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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世界名著美国的悲剧
作者 西奥多
德莱赛
演播
夏天木香花第一部第十集
克莱德一走进门
就看见一间非常讲究的休息室
他出了娘胎以来
一直因为太穷
老觉得胆怯
从来不敢探究这种豪华世界
所以现在觉得这个地方比他一向见过的任何地方更加令人心醉神迷
这可真是豪华无比呀
他脚下踏着是黑白分明的方块大理石铺成的地
头上是嵌着铜板
涂了彩色油漆的贴金天花板
支撑着天花板的是许多黑色大理石柱
简直像一座森林似的
都磨得像地板那么亮
像玻璃一般光滑
这些石柱子一根根排列着
通向三道大门
一道往右边
一道往左边
一道径直对着达林波尔大街
柱子中间有灯
有雕像
还有地毯
棕榈树
椅子
靠背长椅
鸳鸯椅等等
都是些豪华的城市
总之
一切光怪陆离的豪华家具
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到处摆满了这种摆设
从前有人曾经挖苦的说过
说是专门为了给一般老百姓想以闭门羹的
说实在的
在一个美国的繁华商业大城市中
一家头等的大饭店里
这样的城市也可以说是太奢侈了
那里面的房间
大厅
休息室和餐厅
全都呈示的太富里
毫无简朴实用的优雅之美
克莱德站在那里
仔细张望了一下休息室里的情形
只见一大堆人
有些是女人和小孩
不过他看得出主要是男人
或是在走动
或是到处站着
也有坐在椅子上谈话或闲呆着
两人并排或独自一个人的都有
在靠墙凹进去的地方
一些挂着厚厚帷幔城市
华丽的小套间里有写字台和报价
有一间电报室
有一间杂货铺
有一个鲜花摊
这些地方也拥着一堆堆人
市里的牙科医生正在这里开会
其中有不少带来妻子儿女集聚在这里
不过克莱德并不曾察觉这一点
关于这种会议的方式和意义
他也不懂得
就以为这家饭店的日常都是这样的
他怀着敬畏和坚毅的神情
瞪着眼睛张望了一会儿
然后想起史奎尔斯这个名字
便到他那楼底下的办公室里去找他
他右边有一座黑白两色双道大楼梯
双左右两边拐着大大方方的大弯
从底楼通道上面那一层楼
在两道楼梯中间
显然就是旅馆的办公室
因为那里面有很多职员
不过在最近一道楼梯后面
紧靠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走过的那道墙
有张高高的写字台
旁边站着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
身穿一件坠着许多明晃晃黄铜纽扣的绿色制服
头上一顶硬纸合适的圆形小帽
很神气的贴着一边的耳朵歪戴着
这人拿着铅笔
正在一本摊开的本子上忙着登记
另外还有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
穿着跟他一样的制服
有的坐在他旁边一条长凳上
有的在人前到处串来串去
有时候拿着一张纸片
一把钥匙或是一张什么便条跑回来交给那个服务员
然后又在长凳上坐下来
显然是听后另一次吩咐
看样子他们是轮得很快的
靠近那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站的地方
有一张小写字台
上边有一部电话机
几乎经常都在嘶嘶嘶的响
他问明是什么事以后
就悄悄面前的一只小铃
或者是叫一声来人
于是长凳上坐的头一个服务员就应身上前
这些服务员听完吩咐以后
就急忙顺着这边或是那边的楼梯上楼去了
再不然就是直奔那几道门或那部电梯
几乎每回都可以看见他们提着客人的皮包和手提箱
或者是拿着人家的大衣和高尔夫球棒等东西陪送客人
另有一些服务员去了
回来用托盘端着饮料
或是拿着小包之类的东西送到楼上的房间去了
要是他运气好
能在这家饭店做事
人家要吩咐他干的活儿
显然就是这类事情吧
这儿一切都很活跃
显得生机勃勃
因此他但愿自己运气好
能在这里找到一个位置
不过
他能有这样的运气吗
史奎尔斯先生在哪里呢
他走到小写字台前那个年轻人那儿
问道
请问我上哪儿找得到史奎尔斯先生
那个年轻人一面抬起头来望了一下
一面用那敏锐的灰色眼睛打量克莱德
一面回答说
他正好过来了
克莱德朝他指点的方向凝神一看
但见一个二十九岁或是三十岁上下的人正走了过来
此人精神抖擞
国魄伶俐
显然是一副通达人情世故的样子
他个子细长
为人精明
一副瘦长的面孔
一服穿的很讲究
克莱德见了
不只是印象很深
而且是马上对他肃然起镜
看样子
这是个精干而灵活的人啊
他的鼻子又长又窄
眼睛很敏锐
嘴唇很薄
尖下巴
哦
刚才从这儿走过的那个披苏格兰格子围巾
花白头发的高个子
你看见了吗
他停下来
对写字台跟前那个助手说
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毕恭毕敬的回答说
说的对
他这才转过身来
看了克莱德一眼
不过并没有理睬他
助手帮了一下克莱德的忙
他解释说
这个年轻人等着要见您呢
领班转过身来
一面问
一面打量他那套不大高明的衣服
同时仔细端详他
杂货店里的那位先生说
克莱德开口这么说
其实不大喜欢前面这个人的神气
不过他打定主意要讨对方喜欢
我是说
我说可以
请问宁医生
能不能在这儿找到一个当服务员的机会
我眼前在七号街布鲁克林街拐角的地方
克林克尔先生开的那家杂货店里当伙计
不过呢
我想离开那
他说
您也许可以
我是说
我想您这儿眼前正有个空缺要找人
克莱德面前这个人那双冷冰冰的死盯着他的眼睛
把他弄得非常狼狈
他连气都透不均匀
只是使劲咽口水
他平生第一次想到
如果要找个出路
就得好好奉承人家
取得人家欢心
总得要做什么事
说些什么话讨人欢喜才行
因此他就对史奎尔斯先生装出一副殷勤讨好的笑脸
接着说
要是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一定卖劲儿干
一定听您的话
嗯
对他面前这个人只是冷冷的望他一眼
不过他是个爱用心机
好为自己打算的小人物
凡是有一套交际本领
愿意跟别人搞好关系的人
他都相当喜欢
所以他本来打算摇摇头表示拒绝
现在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说
不过
你对这种工作还没有什么经验呀
是的 先生
不过只要拼命的学
不是很快就能学会的吗
克莱德就这样被孤零零的甩在一边
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好眼瞪瞪的望着
心里暗自纳闷
人家是不是当真叫他星期一再来
是不是 可能
他转过身去
连忙往外走
一股隐隐约约的快感流遍了全身
多么痛快啊
要求这个人在坎萨四世这家最漂亮的饭店里给他留一个位置
人家居然叫他星期一再来找他
好家伙
这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人家真会让他插足到这样一个豪华世界里来吗
而且这么快就实现
真会有这种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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