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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斋长见了薛白鹭拱手行了个礼

对这个信口开河的小姑娘很无奈

郡主快进去吧

外头冷

两个女孩子拉着手进了屋

一看座号是左右相邻的挨着熏炉

江离和薛白鹭认识了大半个月

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他在诚心堂读书

每次月考充其量也就是个乙

你怎么也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

我哥哥手下有两个保举的名额

他保了你

又保了一个山里来的穷学生

昨天突然告诉我

他向祭酒啊

多要了一张卷子

让我也去考

说什么你平日不是嚷嚷想进帅性堂上课吗

我的天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早上我不打算来的

他把我从房里揪出来了

真是我的好哥哥

江离隐隐有个猜测

但又不好当着薛白鹭的面说

外头恰巧有谁喊了嗓子

祭酒来了

十几个学生顿时涌了进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

晨钟悠悠响起

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先生拄着桃木杖走进斋房

扫视一圈

每个监生都低着头

他的目光落在后排两个女学生身上

其中一个耐不住性子抬头瞄了他一眼

另一个则沉静地跪坐着

祭酒虽老了

眼神却好啊

认得抬头的这个是敬武侯府的小郡主薛战把他提溜进来就是为了给另一个助阵

考场上有个熟人心里就能安稳些

况且全场只有一个女学生太显眼了

其他人少不得好奇

写着写着难免就往他那儿瞧一眼

若若有两个挨挨一块儿

大家碍得郡主的面子都不好窥视

这后生想的怪周到的

很快上午巡考的两位先生都到了

台上摆了两把圈椅

一张小桌

斋长负责发卷

三名巡考里

薛战资历最浅

由他宣读考场规矩和考题

以防卷子上有漏印的字儿

而后点了两炷线香

一炷是一个时辰

考完后给大家放饭

国子监内的考试步骤可比科举简略多了

台上说了个开考

江离就打开试卷

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题虽不好写

但也没到困难的地步

比起春回来还是差一截

而且题量不大

上午都是小题

四书五经选四道

写诗意诏告表三选一

汉译两条

下午是两道策问

二选一

想燃了一炷半

江离就把经义题和公文写好了

连草稿都没打

祭酒早早离场

学生们便也不拘着了

或抓耳挠腮

或埋头苦写

江离百无聊赖地坐在下面

以手支颐

不敢抬头张望

时不时地听到瓷杯叮当作响

挺是那个一脸凶相的先生喝茶发出来的

薛先生才不会弄出这么响的声音打扰学生写题呢

今儿是小年儿

他穿的也隆重些

确实是像个簪缨世家的小侯爷

银狐裘下是一袭双色云锦袍

用金线暗绣了数枝白梅

是什么品种呢

江离瞎想着

笔尖儿在稿纸上不知不觉地动起来

点了一滴浓墨

又在边缘添了几个瓣儿

一朵湿润的梅花开在纸上

被熏炉里喷出的暖烟烤干

薛战这样的人

莹洁如雪

清雅如月

该配玉台照水

纸上突然照下阴影

江离唰唰几笔将花涂掉

冒着冷汗抬头

正是那名凶巴巴的先生走到旁边

面色不善地俯视着他

江离默默把考卷放到案角

先生果然拿起来细看

神情一变

他看了许久

恨铁不成钢

低声问

希瓦勒

江离乖巧地点点头

先生把他的卷子收走

走回前边咳了一声

各位写好就可以交了

不要在下面心猿意马

江离在心中朝他做了个鬼脸

去台上拿了书袋

顺道悄悄地看了眼批改功课的薛战

他衣上的梅花开得灿烂

散发着幽淡的香气

江离忍不住吸了一口

真好闻呐

薛战忽然放下笔朝身边望了一眼

江离被逮个正着

尴尬地同他问了声好

拎着书袋溜出了屋子

到了廊上江离汗都出来了

坐在栏杆上吹风

心里想着下午一定要表现得像个认真读书的小姐

等了一会儿里头的学生陆续交了卷

斋长带人抬着几个木桶过来

笑着说

时辰正好

这是厨房做的扁食

大伙儿一块分了吃

江离看他忙前忙后

就问他

每次都看兄台打理这些杂事

今日也不休息吗

斋长看了看左右

偷偷对他讲

我也是要补贴家用才来干这些

我原本在藏书楼管钥匙

后来帮薛先生做了几次事

才知道什么叫做大手笔呀

那也是兄台性子好

先生信任你

江离真心实意地夸他

斋长笑呵呵地给他添了碗扁食

你拿着吃

是三鲜馅的

告诉你啊

这顿饭也是薛先生请大家的

我们都说他来这里当博士

每个月挣的银子还没在国子监里花的多呢

江离端着碗瞬间想起了楚清涯

他俩真是一对反例

一个使劲倒贴钱

一个使劲花衙门的钱

吃完饭大家没怎么休息

午时过了就开始考下半场

江离对付策问很有一套

寻思着如果阅卷的不是薛战

那么还是按照以往应试的风格写保文

但如果薛战改到他的卷子

看到又是这么写

肯定会很失望

但他不能把宝都压在薛战身上

纠结片刻

还是选择了擅长的写法

洋洋洒洒地打完了草稿

便往卷子上誊

仅写了一炷香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