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两百三十二集诈尸

坚正的气息

许千安愣了一下

来不及发问

眼前失去了杨千嬅的身影

紧接着

外头苍凉的鸟叫声消失

再然后

白衣术士的背影重返船舱

他依旧背对着许奇安

但低着头

似乎在打量手心里的某种东西

老师给我送来了脱胎丸

杨千涣的声音里透着茫然和不解

脱胎丸

徐奇安反问了一句

你知道破茧成蝶的典故吗

杨千嬅说

破茧成蝶不是典故

都他妈是老掉牙的套路小故事了

跟雨后小故事一样耳熟能详

杨师兄

您直接说正事

许锡安摆摆手

打断杨千嬅的装逼

杨千嬅的装逼又尬又无趣

杨千嬅也不在意

他其实是个率性且温和的人

没有那些高品强者的傲气和架子

就是喜欢装逼了点

脱胎丸的主要就是九翅金丝蝶的蛹服以秘方炼制成丹药

服用它可延年益寿

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不是虚言

服食此药

半个时辰内会进入沉眠

如同蚕蛹节茧

体内所有生机收敛

人处于假死状态

连元神都会祭灭

在这个过程中

旧身体宛如茧

孕育着新的身体

所以名为脱胎丸

不过此药是保命林丹

身体遭受重创

濒临死境时才能服用

不知道吃了这种丹药

是不是意味着又是处男之身

许奇安惊奇道

这么厉害

神奇归神奇

只是实用性不高

杨千万摇摇头

能杀我的人

就不会给我服用脱胎丸的机会

高频武者战斗

向来是挫骨扬灰的

那就正常服用呢

需其安稳

也就延年益寿而已

顶多是让身体状态变得更好

虽说也不错

但相较他高昂的炼制代价就显得很鸡肋

老师一甲子来也就练出一炉三粒而已

许启安恍然的点头

这丹药使用价值不高

纳闷道

监政给你送这东西干嘛

说完

许启安愣住了

杨千嬅也愣住了

两人沉默半晌

齐声道

不会是给我的吧

难道是给你的

又是一阵沉默

老师让我去云州看护许西安

现在又送来脱胎丸

但我根本用不到这东西

才为师妹那种低痞术士等闲都用不到

不是给许锡安的还能给谁

恰逢许锡安死而复生

正愁如何解释缘由

偏就这时候送来脱胎丸

杨千焕心里念头闪烁

这脱胎丸明显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正好解决眼下的烦恼

而杨师兄根本用不到这种丹药

可是

坚正怎么知道我需要脱胎丸

他知道我目前的处境

知道我死而复生

那么监证多半也就知道神书和尚的断臂在我体内

这一刹那

许谦脑子高速运转

桑博案的诸多细节飞速闪过

教房司里潜藏着妖祖

兼正事而不见

神叔和尚的断臂从桑博中脱困

奸政装病袖手旁观

恒会在京城大开杀戒

灭了平远博死虽说身上有屏蔽气息的法器

但能屏蔽数十一品的坚政

万妖国余孽释放出神书和尚的断臂

却将它秘密送到我住臂

让他寄生在我身上温养断臂

这意味着京城只有我能温养神书和尚

而我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古怪的运气

换而言之

妖族知道我身上的古怪

可我这辈子除了打过一只爬行动物

一只灰狐

我他妈没和妖族有过多接触啊

等等

监正知道我身上的古怪

他送了我黑金长刀

又通过隐秘的方式送我天地一刀斩绝学

我操

细思极恐啊

两个猜测从心里浮起

一坚正勾结妖族

二坚正知晓妖族的谋划

但出于某种原因

选择袖手旁观

许祁安更偏向第一种猜测

因为如果不是真正把他体内的秘密透露给妖族

那妖族是怎么知道他的特殊

自己又没和妖族有过亲密接触

如果说魏渊的馈赠

许奇安会感激

会安心收纳

那么真正的馈赠

套用某句现在很流行的话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

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杨千涣屈指一谈

脱胎丸落在许谦怀里

吃了它

你就能安心回京了

到时候有人问起

就说这是司天间赠予的丹药

你自知生死难料

便提前服用了脱胎丸

随后药效发作

进入了脱胎换骨的状态

形同死亡

张巡福等人以为你战死

其实你只是进入了沉眠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替我谢过见证

许齐安捡起橙黄剔透的脱胎丸

握在手心

没有符实

而是把几封信件取了出来

笑道

这一睡

估计就睡到京城了

聪明的海王绝对不会让自己社会性死亡

炖了炖

许奇安补充道

至少不能死第二次

说完

契机一阵

信件碎成飞扬的纸片

官船在雪漠中穿行

撞破一块块薄冰

缓缓驶向京城

四时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太子殿下披着狐球大敞

穿行在皑皑白雪的盛景中

他俊朗挺拔

脾相极好

虽然许祁安曾经复斐

元景帝的儿子们没一个能打的

许大郎的参照物不是自己

是小老弟许二郎

但其实太子是一枚大帅哥

袁景帝年轻时很帅

陈贵妃又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这才有了表表这样的漂亮闺女

作为胞兄的太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到陈贵妃的宫院

太子解开狐球交给迎上来的宫女

进入屋子

室内温暖如春

亲人的幽香扑鼻而来

陈贵妃带着两名宫女笑着迎出来

临安怎么没来

太子摆摆手

自顾自的入座

在宫女的扶侍下喝酒吃菜

这酒滋味不错

太子诧异道

是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百日春

滋补养生

你多喝点

程贵妃笑容慈祥

吩咐宫女倒酒

母子俩边谈笑边用膳

气氛融洽

因为元景帝沉迷修仙

不近女色

后宫早就是一潭死水

寂寞无聊的紧

娘娘们即使想宫斗都找不到开战的理由

因此太子和临安经常来探望母妃

陪他吃饭聊天

排解寂寞

临安身子不是吗

我派去请他的人回禀说临安躲在房间里不见人

陈贵妃柳眉清楚他

太子叹了口气

穆妃

您觉得临安是不是也到出嫁的年纪了

程贵妃一愣

无奈的点头

陛下痴迷羞道

对你们几个的婚事不管不顾

皇后娘娘作为嫡母

深居简出

连四皇子和怀庆的事她都不上心

更遑论临安呢

太子嚼着食物

点点头

孩儿觉得

还是尽早把临安嫁出去吧

陈贵妃仔细打量太子

蹙眉道

太子何出此言

太子没有回答

闷头喝酒

他无比确认

林安对那个铜锣有了些许情愫

少女怀春的年纪

林安又是那种娇蛮任性实则心思单纯的女孩

最容易被人欺骗感情

平时没人敢与他亲近

所以一直没有出现端倪罢了

一旦有一个对他胃口的男子出现

那种情愫就会滋生

会茁壮成长

林安最近郁郁寡欢的表现就是证据

好在那铜锣已经殉职

但太子也意识到

临安到了该嫁人的年纪

少喝点

少喝点

陈贵妃皱眉劝道

心里想着事儿

担忧着胞妹的情感问题

太子殿下不知不觉喝高了

他感觉小腹内一阵阵灼热

周围眉清目秀的宫女此刻看来也显得诱人

慕妃

我先回去了

太子打了个九嗝

起身告辞

寒流扑面而来

室外空气清新

吹着冷风

太子这才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

他带着侍卫返回

路上看见一位宫女侯在路边

瞅见太子一行人

立刻迎了上来

施礼道

太子殿下

福妃请您过去一叙

韶阴宫

表表推开窗户

视线里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院子

洁白无瑕

他眼圈红肿的像桃子

刚才看着狗奴才寄来的信

看着看着

又哭了

信上的措辞语句

正经中夹杂跳图诙谐

看着信

脑海里就能浮现狗奴才的音容笑貌

但李安知道

自己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笑容

那个人死在了云中

他会躺在冰冷的棺材里

飘过万里之遥

安静的

无声的返回京城

更让他难过的是

以自己公主的身份

想参加他的丧礼都做不到

寒风吹在脸上

冰冷彻骨

他伸手一摸

发现眼泪又来了

哭什么哭

只是死了个狗奴才啊

明明只是死了一个狗奴才

寥表生计的抹去眼泪

但越抹越多

越抹越多

殿下 殿下

黄吉的喊声从外面传来

临安的贴身宫女哐一声撞开了房门

她的脸被寒风冻得发青

厚厚的棉鞋沾满了肮脏的水渍和血沫

林安连忙侧过身去

手忙脚乱的擦拭眼泪

那宫女随后的一句话让她惊呆了

太子殿下入狱了

晴天霹雳

临安失声惊呼

什么啊

御书房

元景帝脸色阴沉的高坐龙椅

大理四卿

魏渊

刑部尚书立在堂内

三人的身份代表着大奉最高的三法司

魏渊氏都查院的左督御史

陛下

这是五座给出的格目

请您过目

刑部尚书把福妃的验尸报告递了过去

大太监接过验尸革目

递交给袁景帝

后者解释扫了一眼

面无表情的问道

福妃有没有被玷污

刑部尚书低声道

吴作只是粗略检查

不敢惊扰福妃遗体

陛下

请宫中的老嬷嬷查验吧

元景帝沉声道

那个畜生呢

太子殿下已被禁在寝宫

等待陛下定夺

送到大理寺去吧

元景帝目光伶俐的扫了一眼三人

朕要在三日之内得到结果

陛下

姿事体大

三日恐怕不行

大理寺清道

朕只给你们三天

元景帝含着脸比一下

魏公手底下人才济济

屡破大案

不如将此案移交给督察院吧

刑部上述提议

大理四卿觉得很赞

人才济济

尚书大人指谁

委员平静的扫过两位大臣

又看向远景帝

能办事的人

已经殉职在云州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四卿相视一眼

那个屡破奇案的铜锣折损在了云州

前些天两人还暗暗叫好

现在甩锅的人没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福妃死了

疑似遭遇太子凌辱

羞愤欲绝之下

从阁楼一跃而下

撞破护栏摔死了

案子的脉络是这样的

今日午后

太子从陈贵妃处饮酒返回

不知怎么就去了福妃宫院

随后就发生了福妃衣衫不整坠楼身亡事件

这件事不但关乎皇家颜面

太子罪名一旦坐实

那就涉及到国本之争

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复杂了

大理寺卿和刑部都不愿意接着烫手山芋

袁景帝皱了皱眉

他知道魏渊说的是许其安那个死在云中的铜锣

平时只觉得那铜锣暗眼讨厌

可当有了案子

袁景帝忽然发现

那铜锣的作用其实很大

死的太可惜了

元景帝拍桌怒骂

我大奉人才济济

没有一个铜锣

难道就破不了案了

陛下恕罪

三位大臣同时躬身

这时

一位宦官步履匆匆的来到御书房外

没有跨过门槛

躬身低头

这代表着外头有事

远景帝这个位置是正对着门口的

他能看见宦官

但传召与否

就凭元景帝决定

外头何事

远景帝语气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大太监连忙招门外的宦官进来

回禀陛下

临安公主求见

宦官道

临安公主此时此刻来见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太子的事

元景帝念了念违心

让他回去吧

朕这几天都不会见他

宦官领命出去

来到御书房外

高高的台阶之下

披着红色狐球大氅

脸带圆润

气质妩媚多情的凌安焦虑的等候着

身边陪着两名贴身宫女

二公主

陛下不见

您还是回去吧

宦官低声道

李安咬了咬唇

倔强的不肯走

他在御书房外等啊等

没多久

三法司的头号人物出来了

刑部尚书哎呦一声

殿下

天寒地冻的

宁可别觉

保重千金之躯

莫要感染了风寒

大理寺经附和道

雪化之石

最是寒冷

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动

你们俩傻愣着作甚

快带殿下回去

林安摇摇头

就是不走

两位宫女左右为难

委员裹了裹袍子

走到临安面前

她的鼻子冻得通红

但因为皮肤白皙

所以粉红粉红的

竟显得有些可爱

大情一温和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殿下

魏渊是极少数的在皇家贵胄面前敢自称我的权臣

李安略显呆滞的谋子动了动

魏公请说

公主与太子时常去陈贵妃处

我与太子哥哥常去陪伴母妃

李安抽了抽鼻子

也有饮酒

时常喝醉

不多

但太子哥哥确实贪杯了些

往日里可有与福妃有来往

太子是否常去后宫别处转悠

自然是没的

李安大声说

太子哥哥自知非嫡子

向来小心行事

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魏渊作揖

转身离去

刑部尚书和大理四卿跟着走了

寒风呼啸

林安打了个哆嗦

咬着唇

他肩头瘦靴

红衣似火

趁着皑皑白雪

画面唯美又凄凉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身躯渐渐冰冻

双腿失去知觉

嘴唇发青

林安的心仿佛也被冻住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僵硬的扭着脖子

回头看去

是讨人厌的怀庆

怀庆穿着漂亮的白色工装

绣着一朵朵艳丽的梅花

如挺腰细

清冷的气质与皑皑白雪完美交融

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初尘仙子

虽然没有铜镜

但表表自己知道

就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鹌鹑

高下立判

你来看我笑话吗

表表委屈的扭回头

不让眼泪流下来

怀庆神色清冷

看向两个宫女

你们是怎么伺候二殿下的

来人

脱下去仗避莫

怀庆身后的侍卫当即初恋

住手

林安猛的回过头来

打算阻止

但他高估了自己

双腿冻得僵硬

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林安大吉

哭叫道

怀庆

你敢杀我的人

怀庆走过来

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淡淡道

失职的宫女

本宫就是现在杀了

父皇也不会说我一句

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在这里站着

我懒得管你

但人我要砍了

要么滚回去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表表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

许是在怀庆面前不服输的心态

他抹去眼泪

推开两个宫女

盯着怀庆

我不相信太子哥哥会做出这种事

与我何干

怀庆冷着脸

表表噎了一下

咬着唇踉跄的往前走

走出几步顿住

没有回身

不甘心的说

如果他还在

一定能还我太子哥哥清白

弘衣跌跌撞撞的走了

目送临安背影渐行渐远

怀姓公主吐出一口气

殿下

二公主不领情

何必呢

侍卫长无奈道

我需要她领情吗

怀庆冷哼道

陛下可真狠心

让二公主在外头站了这么久

侍卫长说道

怀庆魔光骤然锐利

回去掌嘴五十

侍卫长恍然醒悟

大冬天的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卑职该死

学化石

运送殉职打耕人尸骨的官船抵达了京城外的阙官察验之后

顺着运河进了京城

在京城码头停泊

官船上的三名铜锣将装载同僚尸体的棺材搬下船

雇了几辆运货的板车

以及几名脚夫

阎罗米衫眯着眼站在码头上

眺望繁华依旧的京城

心里竟涌起了沧海桑田

物是人非的唏嘘

这云舟一来一回

固然又少了几个人世间福祸变化

命运更迭

叫人无奈

一路返回衙门把五口棺材交给专门接收殉职者的部门

银罗敏山进了偏厅

给自己倒一杯热水

停放棺材的内堂

几名栗员推开棺材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散出

天寒地冻的

尸体得以较好的保存

但依旧开始腐烂了

几位吏员见惯了尸体

服用了驱邪避毒的药丸

戴好遮掩口鼻的汗巾

一边验明正身

一边闲聊

一下死了三位银锣

损失可真惨重啊

云州都叛乱了

这已经是很小的损失

不过可惜了许铜锣

是啊

他虽然入职短短数月

可已经是衙门的风云人物

谁不知道魏公赏识他啊

就这么走了

你们说教方司的花魁们知道许铜罗殉职的消息

会作何反应

风月场所的女子

有何情意可言

可福香是许铜锣的相好啊

为什么

福香是许铜锣相好这种事连你都知道了

京城谁不知道啊

许铜锣的尸体保存最完整

腐臭淡不可闻

我看看

哎呀

这皮一擦就破了

盖回去

盖回去

一炷香后

清洗过手和脸的丽媛找到芈山

悯银锣遗物数目与单子一致

验明正身完毕

您可以离开了

芈山微微汗手

转身走了

好气楼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黑衣丽媛登楼

与守在外头的同僚耳语几句

转身下楼

外头值守的丽媛进来

躬声汇报

魏公

云州来的官船已经到了

三位银锣

两位铜锣的尸骨已经送回衙门验明正身

魏员抬头望来

沉默片刻

汗守道

各自送到亲属手里

他没有提遗物的是

尽管知道地书碎片在许启安身上

观星楼

八卦台

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台上

伴随着清朗悠长的吟诵

手握明月摘星辰

世间

声音忽然卡住

怎么都吐不出来

几秒后

杨千焕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师

我回来了

监正没有回头

师徒俩背对背

没有拥抱

许其安已经顺利回京

这趟云州之行有惊无险

杨千嬅说完

见监政没有开口

问道

那许其安到底怎么回事

他竟能死而复生

您又为何这般重视他

还有

云州竟然有一位三品熟士

至少是三品

可世上除了我们四天剑

哪里还有此等境界的熟士

见正笑呵呵道

许奇安的事儿不必管

为师师有定夺

多为师妹说的对

你就是个糟老头子

坏的很

杨千焕暗暗付费

至于云州那家伙

你就不用管了

即使为师告诉你

你也听不到

简政说

杨千嬅正要离开

身后传来坚重无奈的声音

替为师把宋清放出来吧

宋卿又做了什么事

他做了个人

杨洁焕啧啧啧责称奇

能将炼金术开发到这等境界

宋清也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接着抨击道

不过他的性格缺陷太大了

倔脾气

不肯晋升

你又好到哪里去

坚正嘴角一抽

你替为师看紧他

别让他再做蠢事

过几日你五师妹就出关了

老二不在京城

你多照服师弟师妹们

简长说

五师妹出关了

他也跟我一样

成功晋升四品

成为镇师了

杨千焕惊喜道

上元

既然如此

老五不要命了

杨钱焕吃了一惊

他晋升的契机到了

坚政意味深长

徐福大门匾额上挂着白色的招魂幡

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

收到续金后

徐府就开始布置丧礼

只是不知大郎的尸骨送回京城的确切时间

府里的人还没有穿丧服

这几天府上气氛很沉重

老爷变得沉默寡言

夫人时不时垂泪

二郎强装镇定却时常发呆

灵玉小姐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灵一小姐瘦成了瓜子脸

最开始两天

小豆丁时常半夜哭醒

嚷嚷着要找大哥

孩子的世界很小

就几个家人而已

骤然间少了一个

世界就不完整了

这天早上

徐福上下终于等来了大郎的尸骨

他躺在一口棺材里

被板车运回了府屋

许平智收到消息

风一般的冲出门

可他看见板车上的棺材时

突然不敢上前了

许平智走到棺材边

伸出手按住了棺材板

负责送尸骨的铜锣看了他一眼

低声道

徐大人

先进府再说吧

许平智恍然回神

深吸一口气

嗯了一声

一旦见到大郎的尸骨

家里恐怕就受不住了

在大门口哭丧

生人死人都有失体面

棺材送到灵堂

这里的气氛让那位打羹人有些窒息

不愿多待

抱拳道

徐大人

在下先告辞了

许平智嘶哑的回应

不送

灵堂内 婶婶

二郎

许灵月姐妹无声的注视着棺材

谁都没有出声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许平志知道

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己

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

比如最先直面直而尸骨

直面那汹涌的悲伤

棺材板缓缓推开

徐奇安躺在棺材里

他的皮肤干枯失去光泽

嘴唇褪去了鲜色

早已死去多时

心里那一丝丝的侥幸破碎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此时此刻

那狂潮般涌来的悲伤依旧将全家人吞没

婶婶和许灵月扶着棺材嚎啕大哭

徐二叔有些站不稳

嘴皮子不停颤抖

徐二郎别过头去

不去看大哥的仪容

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

指接发白

许灵英小身子微微前倾

探着头

双手在身后打开

朝着棺材发出嗷嗷嗷的哭声

好吵

谁他妈的朝我睡觉

许琪安心说

它宛如漂浮在无垠的虚空

上不着天

下不着地

无所依靠

耳边只有嘈杂的哭声

我应该是回家了

这哭声是婶婶的

婶婶竟然会为我哭

他的口头禅不是许宁燕你这个兔崽子

你就是老娘前世的冤家

这辈子要讨债的

许佳迷迷糊糊的想

他从哭声里分辨出婶婶和两个妹妹的哭声

哭声持续了很久

然后变成了哽咽

变成了抽抽噎噎

时间流逝

天黑了

这是许启安通过二叔和二郎的对话得知的

许家的亲朋好友要明日才能来瞻仰徐大郎的仪容

今晚是家人给他守灵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死了

第一次是酒精中毒

马德

一百二十g的老婆没删

想想就尴尬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电脑和手机

这个世界有青楼和教房司

硬盘老婆没用武之地

明天全村人就来我家吃饭了

怀庆和临安是公主

身份不方便

估计来不了

采薇肯定是要来的

他要是不来

那等我醒来就离婚

福香会来吗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的死讯

你先回房休息吧

我和二哥留在这里给大哥守灵

许灵月哭哭啼啼的声音

然后是婶婶说话了

你大哥在河上漂了这么久

回了家

不能再让他孤零零的

娘没事

娘就守在这里

当初你爹把他交给我的时候

就巴掌那么大

我那会儿哪有照顾孩子经验

你爹一个大头兵

又没什么钱

请不起奶妈

我就煮羊奶给他喝

一天天手忙脚乱的照顾他

说到这里

婶婶悲从中来

许七安忽然意识到

婶婶其实是爱他的

虽然后来婶侄俩闹得很僵硬

很不愉快

许七安有些感动

院长

大月讨人厌

你们三个里

他长得最丑

最会作妖

但凡我对你和二郎嘘寒问暖

他就吃醋

觉得老娘对他不好

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

雪二叔怒道

凭什么不能说

深深尖叫着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长大

说没就没了

早知道当初我不如养只耗子

嚎啕大哭起来

老爷 夫人

门房老张匆匆跑来

站在灵堂外

外面来了个姑娘

说要给大郎守灵

这个心里闪里

同时也在二叔婶婶几人闪过

他说她叫福香

门房老张说

许二叔和许大郎脸色同时一黑

不去勾拦许七安

正人君子许二郎

顾家爱妻许平智

许七安心里苦笑

许二叔看了眼妻子

微微汗手

我去外头见见

他深深望着丈夫的背影

擦了擦眼泪

问身边的儿子

二郎

那福香是谁

仅听名字

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徐二郎鼻音浓重道

福香是教坊寺花魁

据说非常仰慕大哥的食材

兰心绘制的

许灵月皱了皱眉

更深夜中的上门

还要给大哥守灵

关系恐怕非同一般

许二叔在前厅见到了福香

他穿着白色长裙

头戴白色小花

朴素至极的打扮

见到福香的刹那

许二叔心里的恼火忽然消散了

因为这个女人神色哀婉

眼圈桃红

眉宇间那种悲伤是做不得假的

浮香姑娘

大晚上的何故拜访

许二叔沉声道

许大人

我想给许郎守灵

福香起身施礼

这不合适

许二叔当场拒绝

许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

但也是有规矩的体面人家

福香没名没分

凭什么给大郎守灵

奴家进府时

把教坊司的护从打发走了

眼下内城回不去

外城不安全

许大人若是非赶我走

那我便走吧

福香细一声细气道

许平智叹口气

这女子对大郎确实情深意重

来到灵堂

见到许祁安仪容的刹那

强作镇定的福香终于崩溃

他今日刚从教房司的老鸨那里得到消息

知道了许祁安殉职的噩耗

当场昏厥过去

醒来后

过了很久

打算来送许锡安最后一程

许灵月听着扶香凄厉的哭声

忽然就意识到这个女人跟大哥的关系了

福香没有留在徐府守陵

很懂事的离开

许平智本想留他在府上过夜

没想到福香刚才的话是骗他的

教方司怎么可能会让一位花魁脱离视线

福香之所以那么说

是怕许家不同意他看许祁安最后一眼

第二天

许家的亲朋好友前来吊唁

许祁安祖父这一脉只有两个儿子

许家老大战死沙场二十年了

现在儿子也殉职了

这一脉的香火就此断绝

许家族人们扼腕叹息

除了许家族人外

许庆安以前的顶头上司

长乐县朱县令和王部头等一干快手也来了

朱县令瞻仰了仪容后

叹息道

宁燕英年早逝

可惜了

可惜了呀

王骨头等人满脸悲伤唏嘘

不知道宁燕有没有留下遗言

朱县令问道

许平智摇头

可以的话

我想体验一次黑人抬棺

许祁安颇为幽默的吐了个槽

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恢复

但身体还处在假死状态

采薇姑娘

你在做什么

突然

许二郎带着运怒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楚采薇的声音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

金罗

南宫倩柔和张开泰也开吊唁了

瞻仰仪容时

老张叹息说

如此天纵之才中途忧折

魏公近日情绪不佳在所难免

张开泰是少数几个知道许其安资质的金锣

坏人

许灵音朝着南宫倩柔咆哮

很快就被绿娥带下去了

这时

许奇安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卑职参见怀庆公主

灵堂内外先是一静

接着高呼拜见公主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氏族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许大郎的丧礼竟然来了当朝公主

这一刻

许氏族人的痛惜之情前所未有的强烈

原来大郎连公主都认识

要是没有遭遇意外

将来必定平谷青云

许氏会成为京城一个大族也说不定

届时光宗耀祖

全族人都能鸡犬升天

表表没来啊

他是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没有怀庆那么自由

我的莲花姑娘

一下子聚起了三位

许大郎没来由的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笑话

某富二代意外去世

吊丧当天

他的女朋友们都来了

这个为他打过胎

那位怀了他的胎

这个年方十八

三年前就跟着他了

那个又为他剖夫弃子

渐渐的

葬礼变成了富二代的批斗大会

庆幸的是

富二代是真的死了

你们可千万不要聊信的事啊

否则我活过来也没意思了

许奇安焦虑的想

怕什么来什么

褚才威有些难过

他在青州时给我写信

向我讲述了当地的美食

我看完信后

气得想用筷子戳死他

可我没想过他真的会死

闻言

许灵月诧异的抬起头

抽了抽哭红的鼻子

哽咽道

大哥也给我写了

怀静淡淡道

我也收到了

说完

三个女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怀庆心里一动

目光微闪

问道

那她有没有

就在这时

凄厉的猫叫声传来

吸引了灵堂内外众人的注意

一只橘猫竖着尾巴

穿过人群

进入灵堂

扑向了许奇安的棺材

一位许氏族人惊呼道

快拦住猫

猫越死者

会诈尸的

其余许氏族人脸色大变

距离最近的怀庆

临安

楚采薇等人

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阻止

橘猫飞过许奇安的头顶

发出凄厉的尖叫

有声音在许锡安脑海里炸开

许奇安醒来

是金莲道长来了

徐七安元神震动

只觉灵魂与肉身开始交融契合

下一刻

他恢复了知觉

重新有了掌握肉身的踏实感

他感觉脸上有些痒

抓是抬手一抓

抓下一大片干涸的血肉

我能动了

徐奇安一喜

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灵堂内外陷入了死寂

齐起起来了

这一幕在众人眼里惊悚又恐怖

我 我的妈哎

真的诈尸了

有人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