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作品集 - 31.【张爱玲】相见欢-文本歌词

张爱玲作品集 - 31.【张爱玲】相见欢-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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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一个人历经沧桑后还能平静的追求美好

那她一定是活明白了

张爱玲相见欢礼的寻太太就是这样的人

大家好

今天为大家分享张爱玲的短篇小说相见欢

相见欢是张爱玲的晚期作品

不同于早期作品的风格

既没跌宕起伏的剧情

也无撩人心弦的人物

更无凄美的意境

书中荀太太的婚姻是父母定的

嫁为人父后

左右她的人换成了婆母和丈夫

身不由己是她生活的全部

荀太太常常妥协

却从未认命

有梦想的人

哪怕是双染华发

也要活回自己

荀太太归名佳慧

娘家守旧

与同样守旧的荀家是老亲父母做主

佳慧由上海嫁到北京寻家

与大少爷少妇成了婚

荀家门户森严

虽家道中落

却讲究克己复礼

尤其对儿媳妇的要求无一丝降低

多年后

佳慧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依然有些酸楚

他说

我就恨他们家客厅那红木家具

都是些爪子

爪子还非得擦亮它

蹲在地下擦皮鞋似的一个地擦半天

荀少府只比他小一岁

可仿佛是他的儿子

每日里无所事事

跟小孩似的人来疯

只知道玩

佳慧嫁过来没几天

婆婆便把烧饭

搬箱倒柜等大大小小的事压在了她的肩上

顶着少奶奶的名头

却干着粗使丫头的活计

佳慧成了外人眼里的笑话

娘家亲戚来北京看她被荀家亏待

实在替他不平

可嫁鸡随机的年代

她又能怎么样

既然进了寻家门

勾心斗角实在是白费心机

再说

婆婆终究是婆婆

和她顶嘴没好处

上海话在婆家很不合时宜

佳慧很快说的一口金片子

不会做饭

学着做就是了

抬箱子扭了肩膀

疼得厉害

就去找推拿的

渐渐的

佳慧习惯了说话压低声调

做什么都特别慢

而这样做的目的是自卫

隔墙有耳

画船画事非多

家务做的再快也是无穷无尽

与其让人看见闲做

不如手头一直在动

几年下来

上至公婆

下至肘礼小姑小叔

无人不喜欢佳慧

同为荀家儿媳

寻家二少奶奶嫁入巡抚没多久

却疯了

生活就是这样

真正带给你痛苦的并不是某个人

而是你对别人的期待落了空

古德说

命我自己造

福我自己求

明白人都知道

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少府给佳慧写信

总是称佳惠子

他比他小一岁

旧时代

男的但凡比妻子大些

仿佛就有了或任性或撒娇的资本

家中的担子也要尽可能的推到妻子身上

荀尚府虽没进过学校

学问还是有的

特别精于鉴赏古玩字画

找事还不难

而且亲戚中有两个出来给军阀当部长总长的

不难安插他

但他一直赋闲

家道越发艰难

最难过的莫过佳慧这个荀家长媳

寻老太爷病逝

家里请不起人

婆婆便把给老太爷穿衣裳的事落到了佳慧身上

反而是儿子置身事外

有山靠山

无山独立

没有了父亲

荀上府不得不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

去了南京故宫博物院做事

佳慧和孩子们也随着去了南京

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夫妇俩有了自己的小天地

荀少府也有了大人的样子

只是薪水微薄

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佳慧免不得当嫁妆救急

六年后

日本逼近南京

寻少府参与护送故宫珍宝西迁

此时正赶上佳慧在上海表姐家里

他南京的东西一件没保住

少府连一张相片都没给他留下

全丢了

甚至连妻儿也丢在了上海

少府说重庆生活程度高

小公务员无法接家眷

佳慧只好带着三个孩子回北京

去北京八年

佳慧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

儿子生了肺炎

佳慧去医院途中被一个男人跟踪骚扰

单独一人走过黑须黢的城门洞

更是惊吓过度

好在佳慧终于挺过去了

而这件事也成了她以后的笑谈

甚至以此推断自己定是魅力不减

颇有点骄傲

人生难料

世事无常

太在意生命中的起起落落

糟蹋的只是我们当下的生活

好事坏事终会成往事

巴尔扎克曾说

人生不忘记许多

生活便无法继续

岁月如梭

过往种种看淡些才好

终于抗战胜利

可少府又等了一年才离开重庆

那时候他因故又闹了脾气

辞了南京故宫博物院的差事

幸而有朋友替他在上海一个大学图书馆找了个事

生活才算有了着落

分离九年

佳慧终于同他又回了上海

他们先在虹口租了间房

屋里老鼠肆虐

不仅米面遭殃

有一次还把小儿子的手指头咬破了

少府的薪水要寄回一些到北京给母亲养老

留下来不多的钱又常被少府拿去接济亲戚

佳慧善解人意

从来不说什么

她只尽快把钱花掉

除了满足温饱

还会买块廉价的衣料为自自己制建新旗袍

被岁月磨砺过的人

迟早要懂得

不想被生活吞没

就要学会为自己打蒜些

人到中年

荀少甫依然爱玩爱闹

不服老

和年轻同事打赌

一口气吃下四十个煮鸡蛋

外人眼里

佳慧和少府一个贤惠

一个专情

是难得的恩爱夫妻

荀少府身体肥胖

性子又急

佳慧未尝不知他这种体质最容易中风

但她不是上帝

度不了枕边人

岁月不饶人

谁又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和武太太聊起这些时

佳慧平静的说

要是少府死了

我也不回去

我也不跟组织他们住

不回北京去

不再与婆家人掺杂在一起

不投奔儿子

反正自己成为婆婆那样的婆婆

至于余生

佳慧早已打算好了

她说 我想着

我不管什么地方

反正自己找个地方去

不管什么都行

自己顾自己

我想总可以

被别人定义了大半辈子

趁着夕阳还好

佳慧想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她甚至打算好了

大不了去饭馆给人打工

摩西奶奶说

人生最先衰老的不是容颜

而是那一份一往无前的勇气

一个人

只要能照顾好自己

脚下皆是路

荀太太和武太太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

同年出生

相差的月份又少

互相称表姐

闺中密友

就有了亲戚的味道

武太太年轻时长得很丑

但她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是个紧跟时代步伐的新派女性

后来她嫁给条件优越的丈夫

从始至终都一直过着富裕而有品味的生活

她的家是精心设计的新派女风

她谈起服饰

营养学

古典小说更是头头是道

她跟丈夫一起留过洋

还担任过丈夫旅行团的副手

在那个时代

多少也算个有学识有本事还见过世面的女强人吧

但是她的丈夫却对她多有挑剔

首先一直嫌弃她长得丑

在国外期间由于不会烧菜

又被丈夫苛责

因相貌欠佳且羞于应酬丑

丈夫更是各种怨声载道

拖着个不善家务又不会应酬的丑太太道东到西

她不免怨声载道

为丈夫旅行团及其友人奔波操劳

若出了乱子

丈夫便会各种抱怨

为了自己虔诚小心翼翼讨好那些太太小姐们

转头便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怪他照顾不周

刚开始虽然他对武太太多有嫌弃

但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倒也无心去想别的

待到事业飞黄腾达了

转头便抛弃了糟糠之妻

带着女秘书跑到了香港

还养了儿子

从此后

两人便再也没见过面

武太太的生活就是外表披着精致的华袍

里面满是是翻腾的狮子

她是个不需要为物质生活发愁

有点文化

生活不单调乏味的普通愁女人

但她的人生却充满了空虚和寂寞

她几乎不太谈自己的婚姻生活

只是一直安静的听荀太太说着自己的婚姻里短

对于这个时常跟她抱怨生活的表姐

她骨子里其实是有些嫉妒的

她一直对荀太太的丈夫看不顺眼

甚至多次替荀太太嫁到这样的人家所不值

内心里还希望荀太太能出轨

伍太太觉得就算荀太太真的红杏出墙了

也是不能怪她的

可能因为少府不是个坏男人

所以荀太太虽然不爱他

但是也还是认命了

武太太虽然生活无忧

但她婚姻一直不幸福

内心多少染上了一些浊气

她觉得自己除了长得不如荀太太好看

其他一切都胜过她

可是凭什么荀太太过得贫困潦倒

丈夫也不顾家

还被婆家当仆人一样的使唤

她怎么看着却生活安详

琐碎的婚姻里还透着小小的幸福

或许是养尊处优的武太太

她的人生总还是缺了一些阳光

她内心有对自己长相的自卑

有对婚姻的不甘

也有对丈夫的怨恨

她幽渥的人生里透着挥不去的阴霾

相见欢中的佳慧和武太太都生于官宦之家

但两人所受教育一个传统一个洋派

人们更愿意相信佳慧是幼于小佳

一辈子活在别人庇护里的人

而结果却出人意外

武先生另寻新欢后

被遗弃的武太太明知丈夫不会回来

也要空手一幢大房子把自己埋葬在虚无里

反倒是佳慧

出嫁以来不是忍辱负重就是颠沛流离

虽然她说话都细声细气

却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中写

人生啊

是这样不可预测

没有永恒的痛苦

也没有永恒的幸福

生活像流水一般

有时是那么平展

有时令是那么曲折

是啊

面对磨难时

一味自卑自怜

不但于事无补

还会令人陷入消沉

人生海海

潮起潮落

凡尘中人难保不碰上搓磨

但无论走了多远

只要我们不放弃自己

就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相见欢就为大家分享到这里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