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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集留待来日
面对震惊到仿佛被颠覆了的正义
程昱却一点都不惊讶
他问郑义道
你可知光武皇帝中兴之际
汉家有多少人口
郑义摇了摇头
他没有知道这些的渠道
称昱道
两千万余口
至孝章皇帝
二十多年间
人口被至
然郡国之下
县乡之树
却未有多少变化
乡里官吏
树木依旧
得亏他是世御史
在他的特意追寻之下
才能查阅到这些珍贵的数据
郑毅恍然大悟
问道
宫所指的是百姓人口增长
乡力却人手不足
由此披漏
情有可原
非也
程昱摇了摇头
修剪整齐的美然顺滑的跟着他的动作摆动
我所言者
只是借口
便是再忙碌
但凡自上而下有愿意修改者
也不至于一点都没修改
其所求者
一则是不必辛劳
二则是有利可图
与口腹相关的
绝非小事
听程昱说到此处
哪怕郑毅作为郑玄之子
被郑玄教养的极具仁义道德
此时也不免迟躇
只是想到父亲的谆谆教诲
自小在他面前的言传身教
正义艰难的说道
成功
可是要以此论罪
如此
亦虽不才
愿助一臂之力
说完后
郑毅只感觉浑身无力
心脏砰砰直跳
仿佛说出刚才那句话
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随即
他又有些后悔
但他总归是说完了
总不会把话收回
义恩好志气
程昱夸的真心实意
正义这话
的确让他对正义另眼相看
夸赞之余
他也袒露了真正意图
观此间暗毒
乃是为了对梁国各县情况大体做到心中了然
之后再往乡里去交相印证
便不至于为人所欺
至于上计作假之事
天下之大
何止一个梁国
不宜贸然揭露
相较于之前
程昱更真诚了些
若无法妥善应对揭露此事后的后果
不如留待来日
待万事俱备
等到程昱从案牍之中获得了足够的信息
他才开始前往县乡
与早先被他派出去的官吏汇合
他自不会像孔融那般
逮着一个罪名便迫不及待的展现什么叫杀罚果断
但也绝不会逊私留情
全都依法从事
随着程昱一路走来
不乏有心虚的官吏
在罪行被揭露之前
自行出手
以求罪减一等
事实也证明了
即便有前年市狱史巡查的威慑
总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抱着侥幸心理继续贪腐
唯一的好消息是
至今还未发现有继续征收口腹的官吏
郑毅跟着程昱
收获良多
半路上
程昱又将郑义派出去独当一面
郑义并不畏惧
反而跃跃欲试
父亲名扬四海
他岂愿让人嘲笑虎父犬子
对于某些宛如板上鱼肉的官吏而言
逃亡这条路
几乎被堵死了
那么武力反抗
前有刘备在北海国一战破敌
当地的豪族豪强在刘备身上吃了大亏
今有车骑将军黄抚松持天子节率军坐镇
这意味着黄抚松完全可以绕过天子
进而完成三足消消乐
而黄抚松当初在镇压黄金时的残酷手段
这五州的大族们可是见识过的
没人会觉得来自关西的黄抚松会对关东人手下留情
最关键的是
那些掌握着地方最多资源的人
大都在汉室身居高位
这些人老早就看清了风向
惯会顺势而为
没有这些人带头
官吏们便造不成大乱
而最底层的潜手们
乐得看到曾经欺压他们的管理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方合力
使得本次加大力度的整顿吏制
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功效
当然
同上次一样
此次虽然增加了人手
缩减了范围
也就只能到乡这一层了
要想在更进一步
所需要的人手称得上海量
派往五周的官吏们
有条不紊的整理着地方
这些作为
分别通过各种方式
传向作为中书的尚书台
最终在盖勋的主持下
被整理在一起
呈现在刘便的面前
而其中小醉之人的名字
到不了刘便的面前
筛选之下
有了几份大数据的味道
也因此
同样的消息看多了
刘便的火气便有些大
得亏在这个过程中
也涌现出了一批有道德
有能力的廉吏
其中不乏像陈登
董昭这样刘便能让记得名字之人
让刘便能借此平缓一不少被某些不当人的官吏挑起的怒气
竞级私动
刘便打算出去走走
换一换心情
时值三月
又是一年最青黄不接
梁价最高的时候
上任没多久的平准令李如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用强制手段
将洛阳的粮价控制在了一百六十钱一担
而不出意外的
李儒的举动引来了部分朝臣们对他的弹劾
其中一大理由便是洛阳城内外人口众多
每年都需要粮商从其他郡国运来粮食贩卖
一旦粮商无利可图
那么粮食的空缺
难道要由朝廷来填补吗
众所周知
官方贩粮的成本
必然是要高于粮商的
即便再怎么整顿吏制
也是一样
对此
李儒的回答是
未尝不可
有军书法配合的平准令
在维持物价这一点上
就是有如此的底气
而且李儒自称
即便是一百六十钱
粮商们也足以获得足够的报酬了
若是商人们贪心不足
你不干
有的是商人愿意干
若就刘便收到的各方反馈来看
李儒似乎有些出师不利
敢在洛阳当梁商
背后必然有背景
嗯
这些商人有些阳奉阴违的举动
这便是刘便再一次出宫的背景
虽然依旧是便装出行
但刘便身边的安保工作一直没有落下过
随刘便出行的
依旧是赵云
出宫后
直奔洛阳南门外一处近郊的粮寺而去
而在粮寺周围
负责护卫的郎官们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
但正在粮寺买粮的百姓浑然不知
他们还在苦恼于抢不到一百六一担的粮食出卖
麦已经卖完了
只剩下细磨过的麦粉
要不要
不愿买的
不如往别处去问问
嘿嘿
看看别家还有没有出卖的么
多少钱
成汇两百零五钱一袋普通稻米也卖完了
还有从关东运来的珍贵香米
也不贵
本来一百八十三钱一担的
就收你一百八十钱吧
望着这根本不加遮掩的一幕
刘便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对赵云说道
这就叫上有政策
下有对策
赵云犹豫了一下
问道
郎君
我派人将此处处置了
不必
派人去找平准令李如
让他来这里看看
若是连这都解决不了
他这平准令也没必要干下去了
想了想
刘便又补充道
顺便告诉他
洛阳各处官署不是摆设
若是哪个私自推诿
尽管上书谈劾
吩咐完这些
刘便便离开了此处
没走多远
就在距离梁司不远的地方
刘便看到了一些衣衫褴褛之人躺靠在路边
天气还很寒冷
但其中一些人的胳膊和腿上并无遮蔽的衣物
蜷缩在一起后
仍避免不了露出了消瘦的身体
去年除了右扶风地震
洛阳周边没有什么影响粮食产量的天灾
但即便是这样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
还有太学生作为乡关李吏
在天子脚下的洛阳县
依旧有食不果腹的百姓存在
刘便正要说些什么
却见一帮差役模样的人
喝骂着那些可能是流民的百姓
想要将他们驱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