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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集

顾光义说

这件事情发生后

我及时打电话给了寡妇生

我态度明确的告诉他

这是导向性错误

立刻马上整改

没曾想

他不得不听

还说这是反映事实

是世间百态

记者随机跟拍

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

我告诉他

老百姓喜闻乐见

恰恰是我们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这个镜头虽然很短

只有几秒钟

但是影响极坏

第二天居然还有重播

我们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都像报纸

电视台这样做舆论的监督

我们春江集团和集团的脸面往哪里放

蒋能来本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死前他也已经知道

现在顾光勇再这么放大了一说

他的脸就气得铁青了

他很严肃的说道

像这么不听招呼

不听命令的干部

留着干什么

我看趁早让他去休息

把他交流到旅游局去

让他好好去清闲

真是个废物

旅游局的确清闲

一个局五个人

正副局长

三个工作人员

用春江人的话说

一年到头也没个卵事儿

春江本身就没有旅游资源

设这么一个局

除了增加领导帽

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蒋能来这么一说

全场既然

合着今天就是要开宣传口的批判会

管复身的位置谁去比较合适

顾部长

你说说看

都是你的宣传口

蒋能来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脑门

我们宣传委的于海天部长是多年的正科级干部

也在下面的相片干过

在宣传委也待了这么多年

我建议让他去把把关

老于还是比较沉稳

办事可靠的

关键的时候听从召唤

顾光义说

好吧

既然都是你宣传口的干部

就按你的意思来决定

蒋能来说

于海天这个老油条

终于等来了当鸡头的这一天

丁凤青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猫腻儿

早就听说于海天是讲矮子的人

霍图飞在的时候

就是把他压死

让他当正科级的副部长

就是不给他机会

现在好了

霍图飞一走

他的机会就来了

只是这管福生也没当多久

就遭遇了和张云良一样的命运

关于管福申

事后丁凤清才知道

他和张云良一样

并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而被撸

真正的原因

据说要从蒋能来和管福申的哥哥管福林的渊源说起

管福林在龙江集团龙虎山区任区长的时候

有一次

蒋能来带着一大帮人去龙虎山旅游

事先有尊敬过这个地主管福林

当然也是希望管福林提供方便

管福林在电话里对蒋能来很客气

蒋能来对他说

我带着我妹妹一家子去你的风水宝地采风

看看你那儿的风土人情啊

管福林笑呵呵的说

驾到

欢迎蒋司长大驾光临

我管某人订的安全码后

为蒋事长服务

不麻烦不麻烦

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不要搞得那么张扬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

不喜欢搞花架子

只要能顺利观光就好了

关键是有个孩子

我妹妹的孩子

所以路线安排就要科学一点

照顾孩子的情绪嘛

蒋能来说

没问题

保能蒋思良一些坏坏的痛快

你放心

这一件事包在我身上

管福林热情的说

蒋能来听管福林这么说

自然是心里很受用的

虽然他们是平级

但是在人市场上就是这样

你来我往

大家用的是公家的资源

卖的却是私人的人情

当蒋能来带着他的妹妹和孩子一起赶到龙虎山山区的时候

没曾想

管福林连人影都没见着

只是派了个办公室主任来接待他

而且整个过程连面儿也没录

没陪他这个蒋司长吃一顿饭

办公室吴主任解释时

上面来人了

这管区长实在是走不开呀

哼 好小子

这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呀

蒋能来当时就想打道回府不玩了

奈何妹妹和孩子不愿意

所以她是极其郁闷的陪着玩了一天

可是

这个结就算是从此结下了

管福林不久前调离了龙虎山区

到龙江集团旅游局任局长去了

人没走

茶也凉

管福申的死

是不是和管福霖有关

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的死是因为不听召唤

没有替集团说话

死的是何其正当啊

事后 有人说

蒋能来让管福申去旅游局是有深意的

你哥去旅游局了

我也让你去旅游局

这不是哥俩好吗

事是有人说

蒋能来这一招太阴

不地道

做人岂能这样不留退路

俗话说

人有三节草

不知哪节好

要是哪一天你脚能来走霉运

人家也来个赶尽杀绝

看你是啥滋味

有高人说

得一时莫狂妄

失一时不低沉

这是做人的境界

其实也是唯领导之道

因为人市场也是风水轮流转的地方

张云良在知道他死的这个消息时

手里还在拿着自己的春江报细细研究

下一期的策划和稿件都摆在案头

突然间

这样的惊天霹雳

让张云良整个人都傻了

他就像被雷电击了的人一样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

死一般瘫软的坐在椅子上

寂寥无声

丁凤清已经搬到四楼去办公

他回到办公室后

就一直在打张玉良的手机

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等了很久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二楼

走进张玉良的办公室

眼前的男人目光呆滞

神情哀伤

一动不动的掀在椅子里

手里依旧拿着那张最新的春江报

看到他这副模样

丁凤青的心在滴血

看来

她已经提前知道了

丁凤清很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蒋能来的这种隔膜

张玉良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他的老情人

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

如果他不是他一手推起来的

他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打击报复

如果

总之

如果他和他没有这样的关系

他就不会被他牵连

不会平白无故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他心痛

他比他更心痛

云良

他走近他喊道

张云良似乎没有反应

依旧是呆滞着的

目光盯着一处

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云良

他上前推了推他胳膊

他这才有点反应

慢慢的转过头

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来了

他立马反应了起来

然后坐到沙发上

要给丁凤清泡茶

这间办公室

从张云良搬进来

丁凤青似乎还是第一次踏进来

他是稀客

更是贵客

云良 不用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愣了愣 说

丁凤青起身下楼

先移步来到院子里

张玉良稍后下来了

两人坐进车子里

很快就离开了集团大院

车子刚出一号大道

张玉良就开始疯了似的开起来

而且把车里的音乐开的很大很大

那么劲爆的音乐

听得丁凤清的心脏都在颤抖

他很想把音乐关了

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

此刻的他需要发泄

可是这一路的狂飙

让丁凤青胆战心惊

万一车子在路上出点岔子

那么他们俩就又成了春江最生猛的桃色新闻了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马銮山脚下

张玉良停下车

一路狂奔着往山上跑去

丁凤青无法追赶上他

就在后面慢慢走着

让他一个人去发泄一下吧

发泄一下也好

他心里想

张玉良一口气跑到了上次和丁凤京一起相拥而坐的地方

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就那样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夏日的山林间

遮天蔽日的阴凉

头顶知了在不停的叫着

山间无人

张于良突然间跳了起来

朝着旁边的那棵松树不停的击打着

边打边喊

悲痛而又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林间

一重重又反射回来

此起彼伏的

听着让人瘆得慌

但是张云良却一直打着

一直叫着

双手打的通红血肿也浑然不知

待丁凤清走过来的时候

他的力气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但是依旧在用力的打着

嘴里在喊着

丁凤青在山下就听到了他的吼声

现在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她再也忍不住了

从后面抱着张云良

心痛的说

云良

云良

这股温柔的力量让张云良停了下来

他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此刻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伤感都涌了上来

他的泪也无声的滑落了

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

那么苦涩

那么苦涩

当年被丁凤清抛弃的时候

她也伤心落泪过

心痛至死过

那是内心的情感无处依托

那种孤独寂寞的挫败感

让他几乎一蹶不振

今天

面对自己正在蒸蒸日上的事业

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抛弃

被打败

这种颓丧之感

让他心里憋屈的几乎要肝肠寸断

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样来折磨我呢

在他爱情最美满

即将有收获的时候

他的女人突然间跑了

嫁给了别人

现在

当他踌躇满志

想要好好奋斗

大干一场的时候

上天却又突然间把他的所有都夺走了

让他空有满腹的斗志却无处可失

他就像那个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流浪汉

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依托

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孤独者

孤独者

而这一切

似乎又是和身边的这个女人有关

这辈子

她难道就逃不脱和她的纠葛

处处都要捆绑在一起吗

他再次昂起头

大喊起来

声音是那么悲怆绝望

云良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是我害了你

是我不好

他紧紧的抱着张云良痛哭道

他的心何尝不是痛彻心扉

他是那么希望他能步步高升

希望他能有所作为

希望他好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