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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集尸体身份

臭男人

你家的这个孩子是不是脑壳有病

苏苏小跑着进入书房

那种盲刺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真奇怪

他竟然被一个五六岁的赤童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才有病

你全家都有病

忘记你家人早就没了

许奇安毫不留情的回怼

他已经忘记当初婶婶的一句戏言

认为苏苏是在埋汰小豆丁

许庆安关上书房的门

本想给李妙珍倒一杯茶

考虑到接下来可能要验尸

不是喝茶的时机

就没有给客人奉茶

李妙珍也不废话

掏出递书碎片

轻轻一抖

一道黑影落下

啪嗒摔在书房的地面

无感敏锐的许奇安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盯着无头尸体看了片刻

问道

他的魂魄呢

仅凭一具无头尸体说明不了什么

李妙珍既然说是大事

那肯定是利用道门手段召唤了魂魄

李妙珍一拍香囊

一缕青烟袅袅袅袅

在半空化作目光呆滞

面目模糊的中年汉子

喃喃道

血徒三千里

血徒三千里

请朝廷派兵讨伐

天族圣女脸色沉重

她的魂魄有损

想知道后续的内容只有养魂

根据魂魄的残缺程度

最少得两个月

许倩看他一眼

呵一声

两个月后

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有这么一个线索

眉头又眉尾

怎么探究真相

苏苏黑白分明的美眸款款凝视

他知道以许谦的破案能力

肯定不会像主人这样一头雾水

对此

苏苏又期待又好奇

想知道他会从什么角度来剖析

许妾安略作沉思

俯身除去尸体身上的衣物

一番神事后

说道

不出意外

他应该是北方人

李妙贞眸子瞬间亮起

追问道

依据呢

他旁观无耻的三号检查尸体全过程

却没有得出与他相同的结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从外貌和皮肤能够看出死者是何方人士

没了头

鬼魂的脸过于模糊

因此想要判断这具无头尸体是哪里人

就得从身体细节来验证

许奇安抬起尸体的右手

你们看

此人除了掌心的老茧

食指也有一层厚厚的茧

使刀和使剑都不会产生这种茧

苏苏和李妙贞定睛一看

果然如此

角色女鬼眨了眨美眸

娇声道

那使的是什么武器

莫要卖关子吗

李妙贞则露出恍然之色

世公不愧是在军营里待会儿的女将军

反应很快

曲奇安点头

没错

此人善射

苏苏歪了歪头

反驳道

李妙真不能是点头赞同

苏苏姑娘说的有理

比如你身边就有一个善射职人

也不是军队的

徐七安挤眉弄眼了一下

手上动作不停

分开无头尸体的双腿

说道

你们仔细看

他大腿根部没有茧子

如果是长期骑马的军武人士

大腿处是肯定会有茧子的

不是军队里的人

又擅射

这符合北方人的特征

大方各地的江湖人士不擅长使工

北方人善弓箭

即使是普通的成年男子也能开弓

据许奇安的了解

北方几个州的江湖人士出门的标配是刀和弓

有时候甚至可以没有刀

用匕首和短刃代替

但不能没有弓

这时

苏苏又想出了一个反驳的说辞

或者是工兵呢

许其安痴笑一声

谁会派工兵来传信

没猜错的话

这人多半是北方的江湖人士

至于他想传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受了何人委派

又是遭谁的毒手

我就不知道了

李妙贞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

欣慰道

那他的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身为打耕人的银锣

理当处理这些事

苏苏也跟着松了口气

觉得这个臭男人虽然好色又讨厌

但本事真不赖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

他还是很服气的

自己和主人一头雾水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查

但交给这个男人后

立刻便有了线索

尽管苏苏时常埋怨李妙珍多管闲事

尽管他喜欢吸取男人精气

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女鬼

无头尸体的事若不能妥善处理

他和李妙珍都会有心理负担

因此

这就凸显出许其安的好

能带来那么一丢丢的安全感

给李妙珍和苏苏安排了客房

再吩咐厨娘准备一些点心

许继安返回书房

把尸体收入递书碎片

讨要来了残魂

骑着小母马前往衙门

我记得魏公说过

北方战事频繁

大凤接连打了败仗

文官

尚书坛和镇北王却被元景帝强行甩锅给魏渊

摘了他左都御史的帽子

血途三千里啊

不敢想象

这种大事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说过

事关重大

要及时禀告魏公

小木马狂奔着来到衙门

许奇安把马江递给门口值守的利源

匆匆赶往浩气楼

许英罗

魏公刚下令准备马车

要进攻了

楼下的守卫回复

要进攻了

进攻也是和元景帝还有文官们扯皮

浪费时间

许迁板着脸

废话不要多

进去通传

守卫识趣的跑进楼里

得到侍卫的确定答复后

许奇安单手按刀登上台阶

看见魏渊端坐在桌案后

蕴含着岁月洗涤出沧桑的眸子

温和平静的看着他

它还是一袭青衣

但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

胸口是一条青色蛟龙

这是魏渊上朝或进攻面圣时穿的朝服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有事快说

魏渊和心腹说话

语气不怎么客气

既然魏公这么赶时间

我就长话短说了

徐锡安心肠也不好

直接掏出玉石碎片

轻轻一抖

啪哒

无头尸体坠落在干净整洁的茶室了

污染了洁净的地板

魏渊有些被惊到了

眼角轻微抽搐

沉声道

怎么回事

李妙珍今日抵达京城

目前借宿在我府上

魏渊汉守对此并不关心

盯着无头尸体看

淡淡道

但和这具尸体有什么关系

许吉安咧嘴

关系大了

这具尸体是他在距离京城八十里外发现的

被人一刀斩去首级

干脆利索

李妙贞这个人呢

又好管闲事

于是召唤死者残魂

问明情况

谁知

他刻意炖了炖

想卖个关子

但见魏渊脸色不太好看

心里一突

害怕自己下下下个月的工资会因为出门先迈左脚而被扣除

当即说道

魂魄说了一句话

魏公您自己看吧

他取下李妙珍给的香囊

解开红绳

一股青烟袅袅浮出

于半空化作一位面目模糊

眼神呆滞的汉子

喃喃重复道

血途三千里

血途三千里

请朝廷派兵讨伐

魏渊瞳孔舒然收缩

紧盯着残魂

目光锐利无比

他沉默几秒

你有什么线索

这不是疑问句

是肯定句

似乎笃定许奇安必定有所发现

果然

他赏识的小银锣从未让他失望

许奇安汇报道

卑职初步断定

他是北方人

进京报信的途中遭遇杀害

把自己的推测详细的说了一遍

大风近来并无战事

除了北边

魏公

北方的局势恐怕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糟糕

可朝廷却没有收到相应的糖报

没有

魏渊摇头

眉头微皱

你怀疑镇北王谎报军情

许迁安看了眼魏渊

这并不值得奇怪

卑职奇怪的是

如果镇北王谎报军情

为什么衙门没有收到情报

打耕人的案子遍布九州血土三千里

这样的大事怎么会完全没有消息

年初时

我把大部分的案子都调配到东北去了

留在北方的棘少

消息难免堵滞

魏渊无奈道

案子都调派到东北了

魏公想干嘛

打巫神叫吗

徐继安恍然

不再追问

那魏公觉得此事怎么处理

魏渊看一眼屋角摆放的水漏

我先进宫面圣

尸体和魂魄由我带走

此事你不必理会

等许奇安点头

他又道

李妙贞记忆来了京城

那么天人之约很快就会结束

京城的治安会好很多

这段时间不知道混进来多少打探情报的碟子

好在有奸正盯着

翻不起什么疯浪

你让李妙珍注意一些

非常时期不要随意出城

不要惹是生非

防备一下可能会有的危险

可能会有的危险

魏源再次看了眼水漏

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只告诉你他可能遭遇的危险

一危险来自朝廷

二危险来自别国蝶子

原因你自己想

我必须得进宫啊

他劈手夺过许锡安手里的香囊

快步离开茶室

边走边吩咐李媛

带上尸体

与我一同入宫

与书房

除远景帝外

首辅王贞文

户部尚书

以及其他三品大员

公爵勋贵和都给示中

总共十六人齐聚

脸色苍白的楚相龙站在群拳之间

微微低头

默然不语

他服用过四天间术士给的药丸

很快就能下床行走

但经脉巨钝的内伤短期内无法恢复

不过只要不运气动武

好生调养孕育

就能恢复

元景帝皱眉道

魏源还没来

不必等了

而后

他扫过诸公

镇北王向朝廷讨要三十万两军饷

粮草饲料二十五万担

诸位爱卿是何意

户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

远景三十六年

江州大水

荆州大旱

周闹了蝗灾

朝廷数次拨凉赈灾

禹州

漳州两座大凤粮仓所剩余量不多

凑不出来了

从各州调配呢

即使有漕运

从各州募集粮草耗时耗力

人吃马嚼的

等运到楚州边关

恐怕剩不下一半

慈非良策

正说着

宦官走到御书房门口停下来

袁景帝抬了抬手

打断户部尚书的话

望向门口的宦官

何事

魏公来了

袁景帝喜怒不形于色

让他进来

宦官退下

十几秒后

魏渊跨入御书房

照例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样不行

那也不行

重情只会反驳振吗

左督御史元雄心里一动

抓住机会跨步而出

臣有一策

甘爱卿请说

朝廷可以临时添加一项徭役

叫运粮役

责令百姓负责押运粮草

袁景帝眼睛微亮

这确实是一个渺测

所谓徭役

是朝廷无偿征调各阶层民众从事的劳务活动

如果让百姓负责押运粮草

官兵监督

那么朝廷只需要承担官兵的吃用

而百姓的口粮自己解决

如此一来

不但能保证粮草在运到边关时不耗损

还能节省一大笔的运粮费用

此为良策

原形松了口气

只要陛下采纳他的计策

龙心大悦

那么在科举舞弊案中的后遗症就会减到最轻

殿试过后

一旦许新年取得良好成绩

可以想象

必然迎来东阁大学士赵廷芳的反扑

魏渊的落井下石

他这个左都御史的位置还没坐稳

说不定就要被撸下去

得自救

王叔府跨步而出

左揖道

此计祸国殃民

猿雄当诛

陛下

时指春耕

百姓农忙之时

不可在天摇翼

自古民以食为天

任何事都不能在春耕时打扰百姓

另外

去年天灾连连

百姓余粮不多

此计无异于火上浇油

把人往死路上逼

左督御史元雄眉头一跳

正要反驳

便听楚相龙冷笑道

王首府爱民如子

莫将佩服

只是

难道楚州各地的百姓

就不是大放子民了吗

王守辅对他们的生死视若无睹吗

王守辅淡淡道

朝廷在北地屯军八万六千户

每户给上田六亩

均田多达五千顷

每年边关久无战事

楚州各地历年来风调雨顺

即使没有粮草征调

按照楚州的粮食储备

也能称数月

怎么突然间就缺钱缺粮了

怕是那些均田

都被某些人给侵占了吧

滁州是大凤最北边的州

紧邻着北方蛮族的领地

楚相龙仗着亲王撑腰

毫不畏惧

冷哼道

读书人除了动嘴皮子

打过仗吗

领过兵吗

尔等在京城享受

却不知道边关将士有多苦

陛下

此次蛮族来势汹汹

早在去年尾就已发生过数起大战

王爷神勇无敌

屡战屡胜

若是因为粮草紧缺

后勤无法补给

耽误了战机

后果不堪设想啊

元景帝汉守怀王神勇

朕自然知晓

而今北方战事如何

楚孝龙抱拳道

王爷用兵如神

骁勇无双

那些蛮族吃过几次败仗后

根本不敢与我军正面对抗

只能仗着齐军快捷

四处劫掠

我军虽然战绩优势

却疲惫不堪

请陛下发放军饷粮草

也好让将士们知道

朝廷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

王叔福皱了皱眉

自去年年尾指责镇北王守城不出的弹劾后

北边发来的唐报确实说镇北王屡打胜战

蛮族对边关的侵略得到了遏制

曹国公当即道

镇北王劳苦功高

我等自不能拖他后腿

陛下

运粮役是两全其美之策

再者

若是军饷发布出来

恐怕会引起军队哗变

因小失大

其实有不妥之处

也该秋后再算

不该在此事扣押粮草和军饷

几位勋贵纷纷表示赞同

战场之事

他们是行家

比文官更有发言权

王守辅沉声道

陛下

此事得从长计议

原贤弟不理他

诸位爱卿觉得呢

见状

诸公们纷纷松口

回禀道

自当全力支持镇北王

陛下的倾向很明显

他们多说无益

王党的几名骨干悄悄给王首辅使眼色

让他谨言

陛下对镇北王有多信任

朝堂上下是有目共睹的

不然当年也不会赐予镇北王镇国宝剑

元景帝看向魏渊

魏爱卿

你是军法大家

你是何看法

王守府立刻看向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