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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集宁克岁月的老人

如果不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惊悚

独臂老人怎么也不会相信

面前的诡迹会是清醒的

他甚至有点怀疑

是不是自己在这黑色宫殿里面待的久了

已经产生了幻觉

诡异是没有活人意识的

这一点

无论是在古早的年代还是如今的年代

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再小的一个诡异

也是毫无意识存在的

再强大的人

也无法改变诡异

如果真能改变

恐怕以前做的很多事情都会没必要

比如赴死

封印裂缝

再比如用死亡堆砌而成的通灵空间

甚至这一个个由过往圣贤尸骨凝聚的浮雕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由不得独臂老人不相信

独臂老人在惊住之后

也是很快反应过来

眼中带着一丝火热

你究竟做了什么

能让鬼集会恢复清醒

周安这时候有人罩着

那是根本不带怕的

很重要吗

很重要

若是能够彻底搞清楚原因

你我必然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独臂老人狂热的道

哪怕是万万年之后

世间依然会记住

历史依然会存在

这是可以改变人类的大局

周安摇了摇头

没用

怎么改变的

只有他知道

这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

而且也无法复制

只属于他和鬼集会能使用的方法

首先

得像风雨楼楼主那么勇

用绫罗巧织给鬼机会织上一层皮

然后提枪冲锋

其次

还得诞生子女

最后

也是最关键的

还得让子女和类似于周安这种人产生特殊的联系

甚至于

还需要有周安的圣灵魔体

来让半人半诡异的存在恢复清醒

这里面

无论是哪一种

都是比登天还难

一步踏错

就没有可能了

再说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

周安淡淡的道

这些东西

并非你操心的

独臂老人微微一愣

你我之间

其实无冤无仇

哪怕是大仇

也能化解

我生于古早时代

懂得太多的知识

也许能解开谜底

什么样的冤仇

也比不上从此天下地下唯我独尊

只要能解开诡异清醒的秘密

整个天下都是你我的

我们可以合作的

利益远比仇恨更加重要

他似乎有信心能说服周安

事实上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这里

估计都会被他说服

因为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独臂老人所说

确实能达到忘却仇恨的地步

但周安不同

天上地下

唯我独尊

周安摇了摇头

我办得到

而且

不需要你的方法

他有熟练度

需要做的很简单

只需要不断的干就行了

时间

才是周安需要的

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之后

他迟早能达到这一步

不需要其他的冒险的方法

更何况

周安一直以来都在奉行着一个理念

那就是绝不能让敌人活着

前辈 动手吧

周安缓缓说道

虽说鬼急会让他叫婶婶

但是周安觉得还是叫不出口

因为每当他叫出这两个字之后

就会突然想到某位故人

违和感很大

当周安说出这句话之后

最先反应过来的

反而是独臂老人

自从鬼集会出现

独臂老人就知道

如今的他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打不了

也没法去打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鬼集会

是极为古老的存在

所以

独臂老人想要说服周安

可是现在看来

他不仅无法说服周安

甚至还让周安加强了杀他的决心

他要活命

活命的方法只有一个

独臂老人转过身

朝着身后的房间飞快的奔去

速度之快

眨眼而至

只是一瞬间

就已经来到房间近前

当独臂老人越发接近那处房间时

在他身上出现了恐怖的征兆

一团团黑色的气体将独臂老人全身上下全部笼罩

这座黑色的宫殿是牢房

专门用来关注独臂老人的

而房间是钥匙

钥匙就摆在这里

但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取到的

那一团黑色的气体带着毁灭的气息

仿佛要将苍生都化为灰烬

独臂老人发出惨叫

但仍然坚持着伸出手

朝着房间探去

痛苦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独臂老人很清楚

自己没有多余的选择

他知道靠近房间之后

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凶险

但是

靠近房间是九死一生

和鬼机会战斗是十死无生

两者之间

他宁愿选择九死一生

至少还有活着的机会

可就在独臂老人的手即将碰触到这个房间时

异常出现了

那个房间本来很近

可是在独臂老人的眼中却又变得很远

视觉被无限制的拉长了

在独臂老人眼前

浮现出一条条古老而又阴冷的街道

散发着令人恐惧的阴冷

残破 陈旧 阴森

鬼集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独臂老人心头微颤

周安说

让你死

活不得

话音落下

独臂老人感觉到那一条条古老的街道

全都变成世间独一无二的恐怖杀伐之利器

我受尽苦难

不是让你杀死的

独臂老人咬了咬牙

提起了手中的毛笔

可是

当他提起毛笔之后

周围的浮雕出现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浮雕

浮现出一条条漆黑的长鞭

狠狠的鞭打在独臂老人身上

独臂老人发出凄厉的喊叫

痛不欲生的表情占据了整张脸

这里是牢房

他敢用出自己的实力

那就是找死

凭什么

独臂老人在地上翻滚着

那一条条长鞭

仿佛能够触及到灵魂的痛苦

哪怕是他这种层次

也根本抵抗不了

他才是诡异

独臂老人指着诡集会

疯狂的道

你们都是英雄

都是历史的史诗

你们应该对付诡异

而不是我

你们对付我一个同类

枉为人类历史上英雄圣贤

啊啊啊啊

鞭子如同雨点一般落下

独臂老人发出惨烈的喊叫

不住的翻滚

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

鬼集会见状

摇了摇头

随后

凶煞的气息将独臂老人裹挟

鬼极会伸出白皙的右手

微微握拳

随着握拳的动作出现

被凶煞之气包裹住的独臂老人

从双腿的位置开始

竟然逐渐的化为了灰烬

简单才是极致

简简单单的攻击手法

哪怕是独臂老人这种层次

依然无法应对

片刻之后

地上只剩下一片灰烬

除此之外

什么也没有了

解决了

鬼机会看向周安

意思是完事了

此时

在诡集会身上

已经有了些诡异的气息

这是砸门的杂气在逐渐削弱

白王毕竟只是初入全圣

境界还不太稳固

所以汇聚而成的杂气实在是太弱了

所以鬼集会清醒的时间维持不了多久

周围的浮雕已经开始辨认我了

若我的诡异气息继续增加

他们会攻击我

鬼集会环视周围

眼中露出一丝凝重和忌惮

哪怕是他

也无法在这历史的浮雕上坚持下来

刚才不过是利用人类的理智

让这些浮雕受骗

这里的每一具尸骨

都是活着时的一方大佬

哪怕是死了之后

残存的力量很少

但是数量多啊

诡集会要真是带着诡异气息

估计当场就得被镇压

然后和独臂老人为伴

别小看浮雕

这是历史的结晶

前辈

您看看那个房间有什么奇特之处吗

周安也是反应很快

飞快的问道

本着能用就用的思想

周安赶紧询问关于那处房间的秘密

这里的很多东西他都搞懂了

比如成为犯人的独臂老人

比如黑色宫殿本身是牢房

比如周围的浮雕都是历代圣贤的尸骨

可是

唯独那处房间是一个秘密

周安到现在都没有搞懂

你要让他自己进去试试

周安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太危险了

和他的稳健不符合

千里目也无法穿透

把他想要隔空查看的想法给杜绝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趁着鬼集会还没有变回无意识状态

赶紧让鬼集会帮忙看看

鬼集会扫了周安一眼

你就这么想我死

周安闻言

奇怪的道

前辈

为什么这么说

鬼集会指了指周围

这周围的浮雕

足够把我镇压在这里数不清的时代

他又指着房间

更何况

这个房间是整个黑色宫殿的核心

我进去就是个死

不只是镇压这么简单

我能感觉到

房间里面是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

里面藏着的是让无数人都设伏的东西

我是不可能进去的

周安听到这里

终于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岳母大抵是怂了

没理由不怂

毕竟进去之后

百分百会死

周安摸了摸下巴

那就不好办了

他还想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是现在一点也看不到了

有什么不好办的

鬼吉会奇怪的道

你进去一点危险也没有

周安一愣

为什么

诡集会说道

这里是牢房

用来关押那个老东西的

这里也是诡异的禁地

进去就是个死

可你又不是犯人

又不是诡异

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安闻言

陷入沉思

好像诡集会的说法似乎也是成立的

他又不是犯人

又不是诡异

在这里不受约束

这里埋葬的都是古早年间的圣贤

什么是圣贤

不说别的事情

光是他们甘愿为人类而死

这种古老的存在

哪怕是死后

也不会对后人造成危险

你只需要进去之后

怀崇敬之心

不乱动里面的东西就行了

鬼集会说道

我还会害你不成

害了你就是害了黑玉

我不会这么做

话说到这里

鬼集会身上的诡异气息已经越来越浓郁了

此时

周围的浮雕已经展露出一股古老而又恐怖的气势

这种气势汇聚着无数历代圣贤的残余力量

当汇聚在一起时

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任何一个诡异来到这里

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走了

已经到了临界值

鬼集会缓缓道

再这么下去

我立刻就得被镇压在这里

说完

鬼集会没有给周安思考的时间

飞快的消失了

古老而又阴冷的街道在眼前逐渐模糊

最后化为无尽的虚无

眼前还是那片黑色的宫殿

但是

此时此刻

只有周安和黑玉二人

鬼集会走了之后

浮雕恢复了安静

那股恐怖的气势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是

刚才鬼集会的匆匆离去

昭示着这里潜藏的恐怖

以及对于诡异的绝杀之地

周安站在安静的黑色宫殿之中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房间

陷入沉思

大概过了有半炷香的时间之后

周安下定了决心

去看看

来都来了

不进去怎么说都很亏啊

再说了

刚才鬼集会说的那是极为有道理的

鬼集会可不会坑自己的女儿

万一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再不济

也能搞到大秘密

想到这里

周安打定了主意

牵住了黑玉的手

你等会进去之后

一定要很乖

不能露出诡异的气息

懂吗

周安叮嘱道

黑玉歪了歪脑袋

可可爱爱的看着周安

嘟囔道

我很乖的

那就进我的影子里

周安指了指地面

我不要

黑玉抗拒道

好黑的 咚咚

周安淡淡的收回手

黑玉捂着脑袋

一脸的委屈

但还是钻进了周安影子

很快

这里就只剩下周安一个

以及那些黑色的浮雕

周安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抬起脚

朝着房间的位置走起

随着周安越发靠近黑色的房间

他身上就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

到了周安如今的境界

对于危险的感知其实已经非常灵敏了

他并未感觉到有丝毫的危险

但是

越是靠近房间

他越是能感觉到

房间之内传递出一种极为悲哀的气息

这种气息

就像是身处一个满是哭丧的世界

没有一点的笑声

可奇怪的是

无论周安怎么靠近

这种悲哀的气息始终只是悲哀

并不会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

他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

他们在保护着我

周安喃喃自语

果然和便宜岳母说的一样

这些历代的圣贤

哪怕是只残留着一点点的力量

依然会在潜意识里保护后人

这是善意

周围的黑色浮雕散发出一阵阵的善意

就像是一个个伟岸的虚影

伸出坚实的臂膀

将周安护在里面

让周安不被悲哀的情绪所侵袭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让周围的黑色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冰冷

周安停下脚步

此时他距离这个房间的门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而到现在

他也终于看到了黑色的房间门究竟是什么样子

房门同样是黑色的不知名材质

上面也有浮雕

可是浮雕上面刻画的不是各种各样的人类肖像

上面只有一个

是一条恐怖的裂缝

即使只是浮雕

周安也能看到裂缝上所蕴含的气息

阴冷

恐怖而又令人畏惧

这是仿照裂缝做出来的浮雕

周安摸了摸下巴

随后把手放在门上

当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

面前的门轻而易举的被周安推开

推开门之后

周安也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原来这么大

周安微微惊讶

就像是虚拟空间似的

从外面看着很小

可是里面却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

甚至比外面的黑色宫殿还要巨大

房间内摆放着一座座方形的石板

成堆叠放着

每一块石板上都有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充斥在整个房间之中

周安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缓缓抬脚走入其中

他来到了其中一块石板旁

打量着石板的正面

石板上刻画着一幅肖像

惟妙惟肖

周安惊讶的发现

这竟然是和外面某个浮雕长得一模一样

而在这石板的右下角

则是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字周安不认识

但是大致的字体它能够分辨

和当初在拿出墓地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周安仔细的看着

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他在这里到处翻找

最后把这个猜想印证了

每一块石板都有一个肖像

并且每一块石板的右下角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 墓碑

周安震惊到

如果外面的浮雕是一个个圣贤的墓地

那么这一座座石板就是墓碑

岁月笔法

好久没有见到了

周安抚摸着上面的痕迹

尤其是看着上面的文字

叹了口气

这个文字他可是太熟悉不过了

即使是岁月也无法彻底掩埋的痕迹

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只有岁月笔法能够办到

周安摸了摸下巴

暗道

应该是同一个人所著

这笔迹太像了

他见过那些东西

也见过上次岁月笔法遗留下来的文字

所以一眼就看出这上面残留的笔迹是同一个人所写

这里如果只有墓碑

那只是和外面的浮雕类似

未免也太少了

周安想了想

继续探索起来

这里很大

远远不是尽头

周安刚才所走的位置

不到百分之一

随着周安越发的探索下去

他也越发的明白了

为什么独臂老人会被镇压

光是外面的浮雕

独臂老人都受不了了

更何况这里面的墓碑还有用岁月笔法刻下来的文字

当初的绿衣虽然身受重伤

但是布局严密

把这一切全都布置好了

周安略微感慨

这一切叠加起来

就是个天然的牢房

关进来就跑不掉

周安怀着这样的心情

越发的深入

随后

周安见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在前方不远处

那层层叠叠的墓碑之中

围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

空间很大

足以站下上百人

由于墓碑叠的很高的原因

再加上这些都是特殊的材质

周安的千里墓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对对对

周安略微想了想

说了一声得罪了

施展飞龙身法

越过这高高的石板墓碑

很快

周安就稳稳的落地

站在由墓碑围成的巨大空间之类

也看清楚了空间内的情况

这里一片空旷

但是在正中心的位置

正有一具早已干枯的骸骨盘腿坐在地上

骸骨身上还有一身白衣

眨眼看去

白衣上有淡淡的白光笼罩

那哪怕是一具骸骨

也让人丝毫生不出惧怕之感

仿佛眼前的骸骨并非死者

而是一尊肃穆的雕像

再加上那淡淡的白光

一股圣洁而又古老的气势从骸骨身上传出

周安的目光挪动

随后停留在骸骨的右手之上

在右手的位置

握着一支由白玉做成的笔

玉笔晶莹剔透

闪动着玉质特有的柔和光芒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而在这前方

还有一篇只写了一半的古早文字

这些文字周安同样看不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周安猜测到了这具骸骨的真实身份

他应该就是会岁月笔法的古老存在

用手中的毛笔书写下了一片片史诗般的厚重历史

周安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大秘密

这种古老的存在

哪怕会岁月笔法

同样淹没在了历史中

只有尸骨遗留了下来

长眠于此

周安站在原地感慨了一会儿

随后抬起脚朝着前方的尸骨走去

他还想看看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随着周安越发的靠近

当他距离面前的骸骨只剩下十步之遥时

突然间

眼前的一切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骸骨之上出现了一层层白色的光芒

当白色的光芒出现之后

立刻就将周围的一切全数笼罩

光芒很快

但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和危险

周安能感觉到

当光芒来临之时

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墓碑不见了

骸骨不见了

那股令人沉沦的悲伤同样不见了

周围一片虚无

在周安前方

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气势在流转

这是一股浓郁到让人敬仰的儒雅之气

读书人

岁月笔法

幻觉

曾经的过往

周安感应了一遍

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幻境之中

似乎是因为的它的靠近

而引起了骸骨身上的变化

既然出现了

那就继续看下去

周安略微沉思

决定继续观察

老人手中执着笔

一遍遍的在墓碑上刻画着

岁月笔法在老人的手中

仿佛一道道道书写天下苍生的画笔

将一切囊括

陈平生

贫寒出生

战死于天空中的裂缝

一生无儿无女

走的时候未留下遗言

魏武

曾任大玉国军械司司长

战死于天空裂缝

膝下有一子

后死于通灵空间

未留下遗言

张法

曾为无量派派主

底下裂缝出现时

为护身后遗城百姓

举全门派之力

悉数战死

未留遗言

每当老人念叨一声

他就在石板上画上肖像

同时在石板的右下方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周安看到这里

已经明白过来

那行小字是每个人生平会岁月笔法的老人似乎是专门让他们留下一切一句句话

最让周安觉得心头震撼的是

未留下遗言几个字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句话收尾

试想一下

那个年代

确实也不需要留下遗言了

周安想道

随着他这么想着

老人那边出现了变化

老人一遍遍的念着

眼眶逐渐的湿润

这时

他掏出一张手帕

轻轻擦拭

故人都已经离去

我却要用这种方式记录他们的生平

曾经的至亲

好友 亲朋

都要我亲手记录

我于心何忍

每一笔

都是对我最残忍的回忆

老人握住玉笔

眼中一片悲哀

仿佛让人沉沦的无尽深渊

就在老人自语着的时候

一道身影出现

出现的是个中年男人

在中年男人身上

也有着强大的气势

而这个中年男人的手中

提着的却是一块黑色的浮雕

老东西

哭什么呢

死了是好事

死了就不必如此悲伤了

中年男人对于老人的悲伤不屑一顾

老人将手帕收了起来

你刻浮雕的时候

隔两天就嚎啕大哭

不也是和我一样

周安一直当个旁观者

此时听到这里

终于明白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

黑色宫殿周围的浮雕

竟然都是中年男人刻上去的

仔细想来

其实也是正常

这座庞大的黑色宫殿

并非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周安心中想到

中年男人被老人说了一句

也不生气

把浮雕扔在地上

右手出现一杆旱烟

叭叭叭的就抽了好几口

地上的浮雕

是中年男人的模样

老东西

我快死了

陪不了你了

以后漫长的岁月

只有你一人在此独行了

中年男人叹息道

老人微微一愣

随后陷入沉默

过了好久

才缓缓道

走好

中年男人嘿嘿笑了一声

又抽了好几口旱烟

然后躺在了浮雕之上

这辈子

刻了太多的石雕

从一个石雕小贩开始

南来的北往的

见过不少

我也曾站在世界之巅

也曾为人师

为人父

为人夫

为人子

活够了

只是可惜

没能陪你这个老东西

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

中年男人就这么躺在浮雕上

生机变得越来越迷糊

生机也在逐渐的消失

片刻之后

中年男人化为一具尸骨

尸骨出现之后

瞬间开始融化

变成了骸骨

融入到浮雕之上

浮雕变得灵动

仿佛住着活人

老人一直默默的看着

成为了中年男人的送行者

他等到中年男人逝去之后

从旁边拿出一块空白的石板

在上面书写着

许晨明

石匠出生

崛起于微末

曾在地底裂缝之中鏖战数万诡烟

深受重伤

膝下一子一女

尽数战死于前

未曾留下遗言

写完之后

老人拿起中年男人落下的汗烟

巴巴巴的沉默着抽了好几烟

你倒是好了

任务完成了

也终于死了

我见不到你哭

我一个人哭着

也没人笑我

我还能活多久

我比你境界高

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估计还有很久很久吧

活着反而始终受罪

像你这样死了

反而不必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老人自嘲的笑了笑

小心翼翼的把旱烟放在一旁

就像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

他才继续开始写着

整片空间之内

一片安静

只剩下老人书写的声音

在不断的回荡着

犹如漫长的岁月长河里

跳入了一尾小小的鱼儿

眼前

时间开始飞快的流逝

景色也在逐渐的变化

一块块墓碑在老人的手中不断的成型

而老人也在书写的过程中

逐渐变得更加苍老

肉眼可见的变得迟缓而无力

虽然老人的面容没有变化

可身上的木器却在逐渐的加深

最开始

老人一天能写上百块石碑

可是越往后

老人的速度越慢

到如今

只能写下十来块

周围已经布满了墓碑

在这个期间

周安见到老人哭了好几次

有几次甚至情绪险些崩溃

周围的悲伤就在老人的嚎啕大哭中

逐渐的凝聚在岁月里

时光荏苒

画面飞速变化

就连周安身处幻境之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时

老人仍然在不断的刻画着

可是

在这座黑色的宫殿里

却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穿着绿衣的少女

拖着一个独臂老人的衣领

缓缓走了进来

昨天做梦

月票嘎嘎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