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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集服软

何勇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

他听到有人在说何工

他转头一看

认出了来人正是家中房子没能挺过这场风雨最后一刻的牛二

牛二此时正带着妻子儿女前来拜谢

何勇立刻又恢复了前辈高人的架势

只是他脚上沾染的泥泞却破坏了这一份高人风范

但已无人在意了

久违的阳光让人们的脸上都重现了笑容

虽然这场大雨让他们在小麦收获后种植的大豆等毁于一旦

但总归等到九月

他们还能种下下一季小麦

虽然连日大雨造成的破坏却不会因此而消失

在此期间

冒着风雨疏通沟渠的百姓中

有不少得病至今未愈

百姓被大雨冲塌的房屋也需要重新修砌

低洼地段的积水也需要时间才能消退

虽然接下来可能还会有许多磨难

但百姓们心中充满希望

何勇其实自从到扶风以来

心中一直以来都是带着些难解怨气的

可现在

他望着眼前这一片欢欣鼓舞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

若是他没有来到扶风

只怕此生都未必能见到这样的风景

百姓们没有为因天晴时的欢呼而耽搁时间

在太阳出来之后

立刻投入到了修复的工作之中

就连孩子们都没得闲

及时将家中受潮的被褥拿出来晾晒

直至傍晚

百姓们才趁着光亮而归

生火做饭

何勇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至于何勇自己

则与正泰

周昂相聚一堂

又翻出了早前乡人送来的一坛浊酒

何勇等人正借着酒劲高谈阔论

正兴奋间

却听见有人敲门

门本就没关

何勇看去

立马认出了来人正是牛二

后者手中捧着一个大碗

晚上还盖着三个一看就是新鲜出锅的蒸饼

别站在门口

进来说话

何勇注意到牛二的手已经被洗得无比干净

衣服已经尽可能的体面了

可即便如此

牛二仍表现的非常局促

何公 正公

周公收留之恩

无以为报

小人家中没什么积蓄

只能送些吃食

还望宫不要嫌弃

待牛二端着大碗走近

何勇闻到了被蒸饼掩盖在碗中的香味儿

那是鸡肉的味道

牛二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捧着碗对着何勇说道

听说何工爱吃鸡肉

请何公一定笑纳

何勇并未第一时间拒绝

子贡赎牛的道理他当然知道

转而招呼牛二与三人一起坐下吃饭

牛二自是惶恐不肯

何勇也不坚持

只是自嘲道

其实当初有段时间胃肠肉味儿

腹中生了馋虫罢了

没想到传出去

就成了我爱吃鸡肉了

牛二闻言

心中不免忐忑

却见何勇说着话

将他送来的三个蒸饼分了

又从碗中夹出三块鸡肉

然后就起身端着碗走到牛二的面前

说道

你的好意我已经收下了

这剩下的便带回去

就当是老夫送给你儿女的

见牛二似是要拒绝

何勇强调道

老夫方才没有拒绝你的好意

你忍心拒绝老夫的好意吗

牛二只好感激的接过盛了许多鸡肉的碗

他犹犹豫豫的还不想离开

何勇问道

还有何事

牛二想到何勇的友善态度

忍不住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担忧

何工

如今小人携家人在此地屯田

赋税全免

就算有徭役

也都是为了修建沟渠

还有邻里的照顾

不用像以前在老家时那样忍饥挨冻

每年的收入上缴之后还有盈余

只是小人不知道像如今这样免除赋税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不止小人一个有这种担忧

功见多识广

牛二心中最担心的是忽然有一年朝廷宣布不再免除赋税

尧役也不会刻意避开农忙时件

那样意味着他现在的安稳生活将会难以维持

从前他家中也是有田亩的

只不过各种赋税和徭役摊派让他不得不通过借贷来维持生活

最终只能来到这里以求一线生机

何勇心中明白

百姓们其实心中还是有些许隐忧的

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的承诺

但他更明白

就算有承诺

也难以保证不会朝令夕改

最勇忽然想到了当今田子

当初屯田时候

这位少年天子是否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些呢

或许他该尝试将这里的声音上达天听

想到这

何勇对着牛二说道

此事老夫也不知晓

不过老夫可替你等书信一封

试着请人代为询问一二

至于能否得到回答

老夫没有把握

牛二捧着碗忙不迭的谢道

不敢奢求

不敢奢求

牛烦

何公已经让小人很过意不去了

就不打扰公用饭了

小人告退

望着牛二离开的背影

何勇忽然说道

等一下

牛二疑惑的回头

何勇解释说

其实你们不必太过忧心

当今天子素有爱民之心

就算将来不再免除赋税

也一定会考虑到你们的生计的

正太与周昂闻言却是震惊的看着何勇

这还是他们被从洛阳押到扶风以来

第一次在三人中出现夸赞金上的声音

牛二却不知另外两人的想法

说道

俺们都知道天子是顶好的好天子

俺们现在能过得这么好

全靠天子

就怕有以前俺们遇见过的那种奸力欺骗天子

听到这话

何勇想到自己与天子的过往

只怕在天子心中

他就是牛二口中的奸利吧

何勇忍不住苦笑一声

说道

老夫见过天子

不必过于忧虑天子被奸力欺骗

何公见过天子

牛二眼睛睁得如牛眼一般

表情震惊

他之前只听说何公几人虽闲

却得罪了贵人

所以只能隐居在这里

没想到何公竟然见过天子

牛二正要被何勇说服

可他转念一想

连何公这样的闲人都要被迫在乡间隐居

怎么能说天子身边没有奸利呢

他以前在家乡时

可被监利欺负惨了

他正要说出口

又想到这话应该是何公说来安慰自己的

就当做没发现吧

牛二离开后

何勇望着震惊的正太和周昂

叹息一声

说道 二位

就当是我有感而发吧

过去这些日子

乡中得到的医者和草药做不得假

正太与周昂不约而同的叹起气来

天子做的越好

越说明他们不够贤良

可他们总不能去期盼天下生乱吧

当晚

何勇写了一封信

托付新乡乡吏呈给赵荣

换作以前

乡里必然是不敢干这件事的

但何勇这些日子的作为他看在眼中

不愿推辞

之后几天

乡人们都知道了他们乡的贤人何公曾经见过天子

于是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乡人对何勇更加尊重

同时也时而有男女老少过来打听

天子干活是不是用金扁担

天子是不是身高九尺

面若神明

天子一顿能吃多少个白面蒸饼

诸如此类的问题

让何勇哭笑不得

没路回部窦君的要求

我会替君转告给众郎将的

至于中郎将能否准许

洛阳作何反应

就非我所能做主的了

史焕一早就找上了豆兵告别

而今

没路回步的对手步步紧逼

宜早不宜迟

今日我便出发前往西河郡

回见中郎将

争取促成此次合作

窦斌对于史焕急速离开的选择

并不算意外

也没怎么挽留

只客套的说道

使者此来

因处多事之秋

未能尽地主之意

待到使者下次前来

必将隆重招待

以示歉意

拜别窦宾后

史焕立刻召集了所有随从

昨夜

他们的马匹都已经被喂好

行装都已收拾妥当

待到离开一段距离

不见鲜卑人的身影之后

史焕对着随从们说道

除了兵器

干粮与饮水

其余行囊

尽接丢下

这事

史焕在离开前就交代过他们

随从们纷纷丢下行囊

还刻意将丢弃的方向引向了另一边

而就在史焕他们丢下辎重后没多久

一行人寻着他们的踪迹

寻到此处

其中为守者看着手下人下马观察着被丢弃的行囊

另一人问道

大人

看来那些人早有防备

还要去追吗

我锁头部如今既然已经入了梅路回部

以后就别称我为大人了

省得被外人听见误会

来人

赫然是拓跋匹孤

他话虽这么说

可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显示着他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

既然追不上了

那就不用再追了

拓跋辟姑说道

他受拓跋俐威的恳求而来

并不觉得拓跋俐威所谓的联合西边部族劫略汉地是多好的主意

本身就有些不情不愿

若能随意为之倒也罢了

如今的情形

万一闹出什么大动静

让窦斌对他起了猜忌之心

对于拓跋毗孤而言

得不偿失

他自然不愿再替拓跋俐威冒险

此时

正在草原上奔逃的史焕等人

并不知道他们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他们一路上担惊受怕

生怕真遇到想要用他们的人头

来让鲜卑人联合起来的野心之辈

好在最后他们安然回到了塞内

史焕在汉军的驿站换了马

径直去河内寻曹操

将他在没路回部的见闻

一一说给曹操来听

最后他总结道

正因为窦斌是汉人出身

他才更顾及投笑汉家

私以为

除非山穷水尽

让窦斌自觉单靠自己无力守护草场

否则他不会服软

曹操沉吟良久

问道 公刘

你方才说

想要用你的头领

去联合鲜卑各部的主意

是拓跋吏威所出

可确定

窦宾之子窦肃侯是这般的说的

其人中人之姿

此事应不会作假

曹操想了想

觉得也是

拓跋劫坟被关在赵玉两年多

窦斌不可能知晓他的死活

他又问说

在你看来

若立拓跋劫坟为鲜卑西部大人

其良子是否会脱离梅禄回部

前来投靠

史焕摇头

我听说

拓跋利威曾经备受拓跋劫坟喜爱

可如今拓跋利威已经成了斗宾之序

其行事尽显狠辣之风

其狼子野心

昭然若揭

而拓跋毗孤因其父之偏爱之举

诉决不恭

曹操嗤笑一声

也就是说

这拓跋节坟竟无半点作用

将军

倒也未必

史焕提醒说

我在没路回部这两月

细细留意过鲜卑的习俗

其实大部分鲜卑部众

只要能带着他们吃饱穿暖

他们不在乎大人是谁

所以鲜卑各部族之间互相攻伐

前一刻刀兵相见

后一刻大人身死

部众便能几无后患的被兼并

曹操点了点头

史焕的话

很符合他对鲜卑的刻板印象

谁赢

他们听谁的

想到这

曹操突发奇想

似是自言自语

又似在问史焕

若我赢了他们

他们愿意迁入塞内

鞭护齐民吗

将军 不可

史焕从善劝阻

鲜卑人不知礼仪

贸然内迁

无论置于何地

都会是祸患

也罢

曹操从善如流

此非我一人所能定下之事

不过既然斗兵不肯受赏

那就只能放出拓跋捷坟了

原本曹操考虑到自己支持拓跋劫坟

会让原本就处于劣势

没路回步进一步分裂削弱

可如今

他就是要借着拓跋劫坟

逼迫窦宾向他服软

洛阳 云台殿

流辩正在看私信

早在去年

黄抚松通过校事部传递私人信件的方式与流辩时

流辩就意识到了这是一种事实层面的秘辙

所以在去年年末

刘变在整顿吏治收尾阶段

提拔免官了好几位太守

当田丰等人外任二千担时

刘便就告诉了他们

这种方式用以传递某些不宜出现在奏书中的信息

即便耿直如田丰

也没有拒绝这一联系方式

毕竟汉家也有造囊奏书

用以上封式

六百担及以上的官吏

可以借此将奏书越过尚书台

眼下只是换了种更隐蔽便捷的方式罢了

只是他眼前正在的私信

却并非来自二千弹

而是来自太尉黄甫松

而黄抚松的消息

涉及右扶风

刘变没想到

曾经面对党固丝毫不低头的何勇

竟然会向他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