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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树德的确是个识货的人

在还不知道这院子具体来历时

他已经慧眼如炬

看出这房子的不同一般

他也由衷的为徒弟感到惊喜

句句说在了宁为民的仰处

所以这正如唱戏的碰上懂戏的票友

大厨遇到美食家一样

宁为民被师傅这么一夸

比听旁人说上一万句赞美的过瘾

他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

畅快极了

师傅

这下您知道徒弟的本事了吧

不瞒您说

这院子可是道光的叔叔住过的正经皇叔的府邸

回头等我把你的马家花园和我这院子都修一修

到时候您愿意住哪儿就住哪儿

您想当财主就是财主

您想当皇叔就是皇叔

所以要这么说呀

其实您比我更有福气呢

谁让您有我这么个徒弟呢

往后呀

您就等着跟我享叔吧

这话宁为民说的大气又豪迈

但有些聪明外露的张显

也有些得意忘形的放肆

这其实是最招康树德反感的

要哥平时

他绝对已经挨上老爷子的数落了

可今天毕竟有所不同

正因为心里高兴

康树德非但没有听出难听的话来

反倒还破天荒的点头表示认可

可不嘛

这就叫缘分

原本我是怎么看你小子怎么烦

没想到咱爷俩居

居然成为

为徒

原 原本为我

我已

已经了的

偏偏你帮我找回来了

看来无论人和人值钱

还是人合着房值钱

其实都有定数

这就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由此可见

宁为民这些事办的是多么讨老爷子的欢心

当然

康树德这番泼有宿命感的言论

也确实是他有感而发的

半个小时后

当他的两只脚终于再度站在马家花园西大门入口时

这种感觉甚至郁愈发强烈了

今日故地重游

康寿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显得既兴奋激动

也有点盲然无措

不依别的

只因为他眼前的一切都似是而非

让他感到有些恍惚

他从进京的第二年

就跟着宋先生以房客的身份住在了这里

直至住到建国后的第二年

他才从这里离开

搬到了善儿胡同的那个小院

在这里

他从十一岁长到了三十一岁

学到了本事

成家里

毕业

娶妻生子

可以说

他的少年和青春期最为重要的时光

就是和这里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弹指一挥间

数十年过去

街还是那条街

胡同还是那条胡同

但他认识的人和认识他的人

甚至他的老师

故旧 家眷 朋友

通通已经不在了

就连房子和街上的树

也老了

变了许多模样

让他不禁感到唏嘘

让他印象里

胡同东口的幼儿园

四九年的时候曾是溥仪生父载沣的临时居所

那位卖完王府搬过来与他斜对面住了两年的邻居

晚年因疾病痛苦不堪

家里不接外客

常来的只有大夫

还有花园的北边

紧挨着什么什锦花园十九号院

那曾经是吴佩孚晚年的寓所

他忘不了一九四零年这位传奇军阀出殡的时候

队伍打这里经过

足足排了数里远

引得京城万人空巷

他甚至还记得这座花园子的原主人马旭初一九四五年结婚时候的盛景

因为娶了当时伪北平市长于进和的千金于义华

马家在京城饭店举行婚礼

包下全北京的一百多辆出租车

且用皇陵子围路轰动一时

然后紧接着就是日本战败

于进和被国民政府逮捕后病死于狱中

而这座宅院也就在宁先生的安排下

以极其令人不可思议的方式

一夜之间落入他的手里

再之后就是北平解放

数年后

他因为运动举家被遣返

无意中躲过了四方改造

然后在老家苦苦熬了将近二十年

才孤身反京

这一切几乎被遗忘的尘封往事

今日反过头来再看

还真如曹雪前的红楼梦一样

那就是一场不慎真实的梦

所以当聂为民把院门的大锁打开之后

等了半晌

又忍不住催叫了一声

老爷子

您怎么了

康寿德才因为徒弟的呼唤

从心底迷茫中醒来

正色凝神的走进了这个曾经属于京城首富的

与他有着千丝万缕干系的花园大宅

迈进大门的这一刻

恍然似梦

经过了这么多年

马家花园犹如一块残缺蒙尘的珠玉

一直淹没在市井胡同之中而鲜为人知

但即使正经的花园的主入口被砖头给封死了

里面的园林遭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

景色也变得很糟糕

深石仅逾三成左右

水池被填

雕塑往矣

植株也损着近半

现存建筑大多油漆剥落

门窗破损

甚至花园里还冒出了不少乱搭的小房

一眼望去多了太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可总的来说

由于大多房屋都在

全园的整体结构和身形脉络仍然基本保持完整

这里仍能让康树德触景生情

通过回忆清晰的复苏当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