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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够意思
又换了两次车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他们才来到任雪峰那间工厂
由于是工厂
自然地理位置远离市中心
加上周围没有什么行人
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顾小凡跟在钟汉身边亦步亦趋
生怕会被落在后头
要不是和钟汉还不太熟悉
只怕他现在已经忍不住会伸手去拉住钟汉的衣袖了
钟汉走了一段路之后
也察觉到了顾小凡的这种跟屁虫一样的行为方式
便略微把脚步放慢了一些
让顾小凡能够跟的更容易一点
帕黑
他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其实心里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顾小凡点点头
从小就怕黑
一呆在比较黑的地方
就觉得四面八方都有冷飕飕的风直往身体里钻
浑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
钟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早上出现场的时候
顾小凡的脸色
他入井以来
还没有遇到过这么胆小的女同事呢
顾小凡也算是让他开了一次眼
你当初是怎么会选择当警察的呢
顾小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说起来有点丢人
完全是阴差阳错
我当时以为自己根本考不上提前批
所以纯粹是为了志愿表上不留空白
被同学怂恿着填上的
结果没有想到最后居然真的被录取了
后来毕业到公安局的时候
我是申请做内勤的
可是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搞的
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外勤
一直到现在
秀
钟汉默默的听着
似乎对顾小凡的经历有点无奈
嘴上倒没有做出任何褒贬评价
迈着放慢了一些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顾小凡跟在他身边走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对钟汉说
那个
之前周末的时候
在酒店的那件事
对不起啦
没关系
钟汉扫他一眼
我原本还在想
你要是继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该怎么再给你提个醒儿
不过既然你还算坦诚
咱们就算是一比一打平
可以把那件事翻过去了
在一比一
顾小凡听钟汉这么说
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哦哦
你果然是故意的
我就知道
你这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啊
我那天也不是故意的
恰好我那个时候忍不住
你又刚巧从走廊那边拐过来
我是无心之师
你居然这么牙自必报
牙自必报
我要真的是存心和你计较
那也应该是图你胸前一滩
这才算真的打平吧
钟汉对顾晓凡的指责表示不能接受
你自己想一想也知道
到底是自己吐出来更难受
还算被别人吐在你身上更难受
顾晓凡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一下
假如那天的角色兑换一下
变成钟汉吐在自己的身上
光这么一想
他的胃里就又有点不舒服了
于是虽然还因为着了钟汉的道而有些愤愤
却也忍不住有点气短
反正
反正我算是知道了
你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一点气量也没有
随便你
钟汉扭过头
对顾小凡挤出一脸毫无诚意的笑容
不过看看我这纯良的长相
我估计就算你去跟别人说我是故意的
也未必有人相信
走着瞧
老狐狸
顾小凡瞪了钟汉一眼
加快脚步朝前走了几步
发现钟汉还是像之前一眼的步速
两个人眼见着就拉开了距离
偷眼看看周围黑乎乎的环境
又不得不把脚步放慢回来
一脸不情不愿的跟在钟汉身旁
钟汉在夜色中没办法完全看清楚顾小凡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似乎嘟着嘴老大不乐意似的
却又因为怕黑必须紧紧的跟在自己身边
忍不住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
等他们到工厂的时候
正好赶上工厂交接班
有人来上班
也有下班往外走的
大门口人来人往
还有不少附近居民跑到门口支上小摊卖点熟食盒饭
倒显得挺热闹
钟汉和顾晓凡家在人流当中进了工厂的大门
也没有谁注意到他们
这里的气氛和公司那边可是迥然不同的
任雪峰一直以来都是做家具生意的
最初只是有这么一家家具厂
替别的品牌生产一些实木家具
后来随着经济实力的壮大
替别人做嫁衣的事渐渐满足不了任雪峰的胃口
他便又注册成立了自己的家具公司
树立起自己的品牌
从生产到销售
走起了一条龙的道路
虽然他的家具品牌并不算响亮
但因为售价不高
在中等偏低的消费人群当中还是颇受欢迎的
所以效益一直以来都很不错
这一点从工厂的职工人数就能看得出来
钟汉和顾小凡辗转找到了晚上值班的副厂长
副厂长四十多岁
和任雪峰的年龄不相上下
对于任雪峰可能出事了这一点倒没有过多惊讶
他说自己虽然不是工厂里的元老级职工
但是跟在任雪峰身边工作了也有好几年了
以往任雪峰除非是出差到外地去与人谈生意
否则绝对不可能一下子一两个月都不到工厂这边来一趟的
这位副厂长说
任雪峰有一个一直坚信的道理
那就是公司那边如果放手不管
最多是损失客户和营业额
而工厂这边如果放手不管
就会砸掉自己的招牌和饭碗
所以他总是对工厂这边倾注的心血要掉多过公司那边
谈起任雪峰的为人
这位副厂长对大老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说他为人仗义
当初看中了自己的能力
重金从别处挖掘过来
虽然只是口头答应了一些优厚条件
但是真的跳槽过来之后
也一件都没有食言
这让副厂长对任雪峰的印象一下子就变得好起来
而说起任雪峰的两任妻子
这位副厂长表示
自己到这家厂子任职的时候
任雪峰就已经和前妻离婚了
似乎也刚娶了许若贝没多久
对于那位已经成为过去的前妻
副厂长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说起许若贝
尽管他一而再的斟酌着用词
语气里的那种不满还是再明显不过的表达了出来
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照理来说
有些话不该我说
但是
副厂长被问到对许若贝的印象
思来想去
还是挠挠头
有些为难的说
人家是老板娘
这个厂是她老公的产业
我们都是给她老公打工的
从她老公手里领工资
这事儿
就算没人强调
我们也不可能给忘了
不需要他动不动就跑来指手画脚
幺五喝六的证明给我们看
不是我说什么
我听说他是读过大学的人
有文化
但是工厂这边的事情
不是他读过几天书就能明白的
经验也很重要
但是他不管那些
总是想当然的让我们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搞得我们也很为难
当面又不好说什么
还得事后再打电话重新询问任老板的意思
那任雪峰对于许若被干涉工厂这边的工作
是什么态度
钟汉问副厂长
副厂长皱皱眉头说
反正我们每次遇到许若贝来指手画脚的时候
打电话问任老板
任老板总是说让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用理许若贝怎么说
许若贝那边交给他去处理
但是之后
许若贝该来还是会来
也没见任老板特别严厉的阻拦过
所以 我估计
我们这个年龄的男人
娶了个比自己小十几二十岁的年轻老婆
肯定是会比较宠着吧
爸
和副厂长聊了聊
钟汉询问是否能够介绍其他人过来
副厂长没有太多顾虑的立刻着手帮他们找人
没一会儿
就找来了一个销售部经理
这位经理被副厂长领过来的时候
双眼还有一点迷离
脸颊通红
走起路来也歪歪斜斜的
二位别介意啊
他中午陪客户出去应酬
下午才回来
这个客户是出了名的酒坛子
想要拿下他的订单
不陪他喝舒服了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不
副厂长直指歪在沙发上正努力打起精神的销售部经理
喝高了
在办公室睡得连下班时间过了都不知道
我要不是帮你们找人
正好看到他办公室灯亮着
就过去看看
搞不好这家伙能一直睡到明天早上
确定了销售部经理已经大体清醒过来
副厂长也明白自己需要回避
便先行离开
留下钟汉和顾小凡单独和销售部经理对话
销售部经理的酒醒了大半
只是还有些睡意迷蒙
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至少在钟汉和顾小凡通知他
工厂的大老板任雪峰可能出了事情之后
这位销售部经理的第一反应是询问严不严重
会不会影响到工厂的经营运转
会不会忽然之间工厂倒闭
所有人都回家去
这个问题钟汉和顾小凡都不好回答
只好稍微安抚上几句
然后才把话题转向重点
询问其销售部经理对老板任雪峰的印象
销售部经理喘了口气
呼吸中仍旧带着酒臭味
他嘿嘿一笑
说
任老板人好啊
对谁都够意思
对下属够意思
对客户够意思
对女人也够意思
你是说许若贝
顾小凡问
他也算其中之一吧
销售部经理暧昧的笑着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