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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诡异的美感
站起来的那个家伙
正是故军
东大学子们满心疑惑
于教授等老师也心情复杂
大家对那个麦克风躲避不及
他倒好
自己喊上了
土豪俊能有什么看法
铁笼里的东西
那是一种行为艺术嘛
而清大
季华一等其他几个学校的学生很不明状况
这是东大的猛人吗
怎么会坐在后面
王若香
蔡子俊也没有想到顾俊会站起来
而谷教授看到了这个学生的神情
顿时就不担心了
这位同学
你有什么看法
秦教授有点意外的问道
有工作人员走过去
递给顾俊麦克风
我叫顾俊
东大八年制临床生
秦教授看着这个男生
高高大大的
一身合身的白大褂
年轻帅气的脸上很是冷静自信
跟全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个年轻人
会是个有意思的人吗
旁边的其他几个评委也很有兴趣的看着
我觉得这个东西
很像一棵榕树
体育馆里的气氛凝滞了一下
众人蒙圈的样子
仿佛有一股声音
很像榕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是学文学的吗
你是学医的呀
请从医学的角度去理解题目
东大师生们毫不意外
无奈汗颜
不管校内大家怎么看待土豪俊
他现在站在这里
就代表着东州大学医学院
清大的人起码还说了两句靠谱的话
顾俊真的就只是在添乱
但另外一边
秦教授眼神一变
评委教授们纷纷霎时变了神色
像一棵榕树
这不是他们心里准备会听到的话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小伙子
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
不要有任何顾虑
我可以走近看看吗
可以
在全场惊讶的注视里
顾俊从座位走下去
到了原本的球场上
一直走到距离铁笼不到一米才停下
强烈的福尔马林异味冲击着鼻子
顾俊的心率微微加快
这个东西近距离看跟远距离看是不同的观感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人体的扭结融合细节
有些神经和血管甚至破出体外
变得粗长飘垂着
像榕树的气根
他越看脑海越有一种异象
似乎这团畸形邪恶的怪物里
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他觉得如果不执着于人类目光的评判
那能看到更多
这些人体不是胡乱扭结的
虽然看上去乱七八糟
但我看到了一种精致华丽的设计
它们的四肢都往外延伸
是树枝
躯干是树干
血管神经是气根
它们的头部融合了一个物种的明证
我觉得它生长的方式是不断融合
不只是人类
它可以融合其他的血肉
榕树可以独木成林
而这种生命体
它是一种自己就是一个生态系统的物种
体育馆内一片寂静
榕树当放下了不屑
众人越品越感觉这个比喻很奇怪
却也很奇妙
那团东西合成的形状的确很像榕树
但顾军的想法实在可怕
令人不寒而栗
其他的动物也能融合进去
顾同学
你很有想法
秦教授的一句语气非常明确的称赞
让全场几百人顿时嗡了一下
画风果然不对
顾俊对于铁笼涂上白漆与遗体储存槽一致
刚才就在疑惑
为什么要涂上这种白漆
他感觉并不简单
而这时候
他心头一动
有个猜想冒了出来
这些白漆
是一种类似石灰水的东西吧
评委们更想不到今天早上能听到这样的话
他们看着顾俊
就像恶狗盯住了一块肥肉
顾俊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猜想
树木涂上石灰水
是为了把寄生在树木上的真菌和虫子杀掉
而遗体储存槽和这个白铁笼的白漆
我觉得是一样的作用
虽然不是绝对的洁净无菌
我怀疑这个东西活着的时候
就被关在这样的铁笼里
它是可以融合微生物壮大起来的
白漆不是完全的防护
它也是一层防护
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学生们有些懵
没有石灰味啊
涂那白漆不是为了装饰吗
顾同学
你很有观察力
也很有想象力和判断力
秦教授把顾俊赞叹了一番
脸上多了点慈祥
其他评委的惊喜也都摆在了脸上
这个学生的头脑很不错
全场哗然
没有人是傻瓜
他们听得出看得到
顾教授是真心的满意
顾俊的看法似乎是对的
顾同学
你不错
秦教授走近打量顾俊
很想知道这个后生的心理素质能到达哪个程度
因为心理抗压能力
抗恐惧能力
不会轻易就精神崩溃甚至疯掉
对他们的选材太重要了
于是
秦教授决定做一个更高级别的考核
你敢不敢进入铁笼里看看
但我要先提醒你
可能会发生很吓人的情情
可以
顾俊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上了
今天他来到这儿
什么都不怕
就怕没有胜出
工作人员把铁笼的笼门打开
顾俊当即迈出脚步
踏进铁笼里的底部钢枝上
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
就与那株庞大怪异的人体树更近了一点
工作人员把门关上
铁笼微微震颤
那棵人体榕树好像也在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笼里的顾俊
似乎包括那棵畸形人形树的十几颗头部的几十只眼睛
第二十六章逝者的嚎叫
此时此刻
顾俊身处笼内
就站在人体树的旁边
他并不是没有压力
铁笼造成的密封感和人体榕树的庞大感都在压迫着他全身的神经
让他想要深呼吸
但估计没有
在笼内深呼吸绝对是个糟糕的主意
他轻轻的呼吸
已经觉得掉进了福尔马林的池子里了
这些扭曲尸体的皮下
有着比那些大体老师皮下更加显而易见的黑色液体
一片片的像枯叶的颜色
没有尸斑
却绝对是他见过最奇鬼污秽的皮肤
如果这个怪形是活着的
这些黑色的液体就可以像河水一样来回的循环流淌
那该是一幅生命力非常旺盛的景象
顾俊看向瘦身主干上的一个头部
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几乎跟他平视
或者说眼球
眼球的角膜是那么浑浊
已经无法看到瞳孔
他就感觉到有什么黑暗深渊之中
透过这双眼珠在凝视着他
顾俊的心头忽然一动
随即愈发强烈想伸手摸一摸这棵人体树
见顾俊缓缓的抬起了手
周围各校的学生们很揪心
这个家伙要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顾俊对着的那双眼睛突然好像活了过来
他不确定看到瞳孔一聚是不是幻觉
但他分明看到这个头颅的嘴巴在微微的张动
突然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不是气流声带震动发出的声响
而是声带
喉咙 口腔
鼻腔等发生器官等摩擦挤动的声响
嘶哑低沉
却可以听得出
救我
顾俊心头一致
抬在半空的手颤了一下
脚下几乎就要倒退
但他忍住了这股本能的恐慌
他忍得住
是因为这个声音他昨天刚听过
就在那个电话里
突然间
人体树上的其他头部也一起动了
十几张早已死去的面孔爆发出狂乱难听的哀嚎
我没死
好疼 救我
为什么
所有的嚎叫像风暴般的冲进了耳朵
顾俊的身体有一点点不受控制的僵住了
昨天的电话那头
真的是一位村民吗
场馆四周的坐息立刻也暴起混乱的尖叫
很多学生吓得瘫倒在座位上
很多学生吓得跳了起来
甚至有一部分永远被这一幕吞噬掉了
等待着噩梦中苏醒
评委团注意到周围这些吓得不能自己的学生已经被出局了
也许他们在经过适应后会变得顽强
但部门暂时不需要他们
希望事态永远不会严重到需要他们
这么一轮筛选后
还保有入选资格的学生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至于那些老师和教授们
虽然还能镇定
但一开始就不在部门的考虑当中
他们需要的是年轻人
年轻人才有足够的可塑性
而许多普通的岗位
还需要这些老师和教授
秦教授一直看着顾军
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
整颗人体树又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十倍不止的声音
这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哮教
仿佛把整个体育馆融为了碎片
更多的学生被吓傻了
甚至有几个崩溃的哭了出来
当一些动物看到老虎
即使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即使那只是一只假的布偶老虎
他们也会非常害怕
惊慌失措
只想逃跑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现在这股声音就是老虎
而人类是些动物
众人无法理解它只是恐惧
只是害怕
顾俊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发僵了
有一点动不了了
怎么办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向秦教授
他们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肯定也没指望他能通过这个考核
即使让我进来了
应该也没有真正的危险
顾俊的心念电转
他让自己冷静
去消化思考
而且应该有应对的办法
为什么人体树会突然发出声音
有什么不同了
是我进来了
这里面应该有某种触发
越恐惧的
越不能逃避
顾俊一边想
一边重新看看人体树上那些浑浊的眼睛
顶着笑教带来的压力
他感觉发现了这些眼睛的微小变化
瞳孔散大了
正常情况下
人的眼角膜在死后会因为失去水分而变得浑浊
死亡的时间越长
就越浑浊
直至看不到瞳孔
这是不可逆的尸体现象
法医可以根据眼角膜的浑浊程度来估算死亡的时间
哪怕刚死不久
由于平滑肌变得松弛
瞳孔也不再能缩小或散大
只会呈中等大小
可现在
人体榕树的这些逝者
似乎又活了过来
是我唤醒了他们吗
顾俊刚才的那股想摸一摸人体榕树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难道是他们在呼唤我
试一试吧
他再一次伸出手
这次没有停滞
而是伸出手
把那张面孔的眼睑合上了
亚伦杂鸡绷得很紧
有一股异常的力量
以至于他需要使劲儿才能浮动
眼皮一合上
这个头就迅速的静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顾俊继续去合上其他的眼睛
默默的对他们说了声
对不起
我救不了你们
请安息吧
这是评委们不曾设想的场面
他们你看我
我看你
都有一份惊喜
这个小子第一次面对人体榕树的这种表现
镇定 理智
太难得了
随着那股笑教的渐渐衰弱
学生们也都看清楚了故军的应对
顿时大受振奋
四周的惊呼声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大家咬牙整理着自己的精神
不是诈尸
没什么可怕的
医学狗无所畏惧
秦教授看着顾俊把那些他能够得着头部的眼睛都合上了
心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医学方面不知道
但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真的好
顾同学
可以了
你出来吧
工作人员打开了铁笼门
顾俊再看了人体书一眼
他脚步平稳的走出去
他也离开
那些未合上眼睛的头颅也逐渐停止了哀嚎
当顾俊走出铁笼
全场一片掌声
各大学校的很多学生自发的给他鼓掌
东大学子们当然更为自己人叫好
走回坐席的顾俊就像凯旋而归的英雄
顾俊迎着众人的称赞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古教授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徐海
张浩然和何雨涵更是激动的膜拜他
刚才他们三个都被吓坏了
他简直就是挽救了他们的狗命
但直至在座位坐下
顾俊浑身的神经才稍微的放松下来
人体树的畸形可怖与独特的美感仍然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还在思考着那笑笑的意义
也许毫无意义
也许只是人类听不明白而已
在场地中间
秦教授没有催赶
等待着全场的掌声
落下
他严肃的解释道
各位同学
你们刚才没有撞鬼
笼子里的这种生物
姑且把它称为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