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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集李元昊自愿上供

西市镇

后市的榆中县因处于清唐和大宋的边境

日益成为一座商业重镇

在西夏开放河西走廊成为大宋与西域之间的中间商之前

西域很多商人都要绕远路走河皇走廊过来

而过了河皇走廊就是兰州

所以清唐政权所在的西宁以及兰州城就成为了商人云集之所

西市镇连带着这股繁荣漫漫兴盛

特别是最近几年

大宋更加热衷于对外贸易

自此西市也就成为了连接西域商业的重要交通枢纽

此刻小镇外

连绵的帐篷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清水河岸左岸

距离小镇不到一里的距离

密密麻麻的大小十多座营盘构筑成一片堡垒

西北水土流失严重

草木日益稀少

洋斜因此就地取材

用泥土浇灌水垒砌成寨墙

依靠着西面的丘陵山坡而建造

在山顶上还有几处营寨

上头明晃晃的摆着数十门钢铁大炮

银亮的色彩在冬日残阳下发出璀璨的光

下方主营寨内

杨邪此刻有些哭笑不得的将手中文书扔掉道

这赵元浩在搞什么

他刚刚在前营会见了李元浩的使者

使者除了带来了李元浩的书信

还有一个匣子

匣子里装了一个人的人头

打开后还能看到那人死不瞑目

杨协十分无语

只好先让使者先下去

自己在后营与手下的诸多部将商议一下

他刚刚看完了李元昊的书信

环顾着左右两侧坐在椅子上的步将们

说道

他把张元的人头送过来

说是给大宋的诚意

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秦凤禄

兼夫延路马步军副总管任福挠挠头道

会不会是司帅没有说清楚

让他们误以为拿张元的人头就能平息朝廷的怒火

胡说八道

杨邪翻着白眼道

本帅都已经快明世了

赵元昊再不懂就蠢到家了

说着他摸了摸下颌山羊须

眯起眼睛道

依我看

这李元昊是在不懂装懂啊

以为拿个张元的脑袋来就想糊弄本帅

仁福想了想道

尔如直接去和使者说

你膝下如此倦狂

袭扰我大宋

朝廷震怒

尔等如此不知好歹

若是不出银钱赔偿

我大宋的天君势必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你这榆木疙瘩

杨邪恨铁不成钢道

我泱泱中华乃礼仪之邦

向来以德化服人

怎么能巧取豪夺

肆意妄为呢

仁福瞪着一对充满智慧的眼神

露出茫然的目光看着他

不明所以

还是旁边进士出身

因公身为秦凤禄副转运使兼兵马总管的景泰低声说道

你不懂

这事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不能让外邦觉得我泱泱华夏仗势

妻人鹅鹅人福还是不懂

他们谁也没有在乎张元的脑袋

每个人都在想完成赵俊交代下来的任务

如何敲诈西下一笔

可却不好明着来

这其实就是中式思维和西式思维的不同之处

西式思维属于强盗逻辑

打赢了你

我就可以掠夺

抢劫

烧杀等等

为所欲为

但中国古代儒家使想

讲究个仁义处事

以德服人

就算是我比你强大

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你

只会用合适的理由

如南越杀汉使者

图为九郡

宛王杀汉使者

投献北阙

朝鲜杀汉使者

济食诛灭

这叫师出有名

虽然西夏扣边

可李元昊一直强调并不是与大宋为敌

而是与清唐孤思洛为世仇

他们进攻清唐合情合理

大宋依照与清唐的盟友关系

帮助一下倒是无可厚非

可很难用这个借口进攻西夏

毕竟西夏已经把面子摆足

并没有给太多的口实

事实上包括赵俊要求西夏打了败仗进行赔偿

朝廷内部都有不少人觉得这不太合理

大中华即便是打赢了

教训教训就行了

又何必要逼着人家给朝廷上贡呢

就算要上贡

那也是他们主动来上贡

万邦来朝

周边国家上供一些地方土特产

朝廷还会给予丰厚回赐

如此才能彰显朝廷的大度

好的好的

这的这个听上去朝廷这些官员很离谱

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毕竟从现实和利益的角度来说

中国古代这样的朝贡体系形式

颇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意思

但不可否认的是

正是这样的体系构建了一套以儒家思想为核心的东亚价值观

就如同后世梅蒂四处宣扬他那套民主自由的价值观一样

正因为有这套价值观的存在

才能维持住华夏帝国在东亚的核心地位

不然辽国以及后来的金国也不会致力于在正统上跟大宋竞争

可以说如果大宋转变思路

开始学习西方思维

当强盗打败了敌人就马上展开掠夺的方式

那么势必会让东亚其他一直把大宋奉为天朝上国的国家不满

同时也会让信仰崩塌

这样非常不利于未来构建共同价值观

而后完成谋夺整个东亚的东方一级战略

所以赵俊也在给杨协的书信里提过

尽可能让李元昊主动提出给予战争赔偿

这样就不算是大宋在硬逼着周边国家上供

而是西夏主动赔偿

看来是本帅还是太要脸

提了一些

让元昊误以为本帅可欺

杨邪环顾四周到

当初范相公经略西北

京元路

环庆路

林岩路

哪怕是永兴军路都承担着后方粮草重担

唯我秦凤禄一直没什么机会施展拳脚

现在正是时候

景泰问道

司帅士

敲打敲打元昊

杨斜沉吟片刻

在捉案的余途上扫视

随后说道

去派人跟辜斯罗说一下

我们要大举前进

至河口与他会合

他们现在还屯兵在清唐以及大宋的边境

不是说不能进军

而是不能不跟辜斯罗打招呼就过去

如今正是大宋和清唐的蜜月期

如今大宋做的太强硬

太冒失

都跟辜斯罗没有任何商量就直接闯入他们的地盘

很有可能引起辜斯罗的反感

只有对待盟友如春风化雨

对待敌人如秋风落叶

才能树立起周边国际威信

让周围国家都觉得大宋是最可靠的盟友

至于将来会不会吞并他们的事情

那也是将来再说

反正经济文化之类全面入侵以后也不过是找个借口的事情

就像后来哲宗取清唐一样

秦州兵马前侠贾逵是个年轻小将

今年才三十五岁

五年前作为巩胜军殿前班副都之被调往西北与西夏作战

因军功慢慢升到了一周的从六品兵马前匣

算是终极武将

他听到杨协准备敲打敲打李元昊

连忙说道

司帅

末将之前曾经去过兰州

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插卓罗城

若是大军兵临城下

相信袁浩必然会从

杨邪得知这件事情

稍微思索了一下

微微点头道

嗯 好

那我令你为先锋

领八千人自小路绕袭敌后

甲奎大喜

他说的小路其实就是后市

京藏高速兰州到兰州中川国际机场那一段

属于兰州新区

中川镇往西有大片丘陵山峦

过了这片丘陵便是永登县

也就是现在的卓罗城

当下杨协一边调兵遣将

一边与姑斯罗那边沟通

大概到了十二月下旬

杨协又从后方调集了大概三万多人

整个军队数量达到了五万

加上会宁守军

大概有六万多宋军

开始对李元昊部进行围剿

如今的宋军可以说是边打仗边在搞军事改革

淘汰了大量老弱之后

原本西北与河北抛除了至少二十多万的兵籍人口

目前在西北五路只有十八万人

在河北也只有约二十四万

其余进军数量则分布在汴梁周围

所以洋协这次算是调动了整个西北三分之一的兵力与李元昊作战

看上去不多

可别忘了还有孤丝喽

清塘地盘小

全民皆兵的情况下

也能凑出个六七万人来

从九月开战都过去那么久

足够姑斯啰动员兵马了

这样双方联军十余万人

洋挟在河口与姑斯啰汇合之后

就率领大军北上

压向卓罗城

十二月二十六日

西北万里荒野

簌簌的雪花纷飞

淹没了整个世界

将士们都穿着棉衣

眺望着北方

在漫天飞雪当中

卓罗城坐落于河岸边上

西面是滔滔河岸

对岸山峦耸立

东侧倒是有大片平原

差不多就是后世永登县的县城区域

可十里外平原尽头高山林立

一片白雪皑皑覆盖着山顶

美如画卷

在西侧山顶

约为后世永登县以西的卧牛山上

李元昊占据山势险要

安营扎寨

在山顶上还竖立着一些大炮

宋军不敢靠得太近

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

并且也开始占据附近山岭

城头上

李元昊目光泛着忧愁的看着城外

使者来报

即便拿了张元人头过去

杨协也拒绝了西夏议和的事情

而是义正言辞的批判西夏的行为

就拿这个考验大宋

显然大宋已经根本不在乎张元一个叛贼汉奸的死

他们要的是西夏必须在这件事情上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已

大王

宋国到底是要我们怎么样

张元的脑袋都送过去了

他们还不满意吗

陪着李元昊在城头巡视的费汀姑息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们哪知道大宋要什么

李元昊没有明说

他现在也很纠结

大宋明显是要给他点教训

使者那边已经算是听明白了

洋邪的意思也传达给了他

就看他自己的抉择了

可让游牧民族割地赔款

那显然有点让人不甘心

他当初起兵攻宋的时候

可是打算吞并大宋整个陕西路的

再不济也得让大宋像对待辽国那样给岁币吧

怎么能这样窝囊呢

可形势比人强

李元昊如今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眺目望着远方

正思索面对宋军与孤思洛的联合

要不要继续负隅顽抗下去的时候

旁边房当秋虎忽然指着远处惊骇道

大王

快看那边

怎么了

李元昊心中一惊

连忙扭过头看向东面

就看到东面的山顶上

在冬日飞雪当中

隐隐约约出现了无数道身影

虽然看不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那必然是宋军已经占据了山顶

可能在安装大炮

怎么会这样

宋军是怎么去的

那边山上

李元昊震惊不已

宋军绕道的话不可能的

东面上百里全是山

没有路给他们走

至于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往东山去

那更不可能

宋军难道是有天兵不成

其余诸将也大惊

他们哪知道贾逵是从兰州北面的小道绕了上百公里过来的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

远处山上

贾逵对周围炮兵们说道

准备好了吗

将军

已经安装好了

给他娘一炮

当下立即就有组炮兵小队开始装填弹药

接着点火发射

一发巨响

隔着十多里外

山峦之上

一枚黑色的铁蛋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当中

仅仅数秒钟不到就落了下来

径直向着卓罗东城门而去

又是一声巨响

炮弹砸在城墙上

顷刻间城墙虽然没有倒塌

但整个东城门仿佛都地震了一样

上面的士兵能够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感

而那颗炮弹则是镶嵌进了城墙里

整个城内的士兵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城中鸦雀无声

唯有李元浩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已是青到发紫

过了许久

他才从崖缝间挤出几个自道

叫阿陀来

阿陀出自米秦氏

是李元昊宫廷内侍副总管

也是这次出使的使者

他急急忙忙而来

李元昊驱散了周围将领

单独对他说道

出城去宋营

告诉洋协

大夏愿意每年出三千头牛

五千只羊

八百匹战马

一千头坨陀

换取大宋退兵

米勤阿陀连忙拱手应下

当下南城门打开

米勤阿陀作为使者

带着使节团再次前往宋营当中

大宋军队此时已经在南城外安营扎寨

帐篷林立

米芹阿陀的使节团在寨外风雪当中等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去

宋营主将帐篷内

杨邪见到了他

淡淡的道

让下使久等了

这夫家务繁棒

正在调兵带将

准备攻打带池

倒是怠慢了夏使

这话加枪带棒

可米琴阿陀哪里敢挑刺

连忙说道

不久等

不久等

司率公务繁忙

是小人打扰

呵呵

洋邪见他态度恭敬

便笑着说道

下使再来是有何意啊

我不是说了吗

你们西夏寇边

若是不能给你们点教训

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米秦阿陀立即拱手说道

司帅

我们大王一直都未想犯大宋边境

这是个误会

为了平息大宋怒火

大王愿意出八百头牛

两千只羊

三百匹战马

五百头驼驼

换取大宋退兵

杨邪眼皮子抬了抬

就这点东西也想换取大宋退兵

那自然不是

米奇阿陀盲道

是每年向大宋上供这些东西看着好像不多

但按照价格来算

其实也不少了

宋朝一头牛的价格一般在五至七罐左右

战马会贵很多

到仁宗朝已经达到了一两百罐

一匹羊和驼驼的价值分别在一至三罐

二十至四十罐之间

所以林林总总加起来

李元昊给出的条件已经差不多是每年二十万罐的穗贡

不过这种东西自然要讨价还价

主要也是当初西夏战败后

李元昊签订的契约当中就有上贡一千只羊

五百头牛

五百匹战马三百头坨坨的协议

只是赵祯碍于必须要维持朝贡体系

所以李元昊给多少

他也多多少少回刺了点东西

现在则属于战争赔偿

自然是不会回赠的

米秦阿陀作为使者

那自然是要尽量把价格压低一些

也好给大夏挽回一点损失

洋邪听完之后大怒

拍暗道

打发叫花子呢

尔等扣边

让我大宋军费开支如此庞大

不想赔偿是吧

就打得你西夏赔偿

思帅息怒

思帅息怒

米琴阿陀连连拱手行礼道

思帅也知道我西夏国小积贫

远不及大宋富有四海

如何能给得起高价

还请司帅看在我小国寡民的份上

多多包涵

多多包涵

他也是读过书的

不然也不会被李元昊派来当使者

见他连连作揖

洋邪装作平息怒意的样子

淡淡的说道

尔等济小国寡民

就该安分守己

万不该肆意妄动刀兵

岂不闻国小而不为杯

立少儿不为强

无礼而武大林

贪鄙而捉鲛者可枉也

是是是是是

米奇阿陀恭敬道

只要大宋愿意退兵

大王必定以后再也不敢妄动刀兵

那就这样吧

杨邪想了想道

每年五千头牛

一万只羊

三千匹战马

五千头驼 驼

司帅 司帅

使不得啊

米琴阿陀泪如雨下道

我西夏贫弱

如果出得起那么多牲畜

而且传扬出去

大宋岂不是要落得欺压弱小之名

还请私率三思

私率三思

洋协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这一系列东西要出来

价值都超过三十万贯了

不是人人都是大宋

哪怕西夏依靠丝绸之路这几年赚了不少

可总量摆在那里

每年他们的利润其实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万罐上下

这么拿真就是要了西夏半条命

所以见他可怜

杨邪就顺坡下驴道

那依照使者之见

最多如何

我膝夏最多只能给一千二百头牛

三千只羊

五百匹马

五百头驼驼

请司帅看在我膝夏多年侍奉大宋为宗主的份上

绕过我膝夏吧

米芹阿陀可怜巴巴的说道

羊邪眯起眼睛

这些东西价值也不少了

大概值十万罐左右

但羊鞋还是不满足

当下说道

牛要三千头

羊要五千只

多要点牛是为了带回陕西当耕牛用

是是

米芹阿陀装作为难的样子

最后咬牙道

西夏国贫

也只能倾国之力来讨大宋之心

相比于牛羊

战马的价格最贵

驼陀赐之能省下三百匹战马

五百头坨坨

相当于少给四万多贯

算是能回去给大王交差了

杨协淡淡的说道

什么倾国之力讨我大宋欢欣

说的好像我大宋恃强凌弱一样

这明明是你膝下自愿上供给我大宋的礼品

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呢

你说是不是

米秦阿陀含泪道

是我膝夏自愿送给大宋的礼品

好了

那就如此吧

杨邪挥挥手

向身边警探道

写好契约

还是要有白字黑字才成

当下大宋签订契约

让使者回去给李元昊签字

李元昊自此每年要给大宋缴纳十多万贯的岁币

这一战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