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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集数年间其一

吩咐下去之后

陈军回过头

看着一脸严肃的陈正

问道

这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政并没有对陈君隐瞒

因为之后的事情

他或许还需要陈君的配合

陈君并不是坏人

他只是单纯的不擅长治家

以及太过于信任某些人了而已

陈正相信陈军的人品

不至于做出什么违背陈氏祖训的事情

待到陈正将此次事情的原委一一说清楚后

陈军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事情

因为他不擅长治家的事情

所以即便名义上治家权在他的手中

但一直治理官渡陈氏的

则是他的侄儿

这些年来

陈贡每个月都按时的汇报陈氏家中的一些情况

更甚至是将一切也都摊开来放在他的面前

因此

陈军觉着

官渡尘世中应当没有太多的腐烂

至于些许腐烂

在陈君看来

一个庞大的家族需要一些阴暗的地方

也唯有这些阴暗的地方

才是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保证

当然了

陈君所谓的阴暗的部分

和如今尘世中所拥有的部分是两个概念

看到陈君的神色

陈正的心中有了些许了然

看来陈君的确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但陈正并没有因此就真的完全信任陈君

他觉着陈军不会干这些事情是一回事

陈军会不会干这些事情是另外一回事

陈政此次回来的目的

便是保证尘世的纯洁性

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不由得回想起来回来之前被告知的那句话

谁都不要相信

七叔公不用担心

陈正安抚着陈君

说道

此次陛下将罪证交到了陈氏手中

明显是想要让陈氏自己解决

也是给了陈氏一个机会

我此次前来

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的

父亲和叔父都知道

七叔公不是这样的人

您放心就是了

陈君的神色严肃

他看着陈正

轻咳一声

那一切便交给你了

他冷着脸说道

不必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无论查出来谁

都依照家法处置

陈正却笑了笑

说道

齐叔公

陈氏并不是什么罔顾秦律的家族

什么样子的家法

能够越得过去秦律呢

一应查处出来的人

全都按照秦律处置也就是了

他的话轻飘飘的

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什么叫做家法处置

家法的处置

较为秦律来说

一定是比较轻的

这是其中一点意味

另外一点则是

若陈正真的这样处置了

那么便意味着陈氏向外宣告

秦律的尊严

是可以践踏的

当年陈氏先祖誓死捍卫的秦律尊严

如今的陈氏后人

怎么能够践踏秦律的尊严呢

想到这里

陈正不由得看了一眼陈君

陈君为何会这么说

难道这其中

真的有陈君掺和其中吗

臣正心中的冷肃不由得更多了一些

他只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无论最后的人是谁

他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一口浊气从他的口中吐出

带着无数的悲悯

陈氏祠堂

一众陈氏子弟站在那里

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此时的陈氏

已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了

祠堂外

站满了人

因为是在祠堂

所以众人都是在小声的讨论着

今日突然来的召集

你说会是什么事

听说是咸阳城的公子回来了

好像有什么事情

公子

是郑公子

他不是在咸阳城为司寇吗

突然回来时什么情况

难道是家主一脉要再次接手家族了

谁知道呢

陈氏的治家

与其他家族都不同

或者说

有些过于与众不同了

一般来讲

一个家族的主理人

都是家主一脉

而其余众多支脉

也都是想要争夺治家权利的

但陈氏不一样

陈氏的治家权

本身永远都在家主一脉的手中

但其余的支脉不必争夺

是轮流掌控

且任用人的权力

唯有家主一脉拥有

在尘世中

治家权力

并不是一个好事

反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喧闹的讨论中

唯有两三个人站在最前方

神色中

有些慌张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恐惧

陈正回来了

一回来

便接管了所有的府兵以及家兵

这宣示着陈氏嫡长一脉对陈氏的绝对掌控

没有任何人能够反抗

他们在咸阳城中

也是有人脉的

也正是因为那些人脉

所以他们才敢在这一两年内

做出一些什么事情

或许

用勾结他人

维护尘世这八个字来形容他们

更加合适

踏踏踏

一阵阵脚步声响起

远处

缓缓的走来一个人

脸上带着从容

陈正

臣是第五代嫡长子

陈氏的下一代家主

他站在台上

望着台下

声音很平静

诸位一定好奇我回来的原因

陈政环顾四周

我来之前

陛下令黑兵台使送来了罪证

其中

便有诸位中某些人的

他的神色平和

声音却显得十分冷肃

陈氏传承至今

不到百年

有些人

已经忘记了陈氏的祖训与规矩

陈正垂下眼眸

问道

陈贡可在

陈贡

也就是方才站在人群前方脸色发白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神色谦和

强行控制住自己的神色

启禀家主

我在

陈正看着陈贡

问道

陈氏自在官贡以来便一直开设的问心台

缘何已经数月未开了

他从一旁侍卫的手中拿过一卷竹简

即数月未开

为何这账之上

却有问心台的支出

这一部分支出何在

陈正的声音很平静

让陈贡有了些许侥幸之心

难道那位陛下以及家主

只查到了这些的东西吗

若是真的

还没等陈贡有侥幸之心

便听到陈正继续问道

另外

我想问你一句

陈正走到陈贡的面前

神色中带着些许不怒自威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让在场的尘世中人都感觉到了恐惧

刘家十五口

王家从军卒中退下来的几位老卒

以及如今河东郡那几位富商的尸骨

何在啊

尸骨何在

此话一出

陈贡再也没有一丝侥幸之心

匍匐在地上

身体颤抖着

请家主饶命

陈政却没有看陈贡

只是回过头

似乎在看陈君

又似乎是在看虚空一样

继续说道

还需要我将其余的事情

一一说出来吗

陈贡不敢开口

陈军上前一步

手中木杖直接敲打在了陈贡身上

孽楚

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隐瞒

全然给我交代

否则

休怪老夫与家主无情

将你依照秦律处置

跪伏在地上的陈贡谋子中神色一变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立刻准备说什么

但此时

陈正却抢先开口

七叔公

我要纠正你话里面的两点错漏

其一

依照秦律处置

不是什么无情

人犯了错

便要承担自己犯错的代价

无论是谁

昔年

就算是身为太子的惠文王都如此

难道呈贡有什么身份

比太子还要尊贵吗

比惠文王还要尊贵吗

其二

不是否则

而是一定

呈贡所犯

并不是错

而是这儿罪

若仅仅只是错

那么陈世忠用自己的族规以及家族便可以处置了

但罪不同

必须要依照秦律处置

论如何

论是谁

陈政走到了陈君的面前

眼底带着一抹失望之色

他依旧相信陈君不会和陈贡同流合污

但此时的他

同样也相信

陈军有想要维护陈贡的心思

这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陈贡是陈军早逝兄长的孩子

陈军一直将陈贡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

甚至对待陈贡

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亲

陈军回过头

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他的年纪大了

已经做不到原本的那种君子行径了

他的父亲为他取名为君的目的

他没有做到

但这天下

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的做到一辈子是君子

一辈子正直呢

家主色

他叹了口气

说道

陛下既然将此事交给陈氏处理

也未尝没有不想让此事高高拿起

低低放下的打算

否则

大可以直接将此事拿到朝堂上说

不是吗

既然陛下都愿意放陈氏一马

为何您还要紧紧抓着不放呢

臣正嗤笑一声

七叔公

枉我以为您是有些脑子的

但此时方才知道

您是真的老了

陛下将此事交给陈氏自己解决

正是试探陈氏之意

他要看看

从前维护秦律尊严的那个陈氏

是真的维护秦律的尊严

还是说

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人这么做

若今日我不这么做

日后陈氏还有何颜面去维护秦律的尊严

岂非因小失大

臣政有些失望的看着陈君

而后一挥手

来人

将陈贡给我扭送到官府衙门

让所有人知道

陈氏并非维护家中子弟之人

他的话音落地

在场的众多家丁府兵具都开口道

诺 随即

几个人上前将陈贡按住

而陈正则是站在那里

闭上眼睛

还有谁

自己站出来吧

否则休怪我无情

一个个将你们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