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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集夏怂的抉择

总设计师曾经说过

要实践中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改革方法

改革不能一蹴而就

但也不能胡乱瞎来

必须符合国情

也必须找到其中的最优解

所以考成法虽然还只是第一步

初步实施

可也要在探索过程当中不断改进

不断积累经验

才能完善的更好

政治院这边的闹腾最终解决

赵俊给出的方案只是严惩了吕公绰

最后和李迪商议

叛徒三年

销其释极

勒令他在这三年当中反思悔过

这个刑罚也差不多

就是后世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当中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并处罚金

吕宜简提出反对

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还是赵真出面

改徒三年为圈进三年

虽然还是坐牢

但生活条件要比在开封府监牢里强不少

还可以读书

赵俊其实原本是想让吕公绰下乡当知青

干脆去乡里教书

改变一方贫困乡村的命运

也算是物尽其用

不浪费他这么多年苦读积累的一身知识

可吕宜简听到这话都快疯掉

坚决不同意

最后也只能折中

坐牢圈禁

也算是各方妥协的结果

毕竟这个年代下乡教书

不比后世下乡插队当知青

后世下乡有火车汽车

而且我党对基层治理也得心应手

各地村长之书都有思想觉悟

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这年头下乡

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随着旅党偃旗息鼓

赵俊又拿成林

吕公绰等人开刀

总算是压服了一切不满

并且范仲淹还宣布

添绩效纳入考成法

每个月考核

通过者积累绩效

发俸禄时多劳多得

在原本考成法的惩罚措施下

一套大棒加胡萝卜战术成功的把官员们的情绪调动起来

也让这场闹剧算是落下帷幕

考成法算是坚定的执行了下来

而就在这喧闹当中

十月底

正是棒晚散职之后

财政部左侍郎府邸

夏耸正在后院凉亭当中

静静的看着池塘内游弋的鲤鱼

相比于赵俊那小门小院

汴梁哪个三四品往上走的高级大院不是豪宅别墅

范仲淹那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地都算是最普通的了

其余履仪简家豪宅连栋

琼楼玉宇

静比皇宫

晏殊家庭院深深

金碧辉煌

雕梁画栋

夏总家也不差

整个院落占地树木

亭台楼阁林立

犹如一片庄园

唯一不同的是

这些大园基本都住在外城

内城一是没那么大地方

二是价格实在是太昂贵了

在外城花五万贯能搞动占地三十余亩的大豪宅

在内城赵俊那不到两千平的小院子得一万多贯

五万贯连大豪宅的后院都盖不了

这还算好的

到北宋末年的时候

赵俊那套房子得涨到七八万贯

豪宅在外城也得数十万贯

在内城得百万贯以上

欧阳修到现在都没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只能在郊区租一套

还不是在外城

可见房价多贵

此刻夏耸望着他那将近一亩大小的荷花池

手里捏了把鱼食扔出去

刚才他送走了保文阁侍讲姜吉

虽然姜吉只是个正七品

但夏耸还是非常高兴的接待了他

和他一起吃了晚餐

原因是姜吉为天盛年间枢密副使江尊的儿子

夏尊早年担任巡案史的时候

夏耸正知香州

恰逢当时襄州发生大饥荒

夏耸打开公仓就四处调度粮食

救济了四十六万灾民

江尊就把这个政绩往上报

宋真宗便给他赐书包玉

还在香州刻成石碑

永志不忘

可以说

夏耸一路走来

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贵人相助

因此虽然曾经的贵人都一一离去

可对于贵人的子嗣

他还是多有诏福

并没有人走茶凉

这次江吉过来

其实是来提前开香槟庆祝夏耸高升

可以对是对

因为夏耸的上司程琳事发了

已经被黄成思抓走

接下来就是三堂会审

由御史台

大理寺

沈刑院

也就是公检法对他进行处理

而目前各部侍郎分左右

宋代以左为尊

所以实际上夏耸就是财政部二把手

程琳倒台

他上位是大家都以为的事情

只有夏耸自己知道

只要吕宜简和赵俊还在政治院

那他升迁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因而此刻夏耸面沉如水滴

坐在池塘边一言不发

就连宠幸的小妾过来想陪他一起坐坐

都被他驱走

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夏耸在想一个问题

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够获得升迁

真正进入政治院

成为医方大员

最简单的办法

那自然是得到官家的赏识

直接任命

然而真有这么容易吗

现在官家宠信赵俊

又全交政治院内外治理

除军权还把持着以外

如今政治院可谓是大权独揽

所以透过现象看本质

要想进政治院

就得赵俊和吕遗简点头

甚至吕仪简都不用

赵俊就足矣

毕竟如今满朝谁都知道李迪和吕一简是死对头

可因为投靠了赵俊如今已经升任宰相

那他能不能让赵俊点头呢

支愿最喜欢实干家

不喜欢那些空谈者

论能力

夏耸自问是有的

但当初他曾经不小心得罪过支愿

夏耸现在只恨自己当初嘴贱

干嘛要嫉妒心暴涨

忍不住掺和一下当初反对赵俊上位的事情呢

这种情况下

他该怎么才能上位

答案其实就一个

去试探赵俊的态度

登门造访

这些天来

夏耸一直没有这么干

主要原因有两点

第一

其实历史上夏耸并未和人结盟

也没有和吕一简

贾昌朝那一派人组成朋党

官家最忌讳捧党

夏耸就是靠着这一招

把范仲淹那一波人给干下去

他自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自己独善其身

不被人抓住把柄

才能在官场上长久

所以夏耸不希望自己投靠某一方势力

或者自己组建一方势力

引得官家猜忌

第二

他听说赵俊小心眼儿

谁得罪他都不好过

像刘元于那下场不用多说

他能够到现在还没倒台

真就纯粹靠没什么污点可以抓了

毕竟夏怂从一介武官干到如今朝廷从正三品大员的位置

自然要小心翼翼

从不敢贪赃枉法

买豪宅过奢华生活的钱

也是跟吕遗简

王增他们一样

靠家人经商所得

他害怕自己登门造访

赵俊还是记仇

让他难堪

到时候指使御史台参他一个挨风鸡

凤登笼钻营

那就完犊子了

因此

夏耸一直没敢去找赵俊抱大腿

但在成林倒台的节骨眼上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之前他还寄希望于赵俊

吕一简

范仲淹这群人内斗

看能不能让官家生气

把他们整下台去

可没想到

赵俊一回来

就立即以雷霆手段处理了这件事情

平息了新政骚乱

这不得不让夏耸重新审视赵俊的能量

以及他对官家的影响

也就是说

在不能寄希望于赵俊和别人政治斗争从而倒台的情况下

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

除非他暗杀赵俊

否则以赵俊二十多岁的年龄

他熬一辈子也不可能上位

夏耸看着池塘里的鱼

又将手中的一把鱼食扔出去

顷刻间

无数游鱼蜂拥而至

抢夺食物

嗯 的 对的

这一幕让沉思已久的夏怂忽然笑了起来

连鱼都知道争抢才能换来活下去的可能

我又何必纠结于此呢

想到这里

夏怂也就不再迟疑

将右手鱼石盒里的所有鱼时都倒了下去

随后把盒子放在了凉亭石桌上

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

差不多是有时末虚时出

也就是晚上七点钟左右

正值冬天

昼短夜长

此刻晚上灰蒙蒙的已经进入了黑夜

赵俊正在家里书房用笔记本搞工作

他的书房平时都是上锁的

不带笔记本出门的时候

笔记本也都是锁在行李箱里

藏在上锁的柜子中

除了搞卫生的时候有人会进来

并且还被监督着以外

他在里面办公的时候

就连曹苗新都不允许入内

对 嗯

最近曹苗欣怀孕了

正在休养

原本以为将门老婆会比较凶悍

没想到娶回来后才发现温顺的堪比小猫咪

又漂亮又温柔

他在家里简直是家庭地位舒服的飞起

正在这个时候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是赵俊的丫鬟春香

他轻声说道

家军有人来访

谁呀

赵俊纳闷

自己外头全是皇成思禁委军军

一般人可不能靠近过来

更没有资格通禀

春香说道

是财政部夏侍郎

夏怂

赵俊刚开始有点发愣

自己和夏总没什么交集

他过来找自己做什么

但一秒后就想明白了

应该是程林的位置空出来

他来钻营了

随后

赵俊就沉吟了起来

夏耸历史上是庆历新政的反对派

且还一手炮制了十戒案

让庆历新政彻底流产

再加上后来此人不择手段

不停用诬陷造谣等手段继续迫害革新派

因此一直让赵俊不喜

特别是当初自己上位的时候

夏怂虽然没跟着百官一起明着表态

可暗地里耍了小动作

更让他不高兴

可等他想要找理由把夏怂给处理掉

翻阅夏怂的资料

过往政绩的时候

才发现此人完全没问题

甚至让黄成思暗中调查都没抓住把柄

甚且看他的政绩

赵俊都忍不住想给他升官了

因为这货的政绩和才能确实出色

治理地方

治理河水

捣毁邪教

乃至于治军都相当不错

只是想到这人人品太差

赵俊也只能不给他生按在那里让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这个关口居然来找自己

颇有点来投奔之意

这在官场里应该是做选择

夏总在选不选择来投靠我这个问题上

选择了过来

而我的选择就是要不要接纳他

不过他也可能不是来投奔我

说不好是来试探一下我的口风

当然

这大晚上的特意登门造访

选择像李迪那样过来投靠我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

那我该怎么搞

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赵俊沉吟片刻

最后下定决心

对门外的春香喊道

去告诉他

我在处理药物

他若是愿意等就等着

若是不愿意

就自己走

这球就又踢回到了夏耸手里

此时夏耸站在门外

天色昏暗

冷风呼啸

周围皇城思禁卫军虎视眈眈

若非他亮明身份

恐怕连门都靠近不了

位于皇宫西华门清泰街的这处宅院

防御森严程度近乎堪比皇宫

平日里街头街尾到处都是巡查士和暗探查子

连左右两处宅邸都已经被赵贞派王守忠买了下来

让侍卫们居住

片刻后

春香打开门

探出头道

家军说在处理药物

没时间接待你

你若是愿意等就等着吧

不愿意的话

那就自己回去

谢姑娘

夏怂脸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后就双手背负在身后

手里提的一卷礼物也拎在那里

站在赵俊家门口来回赌步

赵俊的意思他懂

当初那件事得罪过支愿

知愿小心眼

想轻轻接过可没那么容易

所以干脆就让他在门外头站街等着

刚好现在天气又冷

什么时候站到赵俊满意了

大抵也就能进去了

而只要能进门

事至少得有八成能行

于是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夏总从最开始的百无聊赖

到最后已经是有点坐牢折磨

甚至蹲在门口的墙外

叼着一根地上拔来的草

他今年都五十五岁了

可却丝毫没有因为这点事感到羞耻

能从在宋朝最不被人看中的一介武官

爬到文官当中的正三品

除了能力过人心狠手辣以外

脸皮也得厚

等足足过了一个半时辰

也就是三个小时之后

差不多到晚上十点钟

门才咯吱一声又打开

春香探头道

家军事情做完了

让你进去

夏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

跟着春香进门

刚才在门外等着

还算能沉得住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这个小小年纪就已经颇有城府和手段的支怨

夏耸不由得已经紧张起来

此刻前庭内

赵俊已经坐好

他没有去迎接

基本上就已经摆明了不太友好的态度

夏耸进来后

连忙走过来向赵俊拱手行礼道

下官见过支愿下侍郎座

对对

赵俊应了一声

淡淡的说道

本院公务繁忙

倒是让侍郎久等了

夏总忙不迭道

支愿替陛下分忧

为国为民

本就是国事要紧

倒是下官冒昧登门打扰

听而知愿海涵字画

因而取了两本书籍

还算什么名贵物

还请知愿海涵恕罪

说着

将礼物双手送到了赵俊桌案上

呵呵

赵俊顿时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的很会说话

也很会办事

比刘勇可强太多了

难怪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呢

非同一般啊

好了

坐下说吧

赵俊没有拒绝夏怂的礼物

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知道夏怂应该不会蠢到送那种名贵东西

最多也就是唐朝大儒留下的手抄本之类

这种玩意儿在市场上几罐最多几十罐就能买到

谈不上多贵

可送出去也不丢脸

同样也不会被人留下什么把柄

谢之愿

夏怂坐了下来

赵俊明知故问道

半夜三更

侍郎前来

所谓何事

下官是来告罪的

夏怂认真道

哦哦

赵俊似乎颇为不解的问道

侍郎何罪之有

下官当初朱油蒙了心

也曾确实在廊下偶然遇见流元于

他向下官诉苦

下官随口提了一句

没想到他竟当了真

下官悔不当初

夏耸抑制住略带着惶恐的心情

起身向赵俊拱手道

因而下官登门致歉

还请知愿宽宏雅量

不计下官之过失

赵俊就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夏耸依旧保持着鞠躬行礼的姿势

内心胆战不已

若是赵俊不接受

那他这辈子可就都完了

然而

可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赵俊忽然就笑了起来

站起身将夏耸扶起

些许小事

我早就忘了

倒是让子乔公多心了

刹那间

夏耸原本提着的心就放下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事儿

大抵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