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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集王安石察兵籍
王安石今年二十三岁
他十九岁中进士
而且还是状元
当了半年的匠座兼官政
随后被授予银县知县
在地方上勤勤恳恳
虽然二十年纪
却把考成法上要求完成的任务做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要出色
打击违法的地主豪强
没收地主土地当做官田低价租赁给垫护
同时又大修水利
推广教育
曾经多次前往朝廷在县里修的学校讲述学习的重要性
虽然之前没学过数理化
却还亲身钻研
如今对数学物理颇有研究
因此在这样出色的政绩下
三年一次的吏部磨刊当中
两浙禄将他排在了县一级的县令评选第一名
获得了前往汴梁省官院代选升迁的机会
恰逢今年朝廷要清查全国军队人数
王安石正在等着朝廷把他派往新地方任职的时候
被兵部尚书复辟
抓了壮丁
成为驻营钦差
临出发前
知愿赵俊亲自到了兵部一趟
一一交代好各这个前往军营的使者
告诉他们务必查清楚军队情况
保证军队纪律
其中若有问题
可以立即采取行动
抓捕犯事人员
如果对方反抗的话
可以不经过朝廷
先斩后奏
只是事后必须说明详细情况
把调查报告原原本本交上来
yeah
并且还需要经过政治院的亲自询问
防止误伤
这是王安石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支愿
当时支院在会上发言勉励他们
他在下面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大宋二号人物
对他既是崇拜又是憧憬
因为他听说范仲淹能够击败西夏和辽国
而后都是有支院在支持而且这几年改革下来
各地改变多能看得见
也是支院在帮助范仲淹
可是可以说新政如今能如火如荼的改变大宋
知愿至少得占一半功劳
因此很多年轻的进士都把他当做楷模
认为男儿大丈夫就应该像知愿这般执掌全国政务
有改革破旧的勇气
王安石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带着赵俊的嘱托
带着十多人的钦差卫队向着河北路进发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大名府
大宋接近两千个进军营
其中共有六百三十八个是东京营
其余一千三百多个旧粮营
不过前些年打仗
军队调动频繁
战事结束之后
有些军队调回汴梁
还有些继续在地方留守
因此加上湘军的话
在外地驻扎的军队达一千九百多个营
除开东京营那边由复辟主持审查
三百多名巡查钦差每人要负责六到七个营
还是非常辛苦
其中王安石负责的是大名府萧武军团七个骑兵营
嗯
大宋最离谱的地方是一个军团的几十个营并不在同一个地方
如萧武军团二十个旧粮营
北京大名府七个
定州六个
真定府三个
相州 行州 怀州
明州各一个
整个军队体制的设计可以说是杂乱无章
完全不成体系
正值盛夏
王安石的队伍几乎刚出汴梁
还未到封秋的时候
人数就已经又多了十余人
赵俊下令让全国皇城司配合钦差卫队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京鸡路的皇城司士兵最多
全开封以及京鸡路的皇城司司卫会护送他们离开京鸡路
再由地方皇城司接送
除此之外
地方御史司也要配合行动
如钦差入驻一营的时候
御史司的地方御史会把营指挥使
副指挥使
督头
副督头等中下级军官带走
由钦差直接与士兵沟通
整个行动十分严谨
且多部门配合
务必保证各路钦差顺利完成任务
等王安石出了华州
在白马渡口准备渡过黄河的时候
他远眺东方
看到在渡口下
有两岸不知道多少民夫正在沿岸修筑河道堤坝
那是鱼池臊
华州皇城司副指挥使薛干见王安石盯着那边
笑着说道
这两年朝廷一直在修整大河
多建堤坝
说是要蓄水冲沙
以缓大河泛滥之急
王安石点点头道
自汉王景修河以来
大河已平静八百余年
然自唐史就愈发泛滥多灾
也是该好好修缮的时候
最近几年
朝廷的政策都趋于治理
这是一件好事
民生也安稳了许多
让他非常欣慰于朝廷的变化
好的 好的
王史军过了大河就到了溧阳
溧阳黄承司那边会接应你
我就送到这了
薛干拱拱手
多谢
王安石回了一里
随后带着卫队上船
腰只缓缓驶离码头
薛干带着手下就站在岸边看着
等船只渡河才离开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
大概四五个拿着哨棒
腰间揣着牛耳尖刀的汉子从道间走来
这群人眺望着远处
为首者皱眉道
这钦差也不知道到哪了
能不能追得上
一路过来
大抵是已经过河了
钦差都是秘密出京
沿途地方官府和黄承司接到了政治院的政令
要求他们接待
住的地方也都是接待朝廷官员的驿站
还有皇承司士兵保护
现在这年头又不是后世信息时代
有个手机给你开定位
就将门勋贵那点能量
还没资格拿到钦差们的出行路线
即便有几个勾结地方官府知道路线的
也没那能力在黄城司士兵保护下冲击驿站
因此他们只能用笨办法
一路先往自己下属要被调查的营里去
遇到了就看看在路上有没有合适的时机
没遇到就去军营附近等着
守株待兔
虽然营指挥使一类军官被调走
可下面还是有些散职班头之类的小军官能使唤
只要调查清楚钦差住的地方
未尝没有可趁之机
不管了
先走吧
另外一人道
这差是九死一生
但大家都是跟着衙内们出生入死的
衙内倒了
咱们也死路一条
只能如此了
说着一挥手
众人立即跟上去
在渡口边雇了一艘船只
也浩浩荡荡的渡河了
到六月十一日
王安石就已经过溧阳
进入了大明府
内黄县的县令和黄城司指挥使前来迎接之后
他在内黄官役住了一晚上
到六月十二日的时候
再次启程前往大明城
大名府南城外
马陵道口
此时黄河还未发生商湖口决堤
依旧是走的东汉古道
因而此时的大名府是处于平原之上
并没有被改道之后的黄河给淹没
广阔的平原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
有些甚至已经接近沙漠化
为何两岸朝廷正在组织百姓修建水渠
灌溉土地
制造新的耕地面积
马陵道口一带
二十余个军营沿渭河西岸并排修建在旷野上
外围用栅栏层层圈着
里面都是用木头搭建制造的营房
附近便是集镇
离大名城也就那么几公里远
隐约能看到周围有一条街道
倒是与繁华热闹毡的上边
王安石的队伍在内黄的时候
内黄黄城思就已经通知了大名府黄城司
大名府作为北京重地
有一个皇城司千户所
下辖整个大名府
以及城内二百余众
指挥使姚斌
留守御史王腾云与大明县令宋会过来迎接
这趟差事虽然是政治院看中的大任务
但王安石的级别还不值得大名府知府
河北东路经略使
转运使等正四品高官过来
使君远道而来
辛苦辛苦
三位也辛苦
双方行礼过后
自我介绍了一番
随后宋慧热情的道
使君不如先进城去驿馆休息一晚上
明日入营
王安石苦笑道
职责所在
没有什么办法
二位还需要接待其他使者
只需要送我入营即可
三百多个使者自然不是一起出发
有前有后
各地官府可能几天就接待一波
确实比较忙碌
他也不想打扰到地地方官吏
既使如此
那我们便送使军入营
宋会没有多做纠缠
对方既然不愿意入城去吃饭
那刚好也能省一笔经费开支
当下众人一路前往营中
此时各军营早就人数集结
哼哼哈哈地开始搞起了训练
虽然底层士兵们没什么门路
但常年混迹于此
白天在外面做活干买卖
或者出去玩
晚上回营睡觉
自然也认识了不少本地栗园
这些栗园消息灵通
上面的差事交代下来
他们也很快知道了
于是结合上司最近被调走
也知道有钦差下来
自然要做假把式
只是这显然有点搞笑
大宋地方军队什么德性谁都知道
姚兵看到远处马兵营尘烟滚滚
似乎在训练
笑骂道
这帮家伙
使军来了倒是开始训练起来了
全国各地的驻军都一个样
我们临川周围有建昌军和临将军
我出州游学的时候见过
白天军营空无一人
晚上才回去睡觉
怪不石苦笑着摇摇头
怪不得支愿这次要大力整顿一下军队
这冗兵本来就甚
军纪还如此散漫
若非当年范相公自己训练出了一支好军队
怕是派他们去上阵
大宋危矣
宋慧笑道
有一点好
就是这帮人还算老实
就算入城也少有惹是生非者
哦
他们这么听话
不听话的话被开除出去
上官不就有贪独冒领的空额拿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王安石都快被逗乐了
没想到这也能算得上为当地治安做贡献
不过这也是当时世人都知道的事情
从真宗朝开始
朝廷就有文官经常上书
说兵急不实
皆去救赎
而不存暗检
以至兵术皆无极可考
须费将科请授等等问题
对对对
因此真宗景德年间曾经查过一次军队具体人数
但到了如今
圣上
军队数量增长实在是太快了
短短二三十年间
进军暴增了一倍
从四十多万变成了八十多万
再加上兵籍混乱
监管不力
逃兵众多等因素
造成吃控鳄数量暴涨
这次朝廷也是为了严查这件事才派他们来
几个人边走边聊
片刻后就到了军营当中
此时营中的军官都被调走
只有一些散职小队长们还在
王安石就与负责监督的留守御史王腾云带着十多个卫士留下
入住了原来的营指挥使营房
开始检查
其余人则又回去
刚好已经是下午申时大概三点多钟
王安石打量着军营
作为一营驻地
住宿的地方并不大
但教场却占地十余亩
因为这是骑兵营
后方还有马厩
过来的散值和班头之类的小队长们
一个个点头哈腰的接待
他们皮肤黝黑
面容粗糙
露出讨好的笑容
带着一股市井气息
不像是打仗的士兵
反而像市井小民
看着他们一个个惶恐的面容
王安石笑着说道
大家也不用惊慌
这次朝廷清查人数
也是为了改革弊端
不会让大家丢了生计
是是是
众人一边应下
一边露出苦涩的笑容
虽然空想他们吃的不多
但总归有那么一两个上头指缝间漏下来的残渣
现在朝廷要清查兵籍
对于他们来说也要命啊
啊 好了
先进营房吧
王安石说道
一行人就进入了营指挥使营房
营指挥使营房分里外两层
像个小院子似的
还有办公的前屋
他让卫士们先在前院站岗
又让营中书立把兵籍拿来
兵籍分两份
一份在兵部
另外一份在营中
王安石从兵部拿了他需要查的兵营兵籍
眼下就和实际情况进行对照
不过这份工作他本人并没有立即做
而是先招来那十多个散职班头问话
问题也简单
就是如今营中具体有多少人
有多少武器装备
库存有没有数据
除此之外
还问问上官有没有克扣响银
有没有虐待之类
这些人似乎被统一了口径
回答的差不多
王安石没有意外之后
就开始对照兵籍
查两边缺漏之处
没过多久
问题就凸显了
两边兵籍人数是一样的
但里面的内容不同
营里的有涂改过的痕迹
因为古代登记造册不仅是记载身份信息
还要记载相貌
兵部的兵籍与营里的兵籍在这一点上完全不同
王安石招来一散直问
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说是兵部记载是之前的事情
后来人长相有了变化所致
王安石笑了笑
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
吃控想这是算是大宋上下默认的事情
太祖的锅
没办法
就没有继续深究
他只需要做好调查
写好报告就是了
当下便也没再过问
只是宽慰了对方一句
便继续看起了军中存放的文书
查一查里面各项资料有没有缺漏之处
那散直惴惴不安的离开
刚一出去
众人便问他什么情况
他说道
使军人还是挺好的
还宽慰了我们
说朝廷不会追究空俄之事
可能还会有新的营生
这是件好事
若是这样就太好了
众人心里石头落地
这才各自散去
然而当天夜里
就有人潜入军营当中
找到那名散职
军营本来应该是防备重地
但大宋的军营军纪实在是太差了
而且对方还颇为熟悉营中环境
那人散植也认识
以前也是军中同僚
后来被上司调走当家中奴仆去了
见到他来
散直很是不解
可听到对方要他做的事情
吓得魂飞魄散
近乎恍惚的回到了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