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慧能终于可以打点行装北上求法了

那天

下炉村的乡亲们都来为慧能送行

簇拥着他出了村口

慧能回转身

张开双臂拦住众人

乡亲们

就此留步吧

就算你们把我送到新洲城

终归也要分手的

李氏夫人想到与相依为命的儿子从此分别

遥遥千里

天各一方

孤苦伶仃

相见无期

不知今生是否还能重逢

不禁悲从心起

报竹会能痛哭起来

在场的人们眼见着亲人离别的情景

不免也跟着感叹唏嘘

洒下几多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

母亲的痛哭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慧能搀着他来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旁

扶着他慢慢坐了下来

慧能一边替母亲擦拭泪水

一边哽咽着说

您对儿的养育恩情

比龙山高

比溪水长

而我却不能守在你身旁侍奉尽孝

实在辜负了您将我拉扯成人的苦心

儿子无以回报

只有刻苦修行

悟彻大道

将来续佛会命

普度众生

以此无上功德回报您的哺育之恩

请受儿子三拜

会能五体投地

恭恭敬敬的给生他养他的母亲三跪九叩

后来

下炉村口的这块大石头

被人们称作别母时

会能沿着新兴疆跋涉北上

第二天

他已经走了一百多里路

来到了端州仅肇庆城西的一道山冈上

在路上

他捡到了一根梅花枝条

这枝条大概被人遗弃很久了

叶子已经蔫了

慧能特别喜爱梅花

他是樵夫

冬天在树木凋零

花草干枯的苍茫山野里

他经常会忽然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花香

于是这缕若隐若现的暗香

犹如一条看不见的丝线

将它拉到了一株株在寒风中凌霜怒放的梅花前

山间一枝梅

唧寂独自开

味通春消息

暗香袭人来

慧能不识字

没有诗人骚客的多愁善感

他知道的是

梅花寒冬盛开

自有其独特的自然规律

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他顺手将那枝半枯萎了的梅花插在了山岗上

又从自己所带的葫芦里倒出一些清水

浇在了他周围的土地里

从此

这个荒芜的山岗上长满了梅花

老干似铁

花香十里

人们称之梅花岗

三百年之后

有人在这里建了一座佛庵

梅花岗上之庵

自然就称梅花庵了

而今

梅花岗

梅花庵仍是肇庆最亮丽的风景

不一日

慧能行行复行行

来到了西江

北疆交汇的三水

他站在了一个三岔路口

这里一条大路通向广州

一条小径在北疆之畔蜿蜒大陆

宽阔且平坦

是岭南通往中原的官道

但是他在这里拐向了东南

要绕几百里路程

小路坎坷而艰难

沿途崇山峻岭

需要攀高峰

涉大川

因为途中荒无人烟

只能牧石渐吉

延期木石

采野果

吞野菜

咀嚼草根

见疾守为瓢

臣为茶

居饮江河延期

睡石板

居岩洞

席地慕天

慧能毅然选择了小路

小路曲曲弯弯

曲曲弯弯

爬进了层峦叠嶂的群山之中

人在小路弯弯上

路在青山隐隐中

山在白云悠悠里

云在天地茫茫间

他风餐露宿

披星戴月

饥餐野果

渴饮泉水

风尘仆仆

一路向北

草鞋为船

涉过激流浅滩

竹杖为马

翻越万水千山

一列悬崖峭壁挡住了去路

慧能拽住山藤

拉着荆棘

奋力向上攀登

忽然

他脚下一滑

差点从陡峭的岩壁上滑落下来

他擦擦臂上流出的血迹

继续向上

再向上

终于爬到了山顶

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驻足眺望

山下绿树掩映着一个如梦似幻的小村庄

这里是韶州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县曹侯村

这里居住的村民大都姓曹

据说他们都是三国时期曹操的后裔

许多年以前为躲避战乱

南迁到了这里

为纪念自己的祖先

为怀恋千万里之外的乡关

他们将自己居住的村落名之为曹侯村

会能走下山岗

向曹侯村走来

村外山坡上开满了一望无际的油菜花

微风轻拂

黄澄澄的油菜花像海洋一样波涛荡漾

一条清清的小河

弯曲卢沟环绕着村庄

哗哗啦啦流过

数只白鹅自由自在的戏水

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蹲在小河边洗衣裳

河边青草地晾满了他们洗过的花花绿绿的衣衫

像一片五彩祥云轻轻降临在大地上

一位清纯似水的少女一边搓衣服

一边轻轻哼着山歌

山溪水

如弓

环如钩

如弓不射月老箭如钩不牵鸿盖头

清净空悠悠

云游客

何日舍孤舟

寂否江南红柳岸草斜

竹杖看青柳

含啸数闲鸥

在少女的歌声中

慧能来到溪水岸边

鞠一捧清水洗脸

要进村了

总不能灰头土脸像个叫花子

唱歌的少女一边哼着小曲儿

一边到青草地上晾衣衫

他赤脚走在绿毯一般的草坪上

四舞似倒

连他晒衣的动作亦是天然自成的漫舞

突然

他惊叫一声

怦然倒地

一条毒蛇消失在草丛中

少女白白的脚踝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乌黑的齿痕

另两个在溪水边洗衣的姑娘急忙向他跑了过去

河对岸的慧能略一犹豫

也哗啦哗啦淌着溪水向这边跑来

那两个姑娘先到

询问躺倒在地的姑娘

智秀

你怎么了

智秀已经接近昏迷状态

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手指了指脚的方向

两个同伴看看她的脚踝

同时惊呼着

啊 天哪

智秀被毒蛇咬了

像是七步蛇

老天爷

这可怎么办呢

两个姑娘惊慌失措

只知呼天唤地

哭啼流泪

此时慧能也已到了

他从晾在草地上的衣裳撕下一缕布条

紧紧扎到已经昏迷不醒的智秀脚脖子上

对两位姑娘说

快把她扶起来

我背她去找郎中

一个身穿绿衣姑娘说

俺村没有郎中

慧能说

土郎中也行

哪有看蛇伤的土郎中姑娘直指远方一座大山

翻过那座山

有一个采药老人

听说治蛇伤很灵

另一个姑娘说

恐怕来不及

这是七步蛇咬的

不出半个时辰

毒气就会扩散到全身

万一毒气攻心就

绿衣姑娘又哭了起来

那么智秀岂不是没救了

两个姑娘相互抱着

嘤嘤哭啼起来

智秀被毒蛇咬伤的脚已经肿胀的老大

乌青的毒塞从伤口向四周扩散

慧能转了一圈

跑到河边的荆棘丛中

折了一根锋利的荆棘刺

在他伤口上划开一个十字

毫不犹豫地趴下

用嘴吸毒

一口 两口

三口

慧能吐出来的血脂由乌黑渐渐变得发红

智秀的脚也从青紫慢慢变白

而慧能自己却被蛇毒所染

口舌肿胀

脸色晦暗

他发现吸出的血脂已经是鲜红色

智秀也开始发出呻吟

他想对那两个焦急的姑娘笑笑

以表示中毒的姑娘没事了

但他却未能笑出来

而是一头扎到地上昏了过去

两个姑娘急切的喊

你怎么了

快醒醒啊

无论他们怎样摇晃

慧能却毫无反应

像是已经死了过去

智秀的哥哥刘志略与几个年轻人闻讯赶来

他们兵分两路

一位腿脚利索的小伙子去外村请郎中

令几个人轮流背着慧能回到刘志略家

及时赶到的郎中为慧能诊了脉

说是不要紧

毕竟是间接中毒

几剂药就会好

然而三天过去了

慧能却依然昏迷不醒

像个死人似的毫无知觉

智秀已经痊愈了

她坐在慧能的床边

一边垂泪

一边给昏睡的她擦拭黑紫肿胀的嘴唇

刘志略本来是一个颇有风度的书生

此时却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他自言自语说

这可如何是好

都已经三天了

灌了那么多药

咋就不见效呢

智修泪如泉涌

刘之略说

他是咱家的大恩人

万一为救咱而死了

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

智秀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她奔到堂中悬挂的观音菩萨向前磕头

不知磕了多少头之后

她双手合十

虔诚祈祷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您无处不在

法力无边

您可怜可怜我这小女子

救救我的恩人吧

只要让我的救命恩人活过来

我刘智秀情愿再被毒蛇咬死

菩萨呀

我前生造的业

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千万别连累别人

他可是个大好人呐

智秀喃喃祷告声中

慧能的一根小手指微微动了动

眼皮颤动着意欲睁开

刘志略大喜过望

高声呼叫道

谢天谢地

恩人醒了

哎呀

他终于醒了

兄台

兄台

慧能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

呻吟了一声

智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五体投地

拜倒在观音菩萨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