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集 范仲淹的两难境地-文本歌词

第232集 范仲淹的两难境地-文本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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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集范仲淹的两难境地

宝元二年十二月底

宋国河北路经略使兼政治院候补同志范仲淹统帅河北路诸军大败辽军

辽国军队死伤惨重

损失了至少七八万兵马

狼狈逃回了国内

这么大的损失

即便是对于兵马强壮的辽国来说

也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

让辽国皇帝耶律宗贞惊恐不已

他收拢了大量匮族

重新整顿士气

再加上南京留守的三万士兵

勉强在西金府周边城镇布置二十万人防御宋军的进攻

不过意外之喜的是

得知宋军杀来

处于宋辽边境线上的汉人百姓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连夜带着家当往北逃跑

甚至连土地和房子都不要了

一个个拖家带散

有些嫌弃自家鸡鸭羊牲畜跑的慢的

扛着鸡鸭羊一路飞奔

而且不只是边地百姓

就连西金府的汉人百姓听说宋国打来了

都是踊跃参军

要求上前线杀敌

仿佛同为汉人的宋国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于是短短半个月不到

来水以南的各县十数万百姓那是逃的空无一人

连明年马上就要收割的粮食都不要了

就只想逃命

范仲淹见此也是无语

虽然已经想办法张贴过安民告示

表示汉人不打汉人

绝不会欺压百姓

但显然以前宋军名声在外

让百姓惶恐不安几乎没什么效果

其实要真就只是税收严苛的话

为了生计

百姓还不至于抛弃全部家当

连耕作的土地都不要了

背井离乡

逃离故土

毕竟对于百姓来说

土地才是根本

在农业社会

没有人愿意抛弃自己吃饭的东西

除非有另外一件事能够比土地更重要

能是什么呢

那自然是他们的小命

除了宋国那瓜地三尺的税收让辽国百姓感觉到恐惧以外

最让他们害怕的便是杀良冒供的问题

这属于五代十国的老疑难杂症了

那是个不亚于五胡乱华的混乱时代

武将肆虐

百姓水深火热

杀粮冒工的事情屡见不鲜

就连北宋刚建立的时候

赵匡胤打北汉

赵匡义北伐都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因此当地百姓极为恐惧

害怕宋军重操旧事

不得不逃离家乡

事实上其实也已经有这样的问题

西北边军还好

范仲淹毕竟在那边治理了两年之久

西北军纪律严明

并未出现屠戮汉人百姓

以杀梁冒功的事情

但河北军有了这样的情况

有一些部队竟然屠戮了村庄

将人头送入军工处

说是杀的辽国汉人军队

也幸好老范对于军工审查严明

并且有人报告辽国境内百姓村庄被屠的事情

发现了这些问题

不然的话

事态还可能进一步扩大

即便如此

范仲淹也是勃然大怒

将涉事的部队从将领到动手的士兵全都军阀处置

一律死罪不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目前来说

由于宋国的入侵

辽国的汉人百姓还是相当害怕

即便范仲淹派人安抚

也还是无济于事

没办法

他倒是想派兵拦截

但前线的军队要与辽国前线的军队对峙

后方的军队要么运粮

要么在清理残余的辽国匮族

实在没办法顾及到百姓

因此也只能先听之任之

总归还是有些不怕死的

舍不得家中的财产继续留下来的人啊

只要以后把这些地方占下来

安抚好百姓

治理好民生

逃出去的那些人看到了这边情况

最终还是会回来

很快今年战事就随着年关到来慢慢落下了帷幕

耶律宗真狼狈逃回去

范仲淹北上狼入辽境

与辽国兵马相持

时间也来到了第二年

公元一零四零年一月

大宋皇帝改元康定

康定意为富足

安安定

祈祷今年战事平定之后

国家能够富足强大起来

康定元年一月

范仲淹基本上清剿了大部分后方残留的辽军

大量宋军越过边境线进入辽土

辽国虽然积极应对

但颓势已险

特别是那些蜀国部落的士兵

更是士气全无

此战中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严重动摇了耶律宗真的统治

让辽国在这些蜀国

蜀部落的威望大肆下跌

可没有办法

战争就是这样残酷

就好像后来金人崛起

这些蜀国和蜀部落不堪辽国压榨

最后加入金国覆灭了辽国一样

一旦那些从属国和从属部落发现宗主国势威

那么世主也是必然的事情

范仲淹大军压境

倒是没有攻城

严格来说

宋军攻城是强项

毕竟从春秋战国时期

汉人的战争史往往就是一部工程史

围绕着攻城与防守之间

如墨子与鲁班之间的对决一样

衍生出无数个精彩的故事

也出现了大量的攻城战术器械和防守战术器械

但攻城战不比防守战

宋军的手榴弹就没了什么作用

光靠那几门大炮想打破城池也不可能

像抗日战争中

日军用现代炮火轰炸过后的南京城墙

除了外墙有点损失以外

里面依旧坚厚无比

所以若是辽国进攻

宋国防守

火器优势展露无遗

要是辽国防守

宋国进攻

双方依旧要回到原点

且在攻城战中

辽国骑兵还可能进行侧翼骚扰突袭

战事不确定性太大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

老范也仅仅只是控制住了范阳以及周边城池

没有再越过涞水对辽国重兵把守的西金府展开进攻

免得出了差错

让来之不役的胜利功亏一篑

不得不说

这种见好就收的态度是正确的

因为此时宋朝后方的国库压力也已经非常大了

在老范打保塞之战前

就已经收到了政治院的要求

希望他如果有机会的话

就一定要速战速决

不要继续拖下去

汴梁的米价都从原来的三四百文一旦升到了五六百文一时

虽然还没有到历史上打了几年西夏飙升到七八百文一时的程度

但估计明年就差不多了

让朝廷那边的财政压力也是很大

若是继续打下去

进攻可比防守花销大得多

因此老范也不得不考虑大宋的国力是否还能够继续撑下去

哪怕能撑下去

国内怕也是民不聊生

揭竿起义者不计其数了

也是到了回去主持新政改革的时候

对对对

范阳城内

望着苍茫辽阔的北方土地

老范心中虽然兴奋于自己收复旱土

但看着最新送过来的文书

还是有些惆怅

打仗打的是国力

拼的是民生啊

不仅仅是这几年国内不稳

最重要的是河北路民生已经非常惨淡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闹起了饥荒

古人云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又言宁为太平犬

不做乱世人

人和动物都在这样的战事当中颠沛流离

若只是看战事报告

战场变化的宏大叙事

或许不会感觉到什么

但对于普通个体来说

却是灭顶之灾

老范这些日子除了打仗以外

也在关心河北路的治理问题

意是让他感觉到惆怅

亦有一个国力强盛的国家

才有对外宣战的资本

如果在本身国内民生凋敝

百姓生活非常艰难的情况下还要继续打下去

那么只会导致国家灭亡

这才是我要改革的意义

范仲淹双手背负在身后

看着北方

心里在想

现在就看辽国那边还继不继续打了

若是他们继续

那我也只能咬着牙

若是他们答应我的条件

就能让我安然回汴梁

改革大事

我一定要让大宋强盛

要让国泰民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北方慢慢出现了一队人马

他们面对宋国侦察骑兵的时候

并没有表现出敌意

而是向他们举起双手

示意他们是带着诚意而来

唐琦将他们拦在范阳城外

向范仲淹通报了辽国使者到来的情况

老范立即就明白辽国那边也顶不住了

便也没有多犹豫

自己回到了范阳城原来的辽国县衙府邸

让人把辽国使臣带过来

这次出使的真是重量级

乃是张俭本人

老头今年七十六岁

却并不像寻常的老者那般老态龙钟

而是精神矍铄

颇为强健

历史上他活到了九十一岁

一直被辽兴宗耶律宗真敬重

从不喊他的名字

也不喊植物

而是视之上妇

皆因在他的辅佐下

辽圣宗时期的辽国才极为昌盛

达到了顶峰

可以说辽圣宗的文治武功当中

至少文治张俭要占一半功劳

因此即便辽圣宗驾崩

辽兴宗继位

也对张俭委以重任

在他三年前因年老志世时

受其洛京留守

尚父

行河南尹

晋封秦国公

去年更是晋位韩王

可谓是相当恩宠

好的 对的

所以可以说张俭哪怕是治世了

也依旧是辽兴宗的左膀右臂

古宫之臣

地位可能还在一些耶律姓

萧姓的皇亲国戚之上

得知是张俭出使

范仲淹竟然罕见的亲自到衙门口迎接

此人的名声他也听说过

不仅仅为官清廉

施政有方

辽国治下的汉人百姓能够以极低的赋税过着相当安逸的生活

也多亏了他经常劝说耶律宗贞父子减免百姓赋税

因而于情于理

还是能够得到范仲淹的尊重

等张俭从马车上下来后

范仲淹迎了上去

拱手说道

范仲淹见过仲宝工

范相公客气了

张俭回了一礼

笑道

有劳相公亲自相迎

老夫惭愧

范仲淹笑道

仲保公德高望重

不仅仅是辽国重臣

还是举世皆知的大儒

自当奉迎

呵呵

范相公抬举老夫了

张俭笑了笑

范仲淹向里面伸手示意

两个人便走入府衙

然后进了内厅堂屋中就坐

面对张俭

范仲淹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才刚坐下

一杯清淡的茶水就端了上来

他听说张俭喜欢喝茶

张俭闻了闻茶香

眼睛一亮

称赞道

是龙凤团茶

范仲淹笑道

众保公也喝过此茶

是啊

张戬舔了舔舌头道

陛下曾经赏赐过我半斤

老夫视如珍宝啊

龙凤团茶地位堪比后世武夷山大红袍

乃是皇室专享的贡茶

基本上也就皇帝赏赐能够得到

对对对对对

辽国皇帝虽然也是皇帝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获得渠道

岁币里也不包含这东西

也就是每年萧太后生辰的时候

宋国会以皇室碎聘祝贺

送一点

而自此萧太后被软禁之后

生日宴会就不举办了

宋国这边自然也就没有再送礼

龙凤团茶在辽国也更加珍贵

没的好的

为此辽国很多大臣都劝耶律宗真迎回母后

为的就是中国碎片之力

众保公喜欢就好

范仲淹笑道

战胜了元昊之后

陛下倒是赏赐了我不少

公若爱茶

临走之时我送公一斤

听到他的话

张翦动容

恭若之父让他叹为观止啊

这茶号称与金同价

即一两茶一两斤

在辽国那更是翻了几倍

甚至十倍

这一斤茶卖给辽国贵族

怕是得能换好几斤金子了

就这么大方送出来

多谢相公好意

无功不受禄

老夫心领了

张俭摇头拒绝

虽然他很心动

但不可否认的是

他也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范仲淹也没有继续在这上面多做客气

而是政策起来

直接进入正题道

既然众宝公不愿受理

那也无妨

今日前来

想必也不是来喝茶的吧

张俭开门见山道

此战我大辽愿意与宋国罢兵沿和

重修旧好

甚至相公的一些条件我们也愿意答应

说来听听

范仲淹道

张俭道

一大宋不得取消碎币

我大辽可以归还大宋来水南岸实现

但必须增币二十万

辽宋签订互不侵犯盟约

宋辽以来水为界

双方撤兵

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

彼此不得停逆

两朝延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这与范仲淹提出的四个要求相差不大

相当于三件事答应

但在遂币这件事上

辽国并没有松口

且还多提的一个要求

这显然不是战败国应该能提的事

老范都乐了

笑道

此战辽国大败

真的应该还要求大宋纳碎币吗

大宋不让辽国纳碎币就不错了

哎 张俭叹道

范相公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你可知道

再打下去

无非就是两败俱伤

辽国灭亡

大宋也不会好受吧

这就不劳众宝公关心

范仲淹淡淡的道

即使是再继续打下去

大宋也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老夫相信大宋是最后的胜利者

张翦沉声道

但那样做的后果

无非是大宋腹地民不聊生

边境战乱不休

燕云十六州的汉人死绝

范仲淹反驳道

宋国汉人与辽国汉人同出一员

又何至于此

呵呵

张翦笑道

宋人如何盘剥百姓

你比我更清楚

此番你北上涿州

可见到多少汉人得知宋国来袭

拖家带口后背井离乡

也不愿意生活在宋国志下

这话直接都给范仲淹搞沉默了

因为这是事实

别说现在

就连几十年后已经彻底没落的辽国

在燕京之战当中

无数辽国汉民奋勇抗击

仿佛宋国汉人才是侵略者

就可以知道当时辽国的汉人对宋国的态度有多厌恶

所以在通过赵俊得知后来同贯入燕京时辽国汉民对他们的待遇

如今又已经亲眼见到了辽国汉民对他们的态度之后

范仲淹都没法进行有力回击

几十年前赵光义北伐弄得轰轰烈烈

当时也有很多汉人望能回归故土

结果他却大败而归

让无数汉人对你们失望

张俭又狠狠的往范仲淹心窝里再捅一刀

说道

如今你们又想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难道你要烟云汉人都死绝你们才高兴吗

归根到底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这又有什么错呢

此事确实是我大宋理亏

当今陛下仁厚有加

不愿黎民生于水火

我回开封之后

陛下就会让我主持变法革新

削减冗费

取消苛捐杂税

以缓百姓之急

范仲淹有些底气不足地道

若是燕云汉人信任我的话

我愿意做出承诺

只要回归汉土

一切赋税徭役与辽国时候如旧

绝不加赋

张俭摇摇头道

燕云汉人不会再相信你们

何时你们宋国境内的汉人能活得更好

再来谈这些吧

范仲淹深呼了一口气

随后端起茶杯喝茶

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大宋理亏

虽然他可以高高在上

指责这些汉人背弃汉人的国家

但投奔敌夷建立的帝国

但却没办法真的拿此事做文章

人总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百姓只想要活下去

失去了国家观念又有什么错呢

所以大宋真没什么道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抨击他们

老范虽然是个政客

政客可以不讲良心和脸皮

可最多也就是跟刘六福这样的小辈耍耍心机

跟张翦这样的人

还是坦诚布公一些比较好

免得自己遭了羞辱

因而老夫还是那句话

为了两国百姓

以和为贵

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张俭继续劝道

再打下去

老夫相信宋人能赢

可辽人即便战败

退出燕山即可

然到时候宋国得到的只会是满目疮痍的烟云

以及国库空虚和民生凋敝

莫非相公觉得这样对于我们两方来说是一件好事吗

范仲淹默然片刻

说道

若是开战的话

辽国会如何

举五十万大军

殊死一搏

张俭毫不犹豫的道

我知道辽国有这样的兵力

但辽国还有支撑起五十万大军的国力吗

范仲淹又问

恐怕相持不过数月

辽国就要自行崩溃了

商军疏农战

国力团者强国

新唐书

李德裕传

朱道兵出境及杨己渡之多千言以困国力

古人很早就认识到

同等级别的国家之间的战争

从来都是拼国力

辽国兵强马壮

往西控制了蒙古草原

往东河北控制了东北三省

往南又有燕云十六州

各部落蜀国不计其数

呼啦啦集结五十万的部队

范仲淹相信他们能够做到

然而还是那句话

辽国没多少钱

光每年宋国给的岁币都成为辽国的支柱经济

即便辽国能够拉出那么多部队

他就不信辽国能有打下去的国力

可张俭接下来的话却让范仲淹更加漠然

因为张俭说道

你要明白

此战若是取消岁币

我主没有钱粮安抚各部落

蜀国

那么我主在各部落蜀国的威望将跌至谷底

辽国必然发生内乱

所以还不如拼死一搏

若是带其全国粮草大军全部南下

绕开你们的城池

深入你们的腹地纵兵劫掠

我相信就算是宋国打赢了这次战争

覆灭了辽国

整个北方乃至南方遭到袭一

宋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这种平淡当中却隐含着一股毅然决然的强调

因为张俭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是在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一个残忍的事实

那就是再打下去

辽国只会用两败俱伤

甚至同归于尽的办法与宋国玩命

若以为此战辽国损失的大部分都是蜀国蜀部落主力精锐

皮氏军伤亡不大

更利于辽国统治

那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愿意服从调遣的部落

往往都是完全臣服于辽国的忠诚部落

否则也不会跟着辽国去打仗

辽国只要一直保持强盛

那么这些部落就会一直保持忠诚

不会起什么反叛心思

可一旦辽国惨败

又没有及时安抚住他们

那么这些部落很有可能对辽国心生怨恨

叛乱的种子就可能会萌生

到时候必然会让国内出现动荡

哪怕皮士军能够镇压一时

却镇压不了一世

甚至皮氏军都不一定可靠

因为早在辽圣宗时期

皮氏军就已经不只是契丹族

而是各部落遴选的精锐组成

所以辽国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同时也为了避免国内崩溃

造成内乱不止

然后让宋国在旁边看戏

等辽国处于无休止内乱当中再坐收渔翁之利

辽国必然会选择殊死一搏

俗称光脚不怕穿鞋的

范仲淹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道

好狠的计策

你们是想把内部矛盾转移成为外部矛盾

何为内部矛盾

何为外部矛盾

张戬疑惑

范仲淹也没有解释

只是说道

这样打下去

大宋或许会元气大伤

可辽国必灭无疑

那也比让宋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内乱灭亡

让宋国得了便宜强

张柬正锋相对道

何况此战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从前年你们与元浩交战

再到今年与我们交战

你们的手榴弹还有几颗

你们的火炮就真的能挡得住几十万大军吗

大辽南下

元浩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时你们西北军精锐抽调到了河南

你们就真的能全力防守得住我们

与元昊一起殊死相搏吗

还有

即便是你们能够防守得住城池

野外的百姓怎么办

兵祸之下

整个北方的黎民都要被卷入其中

哪怕你们不管北方百姓

只想与我们死战

为了维持军队花销

势必又要继续加征赋税

南方我们或许打不过去

然赋税大头全部加征在南方百姓头上

他们会不会造反起事

会不会抗拒官府

到时候留给你们宋国的只会是内忧外患

而不是什么辽国灭亡

西夏灭亡的情况

因而面对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

我希望经略相公想清楚

数百万上千万的黎民死活取决于你一人

两国未来是否能够继续安稳下去去

同样取决于你一人

他目光淡然

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气

说着这样极为残忍的话

只有这种平淡的语气

才能让人感觉到对方只是在陈述一句事实

而不是什么威胁动吓

范仲淹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他也没想到辽国这么狠

这一招真是玉石俱焚的玩法

说句实话

辽国人要想继续打下去

他并不畏惧

问题在于现在的大宋还没有压倒性的武力

光靠手榴弹和火炮虽然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

却不能决定一个国家的灭亡

辽国的体量很大

大到虽然经济远不如宋国

可兵马强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然也不会压制大宋百年

特别是现在

河北路的手榴弹的确所剩无几

此战结束之后

军中的库存只剩下数万颗了

辽国要是立即发动进攻

与宋国玩命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龟缩回河北

凭借着河北的层层堡垒抵御敌寇的入侵

但万一辽国放弃攻城

舍弃了自己的后方

完全不需要辎种粮草

就是一路骑马南下

跑去河北开封府劫掠

跑去河北开封府劫掠

跑去河切可以去的地方烧杀抢夺呢

游牧民族可不像农耕民族那样需要种粮食保持后勤补给

他们的马骑在哪里

就在哪里掠夺

后来的蒙古大军便是靠这样的打法

一路杀去欧洲

到时候哪怕范仲淹趁着辽国空虚

占据了整个大辽又怎么样

宋国腹地被打烂了

就相当于几十万流寇在宋国腹地四处破坏

那即便是宋国版图扩张两倍又如何

打下来能治理吗

腹地的那么多流寇怎么办

怕是辽国南下的时候

顷刻间就是无数受兵灾的百姓嗷嗷待捕

数百万上千万人流离失所

甚至丢掉性命

这样的场景一想到就让范仲淹已经觉得深深的头疼

不得不说

张俭不愧为耶律宗真最倚重的大臣

跟刘六福比起来

实在是老谋深算的太多

不怕跟敌人打架

就怕敌人跟你玩命

我一个月几十万上下

你一个月三百块的

打赢了没赚头

打输了赔光光

的确让范仲淹感觉到为难

只是辽国这边提的条件又让范仲淹有些难以接受

赵俊曾经嘲讽宋真宗赵恒

说禅州之战宋国打赢了

却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件

每年要给辽国那么多钱

实在是丢脸

这次他打赢了保州之战

还要给辽国增加岁币

那不闹吗

到时候别说他自己不乐意

就算是把这件事情送回给开封郊

由关家家跟赵俊处理

他们估计都不能接受

所以面对这样丧权辱国的事情

范仲淹是万万不敢答应

免得赵俊来戳他的脊梁骨

碎壁之势我可以向陛下保留

沉吟许久之后

范仲淹说道

但曾弼之势就不要再提了

当年禅州之战

我们大败辽军

击杀你们辽国大将

却换了一指谗渊之盟

以示国耻

此番再胜利

又增币这么多

跟官家怎么交代

跟百姓怎么交代

岁币必须要增

因为若是少了

我主就不能安抚各属国和部落

那么他就只能带着那些不满于此战失败的蜀国和部落人

在南下跟宋决一死战

张俭摇摇头道

这对于大宋来说

最多也就是颜面问题

而对于大辽来说

却是存亡的根本

何况颜面问题你们也根本不会有失

此战你收覆涞水南岸那么多土地

回国之后

你怕是在宋国威望已到无可复加的地步了

若你再取消碎币

就不怕功高盖主吗

呵呵

范仲淹笑道

这倒是不劳众宝公牵挂我主陛下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我自是能得到官家信任

不会有失

开玩笑

再功高盖主盖得过赵俊

只要赵俊一天在

赵真就绝不可能猜忌他

所以老范心里清楚的很

自己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带着宋军打胜仗

而是背后有赵俊在支持

老夫并不是在挑拨

只是提醒一下经略相公而已

张俭没有丝毫被拆穿后脸红的意思

只是淡淡的道

经略相公有这份忠诚是好事

不过有些事该做与不该做

希望相公能明白

相信大宋皇帝也能理解相公之苦心

范仲淹沉吟了起来

他知道张俭是在提点自己

没必要让赵贞去猜忌他

虽说有赵俊保着

肯定安然然无恙

但收复烟云一部分土地的功劳确实太大了

再加上取消了岁币

到时候朝野上怕是让他辞官治世的都数不清了

南北两宋对于有天大功劳的臣子

甭管文官还是武将

巅峰就打压几乎都成为了惯例

别的不说

赵俊不就跟他说过

童贯收复燕云十六州封王后

眨眼间就被罢官了吗

想到这里

老范竟还真有点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只是他最终还是摇头道

不只是颜面

这增加二十万贯赋税又要多多少

民知民膏

我不想给百姓增加负担

你呀

真是死脑筋

张戬皱眉道

老夫问问你

若以往萧太后之时

每年寿诞要送多少礼

这个都由皇家来送

我等除非问陛下

却是不知

范仲淹老实回答道

每年不固定额

但基本上不会少于二十万罐

张戬轻笑道

如今大辽与宋国重修旧好

而我们陛下寿诞将近

宋国一来道贺陛下寿诞

二来欢庆于辽宋罢兵

送来寿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再不济

大不了我主陛下请天后回归

再过一次天后应盛节即可

范仲淹一下子就明白了

辽宋之间除了岁币以外

其实也还有别的互相赠礼

比如辽国与宋国皇帝太后过生日

史料记载

辽宋建交一百多年

宋乾辽使节共六百八十人次

辽遣宋六百七十一人次

其中光接待辽国使者的费用就达到两到四万贯

然后向皇帝太后送礼

基本上都维持在十到二十万贯之间

只是由于对等关系

宋国皇帝和太后过寿诞

辽国也往往会回赠

然是没送过那么多

但几万罐到十多万罐还是有

勉强不会让宋国亏得太多而已

如契丹国志记载

某年宋皇过生日

辽国送了大一堆礼品

包括马匹

兽皮 金箱子

银箱子

水晶腰带

海东青等等

礼品名单非常长

基本上都是东北特产

什么牛羊野猪

鱼鹿

腊肉之类的野味都每样几百箱

虽然不如宋国直接给捐布

金银铜钱那么大方

但林林总总算下来

其实也是价值不菲

并没有完全就是宋国给辽国厚礼

辽国打发叫花子一样给宋国薄利

否则宋国颜面上也挂不住

显然张戬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你为了颜面不直接给碎币

那就把这二十万贯当做是寿礼

双方互相给个台阶下

即宋国并未增币

取得了大胜

碍于与辽国兄弟之邦

不愿意你死我活

依旧维持原来的三十万贯碎币

多出来的二十万贯是什么呢

那是宋国给辽国皇帝庆贺生日的礼品

要是觉得辽国皇帝这生日过得有些奢侈的话

也没关系

那就让萧太后回来

反正宋国刘太后已经驾崩了

辽国也不会再给宋国太后回礼

宋国只需要按照以前那样给萧太后庆祝生日就行

如此一来

双方一个拿了土地的实际好处

又有了颜面

另外一个多出来二十万贯

也能有钱安抚部落

算是大家既保住了里子

也保住了面子

一时间

范仲淹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钱该不该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