士沉声道

南宫倩柔摘下头盔

轻轻放在地上

弯着腰

有个几秒的停顿

而后大步离去

严董大殿内

烛光高照

努尔赫驾高居王座

旁听着臣子们的意事

相比起大凤军队的窘迫

这边的气氛明显轻松许多

甚至洋溢着喜气

收成六天

大凤军队只在头一天攻城

丢下数千条尸体后

灰溜溜的败走

再没有发动第二次攻程

反观己方

因为康国援兵的到来

实现了两面夹击

并切断大凤的补给线

断了他们的粮草

只要再拖几天

大凤只能撤军

而他们目前所剩的兵力

已经无法再攻城

也就是说

国都已经稳如泰山

不怕奉军示弱

一旦他们撤军

严抗两国甚至可以追击

胜利的一方

将属于巫神教

这样一来

所谓的大奉军神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局势的好转

给了燕国众人强烈的自信心

魏源山海关战役时积压的威名

瞬间减轻了许多

呵呵

看来大凤这位军神

并不擅长攻城嘛

也可能是二十年的朝堂之争

消磨了他的锐气

也是

二十年不领兵

早已物是人非了

仅此一战

我们燕国将踩着魏渊之名

威震九州

只带了十万人马就想打到总坛

痴心妄想

魏渊率军北伐

在燕国遭遇顽强抵抗

最终折戟沉沙

带着残部逃回大凤国境

史书上

必将记下这一笔

努尔赫家转头看向手握黄金手杖裹着袍子的国师伊尔布

笑道

伊尔布国师

等打退魏渊

我们便可以分兵备上驻康国

平定北境战事

经此一役

大凤很难再派出援兵

背上三万里之地

将入我乌神教版图

北境战事不急

总坛的命令是将大凤军队消灭在国境内

尤其魏渊

不能让他返回大凤

努尔赫加一愣

暗暗皱眉

他没明白总坛这个命令的意义何在

战争不是械斗

目光永远是放在长远和大局上的

而不是某个或某几个人物

打退奉军

夺得北方疆土

远比杀一个魏渊重要

伊尔布继续道

不过

能把魏渊阻截在阎国境内

委时是意外之喜

你的任务圆满完成

我会替你向总坛请功

多谢国师

突然

伊尔布侧了侧头

摆出聆听姿态

耳边的一语

飘渺虚幻

层层叠叠

仿佛无数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伊尔布的脸色从淡然到严峻

从严峻到铁青

转变之快

让努尔赫加一阵茫然

巫神在召唤我

魏渊一二步化作乌光

冲出大殿

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魏渊

努尔赫家眉头紧锁

面露茫然

殿内大臣武将面面相觑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魏源做了什么

竟让一而不

国师如此震怒

距离盐都万里之外

康国的国都中

同样有一道乌光破空

迅速朝着东北方向掠去

黎明来临之际

南宫剑柔率领一万众骑兵

终于抵达了魏渊指定的地点

这是一片山谷

三面环山

溪流潺潺

南宫茜柔让骑兵们原地休整

这一路行军

他严格遵守魏渊定制的规矩

十里一歇

刷马口鼻

三十里

一隐寺篝火熊熊

熬煮着锅里的蔬菜汤

粮食是沿途村庄里劫掠来的

蔬菜则是自己带来的

说起这个

南宫建柔就想到那个和他争宠的贱人

大军出征前

徐奇安给魏渊献了一计

把蔬菜晒干烘烤

彻底压榨出水分

然后用羊肠密封

每一位氏族随身携带一公斤脱水蔬菜

不算重

但用水泡开后

量却很足

撒上一把粗盐

滋味让人感动

南宫倩柔喝着蔬菜汤

用手抓着范吏

一边进食

一边思考着义夫让他脱离大军的目的

魏渊给的方向是南边

与大军行进路线背道而驰

南宫建柔隐喻间意识到

义父二十年来费尽心力设计打造着一万套重骑铠甲

或许另有他用

所以他必须脱离大军

义父的想法是尽量不让这支重骑兵出现重大损失

但意义在哪里呢

南宫倩柔刚这么像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他猛的转头

看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白衣术士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这位白衣术士有着典型中原人的柔和五官

既不棱角分明

也不眼睛深邃

嘴唇偏厚

给人一种朴实的印象

南宫倩柔条件反射般的跃起

如羚羊腾跃

迅速拉开距离

顺势抽出佩刀

喝道

你是何人

众骑兵们纷纷抛下碗

抽刀上马

动作迅捷

展现出极高的军人素养

白衣术士不紧不慢道

南宫倩柔再次喝道

你是谁

这个白衣术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修为绝对在杨千嬅之上

白衣术士道

来晚

隔了一阵

他终于说完了整句话

你们来晚了

南宫倩柔总算听明白对方的话

愕然道

你在等我

是义父让你来的

白衣术士点点头

南宫剑柔松了口气

连忙问道

阁下是谁

义父让我们来找你

有何安排

白衣术士平静的看着他

以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

我是监政

南宫倩柔脸色狂贬

奸政

他是监政

他怎么可能是奸正

我又不是没见过奸正

等等

未必是奸正的本体

也可能是分身

这样就可以解释

为何他出现在我身后

我却毫无察觉

义父让我们来见监政

到底是在想做什么

南宫倩柔深吸一口气

躬身行礼

表达对监政的尊敬

然后就听白衣术士说道

二弟子在

二弟子

南宫倩柔先是一愣

猛的反应过来

你是坚正的二弟子

白衣术士面带微笑

沉稳点头

南宫倩揉面皮不停的抽搐

他强压住恼怒

问道

替父到底有何安排

白衣术士沉声道

然后陷入了沉默

有了刚才的经历

南宫倩柔不着急

耐着性子等待

顺便回忆了一下这位术士的身份

坚正的二弟子常年在外

南宫倩柔只听说过她

但从未见过

没想到今日有缘一见

这位二弟子

只能说不愧是监政弟子

十分钟后

白衣术士终于憋出了后半句话

不知道

南宫倩柔脸色已经有些狰狞了

白衣术士毫无自觉的朝南宫倩柔笑了一下

抬手轻轻一抹

抹去了南宫倩柔的存在

抹去了一万众骑兵的存在

黎明破晓

金红色的晨曦洒在海面上

荡漾起层层叠叠的散碎金光

山顶高耸的哨台

穿着羊球

戴着防寒帽的哨兵打着哈欠

摘下腰间的水囊

灌了一口羊奶酒

入秋后

净山的气候急转而下

闲适的海风吹在脸上

像极细的刀子一点点的刮擦皮肤

使它变得干燥

变得粗烈

哨兵看了一眼极远处高高的祭坛

隐约看见两个模糊的雕像

他们屹立的时间超过一千年

对于寿命不过一甲子的凡人而言

这两尊雕像仿佛是亘古长存的

是不变的

喂喂 该醒了

马上到换岗时间了

喝满奶酒的哨兵提醒了身边的同伴

同伴揉了揉眼睛

盯着黑眼圈醒来

打着哈欠慵懒的说

福泽尔

听说北方形势一片大好

真想上战场捞军工啊

既能升官

又能劫掠钱财

这样我就有钱娶媳妇了

愚蠢

如果能上战场

为什么还要花钱娶媳妇呢

直接抢十个八个满族女人回来不是更享受吗

蛮族女人比虎狼还凶猛

就你胯下那几两肉够他们吃

你也就在母羊身上耍耍威风

你这个混蛋

母羊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对待他们

福泽尔骂道

突然

望向海面的福泽尔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

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海面上

海平线尽头

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战船

紧接着

两艘 三艘

五艘

整整二十艘战船呈品字形

乘风踏浪

飞速驶来

战船上旗帜招展

当先那艘战船的船头

一道青衣身影俯手而立

衣袂翻飞

目光平静的望向进山

号角声从哨台响起

传遍整座净山

也传遍依山而建的净山城

这座高坯巫师扎堆的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