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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王家院内的小房间加盖好了

周志远和王芳特意来感谢黄玲和宋莹

让出了两平方米的面积

并请大家去新屋小坐

黄玲蔫蔫的没有精神

不愿意去

林武峰也不想去

但怕宋颖口无遮拦

不小心介入到了隔壁家的家庭矛盾

还是一起去了

庄途男默不作声的也跟了过去

房间里一张上下铺

一张桌子

床底下有两个箱子

桌底有两只锅

王芳注意到宋莹的眼神

无所谓的说

我们一家和我爸妈哥嫂分开做饭

各做各的

各吃各的

我哥嫂不让我在厨房里放锅

只能放在自己房间里了

王芳说的漫不经心

但其他人听的却尴尬不已

周志远岔开话题

小青和他妈妈能有自己的房间

真的要多谢你们

特别是临工

没临工的动作

我们还反应不过来啊

比在上海条件好多了

在上海

周晴白天只能在马桶间做作业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厨房搭铺睡觉

这半年来

王家院内是两天一小吵

三天一大吵

附近邻居听都要听吐了

一贯大大咧咧的宋迎斟酌了半天

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

孩子还小

为了一直户口离开父母

未必值得

在外人面前话不多的林武峰也说

政策的事情啊

不好说

有时候一等就是好几年呢

周致远沉默不语

王芳直视宋迎

你没下过乡

挑粪挑灰

犁田

除草收割

从早干到晚

住地窝子吃米糠

手脚都累肿了

还吃不饱

我们被迫非转民

我们这辈子就是农民了

不能让孩子也是农民

王芳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在说服宋瑛

也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绝不能让周青眼留在农场

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房子盖好的第三天

周志远就回到了新疆

王芳留在了苏州陪伴他的女儿周青

左侧的院墙也砌好了

严格的说

左侧的院墙现在是王芳

周青母女那间卧室的墙

小院里杂乱不堪

菜地毁了

每一堆凌乱的堆放在厨房外

胡乱搭着一块塑料布

自行车也被迫停在卧室里

小院儿必须要向右扩张

管管同意了

但迟迟却不派人来维修

院里满是杂物

已经没法落脚了

林武峰让黄龄和宋瀛去房管科交涉

说定了房管科出砖

出人气象

并从房管科借来了木夯

林武峰开始打夯院外的烂泥地

黄玲呢

还是想种菜

所以一半泥地不夯

打算以后种菜

另一半泥地夯实

等房管科铺上砖块后

堆放煤和自行车

小院呢

暂时不开火了

黄玲

宋莹下班后

从食堂买一些馒头包子带回来

大家随便吃了

趁着夏天日头长

天还亮着

一起去烂泥地里劳作

林栋哲和庄小婷拿了锄头去整理泥地

其余四个人呢

用木夯砸地

宋瀛非常黄龄化

挽着裤腿

穿着脏兮兮的胶鞋

站在泥泞里边打夯边说笑

还记得当年扩建

厂里没钱

为了省运费

用河水漂运木料

我们跳进河里

徒手把木料扛出河

再用板车拉去木料加工厂

我扛的最多

年底被坪上的铁姑娘抢了一个搪瓷杯呢

宋莹看到庄秃男吃惊的神情

啪的一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不相信哪

你宋阿姨掐尖好强

出杀一级率总是最高的

哎呀 就是吧

脾气太暴了

群众基础不好

总评不上劳模

哎

你进厂的时候

厂里条件已经不错了

我进厂的时候

车间还漏雨呢

大家带着斗笠上班

宿舍呢

也是大通铺

几十个人睡一间

人贴着人

晚上睡觉呀

想翻个身的话

都必须喊一声

一排人同时翻忆往事

黄龄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

回想起当时的火热

激情和自由

他心中一叹

林栋哲耳朵间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信

下雨怎么织布啊

黄玲把脚下的一小块地狠狠的夯了两下

哎 机器上呀

拉几块大油布

羽毛漏下来就可以了

可不是

以前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多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学大庆生产大练兵

生产任务重

上夜班的时候怕睡着

就边唱歌边纺纱

哎 玲姐

你爱唱哪首啊

我最爱唱紫竹调

宋莹说着说着

哼起了紫竹

调试着按紫竹调的节奏亨地

他边哼边调整

居然还合上了亨弟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