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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老师颜珊珊

蝴蝶破茧

认识颜珊珊时

她还刚上大二

是我好朋友的妹妹

那天晚上十一点

他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

说是母亲喝农药了

正往我们医院急诊走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小朋友

白白净净的

眉眼间有种倔强

虽然慌乱

但是手里还拿着一个对琉林的瓶子

这让医生减少了很多麻烦

直接可以按有机磷农药中毒处理

先要洗胃

要洗到胃里的引出液变成无色无味的青液

这个过程不打麻药

非常痛苦

听着母亲在抢救室里面一阵阵干呕

珊珊面色凝重

一言不发

之后就是推到病房

给予阿托品治疗

整个过程完全康复得三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我和闫珊珊渐渐熟悉

才知道这个女孩有多难

杉珊的家庭其实本不算差

但非常奇怪

父亲是那种干啥啥不成

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中年男人

每天唯一爱好就是打牌

母亲觉得自己一生的悲剧完全由父亲造成

一不如意就闹自杀

夫妻两人在四十岁时沦落成了村里的低保户

并且以此为傲

珊珊说儿时无论在学校还是村里

就没有抬起头来的时候

不过趁着房地产的春风

他们家成为传说中的拆迁户

分了一百多万的现金

三套房子和一套门面房

虽然是在县城

但价值肯定也在四百万以上

因为他们的低保资格要被取消

夫妻两人竟然还到乡政府撒泼打滚儿

好日子没过多久

不出一年

父亲不单把一百多万现金输在了赌桌上

房子也输出去了两套

要不是珊珊带着母亲到赌桌上又哭又闹

剩下的一套房子也要输出去了

之后他们又成为城市低保户

姗珊说

你信不信

我爸要是输急眼了

能把我也输出去

我问

你那会儿多大

他说

高二刚开学

别的姑娘还在少女怀春的时候

她已经开始大闹赌场了

珊珊之前学习一直不好不坏

自从那次以后

每天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好好学习

她知道唯一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就是上好大学

找好工作

否则高中一毕业

父亲就会急切的将她嫁出去换钱

后来他考到了东北师范大学

他母亲治愈出院后

我们偶有联系

后来珊珊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硕士

毕业后去了深圳某个知名小学当老师

住学校分配的人才公寓

年薪二十万

它像一只在风雨中破茧而出的蝴蝶

终于让自己的生命有了一抹亮色

某天

珊珊又给我打电话

说要带母亲来我们医院看病

我问

你妈妈怎么了

她说

老毛病了

癫痫差不多将近二十年

一两个月总要发病一次

一直没有系统治疗过

哪怕是家庭条件好的那一年

癫痫是医学史上的疑难杂症

大部分查不出病因

母亲住院后

周一到周五珊珊妹妹陪侍

周四晚上她乘飞机回太原

周日再回深圳

非常辛苦

我问她当时怎么去了深圳

那么远

照顾父母多不方便

她说

我家是什么情况你太了解了

我从小努力学习

最大的梦想就是脱离这个家庭

当时山西大学附属小学也录用了我

可我要是留在太原

像我家这情况

你找对象会找我这种不

我爸妈绝对三天两头到学校给我找麻烦

不用说找对象了

估计时间久了

工作都难保

现在去了深圳

他们没什么文化

出不了远门

不可能跑深圳到学校给我去闹腾

找个对象

大家也都是天南海北不知根知底

这才能找个合适的

他们需要钱

我给他们钱

但要让我在跟前尽所谓的孝

不可能

我不会把自己一辈子毁掉来尽他们口中的孝

他们除了生了我

给过我什么

本科的学费是我叔叔出的钱

硕士我是公费

生活费是我当家教赚的

他们没钱吗

我看我爸打牌时候也不缺钱

我上硕士帮导师做项目

好不容易攒了六千块钱

让我妈先存着

毕业后刚去深圳和我妈要这笔钱

她说什么都不给

让我去找其他人借钱

你见过让刚毕业的女孩子到外边去借钱的父母没

我不禁敬佩起杉杉来

这只远走高飞的蝴蝶

如果没有那份决绝的勇气

会同许多悲剧的人生一样

被困在畸形的亲情织旧的茧中

永无出头之日

不久前

珊珊在微信上和我说

由于她参加了工作

政府取消了父母的低保

低保标准是一年一万多块钱

而他现在每个月需要补贴父母五千多元

大到买个家电

小到卫生纸

都让他来买

他其实不介意补贴父母

但是他们五十岁不到

也不出去工作

每天好吃懒做

原以为远离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他们开始像马营一样审视着他

只要钱婉转一会儿

就不停的电话

一天几十个电话的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