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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集钦差遇刺
此事可解
翌日
赵俊三十岁的生日
赵贞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政治院众人都纷纷参加
百官皆为他贺礼
如今政治院在朝中的势力非同一般
可以说满朝皆是拥趸
实似分成不同派系
看则已经拧成一股绳
如吕党
除了政治院中吕宜简
宋寿
贾昌朝以外
下面还有陈尧佐
王巩臣
张德相
陈执忠等人
下党除了王曾
蔡齐以及病逝的韩居以外
下面还有郑检
叶清晨
宋琦
宋翔等人
赵俊的党羽则有李迪和夏宋
其余范仲淹
晏殊 盛渡
张世逊
蒋唐等人
也只是看似中立
实际上还是愿意跟着赵俊走
另外
各二三十多个部门上书
如杜衍 胡素
李若谷等人
只在本部门全大
在制定国家战略方面
他们也只能听从政治院的安排
这样一以来
基本上只要吕党和王党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政策轻松能通过
事实上
平日里赵俊在政治院的反对者主要是吕夷简
王曾
只是偶尔有些他认为不妥之处
才会提出异议
而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情况
赵俊说服了赵贞
吕一简就没有一点办法阻挠
像考成法下
哪怕他儿子被抓了
赵俊一回来他就得歇菜
因此
现在朝廷上下
文官集团大部分还是已经接受了改革后的新官制
在政治院的领导下
开始走向蓬勃发展的道路
生日过后
赵俊一边处理国事
一边开始让范仲淹准备釜底抽薪
从一月份开始
朝廷陆陆续续以各种名义
将军队当中的勋贵将门子弟抽离
或调回汴梁
或转为贤职
这其中就包括了葛怀民葛霸之子
许怀德许军之子
哲继敏哲玉卿之孙
高季轩高琼之子等历史上在宋夏战争中比较出名的将领
宋初将门勋贵人数只有一二百人
但经过几十年的繁衍生息
到如今差不多有了三到四代子孙
早就成辈数增加
达数万人之众
几万人当中
实际在军中的人数倒是不多
有不少家族没落者
甚至已经沦为叫花子
比如资治通鉴记载
宋初名将曹汉在死后的三十年间
十个儿子迅速败光曹家的家产
孙子里就有不少人破落成乞丐
不过就算不多
一两千人还是有
这些人多在军中担任中下级军官
也有不少直接担任营指挥使
乃至更高级的军职
一般人就算是皇帝恐怕也不好轻易调动
然而老范出面
却几乎毫无波折
任你是骄兵悍将
还是将门勋贵子弟
都得乖乖听从调令
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归根到底
老范这几年败西夏
退辽国
在军中打下的威望非常高
已经高过了如今因战功从枢密副使升迁为枢密使的王德用
甚至不少文官都觉得他虽是文官
却有功高盖主的嫌疑
时常弹劾他可能造反
可见他在军中名望多大
他出马之后
大量中下级勋贵子弟被调走
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到了四月份
老范开始组建审查人员
原来的工部尚书韩雎病逝之后
由教育部尚书贾昌潮替代
而教育部尚书则改由复辟担任
但朝廷重新进行调换
把复辟改为兵部尚书
副来的兵部尚书张德相换到了教育部
令复辟主持清查士兵人数
复辟就又组建了一支专业团队
包括兵部左侍郎曾林
兵部郎中孙亢
以及刚好满三年之期
从地方知县调回来的王安石
黄术
苏洵等人
这些新进进士跟当御史一个道理
年轻有冲劲
且刚好又是一个政绩
自然交给他们比较合适
如此复辟
从上到下
从地方摩勘回来的官员人数不够
就从各部门抽调
足足搞了三百多人的团队
于庆历四年五月份出发
前往全国各地清查士兵人数
其实真要查人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
现在各地士兵驻扎
除了地方乡军以外
大部分士兵都集中在汴梁
陕西路以及河北路
让地方官府去干就行
然而赵俊怀疑这里面不止有吃控饿的问题
怕有其他内情
因此这支队伍相当于朝廷监察队
明面上是查人
暗地里其实是调查将门勋贵在军队中是否干了什么坏事
他们的职责相当于御史
全国约两千个营
平均每人要查六到七个
入驻一营之后
不仅上级部门必须全力配合
且拥有这一营的指挥权
这就意味着原来的营指挥使如果是被调走的勋贵子弟
将直接被监察队接受这一营
如果不是的话
那营指挥使也要受到监察队的指挥
甚至可能要段时间内被隔离扣押
等调查清楚没问题之后才能被放出来
而为了防止这一段时间军队人心浮躁
内部动乱
如致西西夏和辽国看到机会
可能会趁虚而入
朝廷又令枢密副使张抗率领四个火器军前往河北路
令王德用带三个火器军前往陕西路
这样河北路和陕西路就有三万五千人的纯火器队伍
包括火枪手三万一千五百人
火炮手两千五百人
以及约一万五千押送大炮
手榴弹等火器的后勤部队
不管是野战还是守城
足以应对辽国和西夏骑兵的突然进攻
六月四日
最近这段时间
朝廷正在清查全国军队人数
在百官间倒是没起什么波折
一来这项政令是政治院通过
下面只管执行就是
二来这并不涉及到百官们的利益
朝廷清查军队人数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只是以前监管不力
再加上赵匡胤留下的军队潜规则
百官们都懒得去查
因此才疏于管理
现在进行核查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在将门勋贵当中
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掀起巨大的波涛
让诸多将门勋贵的家主都惶恐不已
这一日
数个平日里交情还算不错的将门勋贵家主聚在一起聊天
正是盛夏时节
马府当中有五人在后院喝酒
刚开始还正在正常推杯换盏
等差不多的时候
马府主人马正举抱怨道
朝廷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呀
马正举是宋初名将马仁宇的侄孙
马仁宇的儿子早年犯罪被流放海南
在途中病死了
马仁宇的哥哥早逝
把哥哥的儿子抚养长大
这侄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仗着叔叔是马人宇
平日里胡作非为
有一天喝多了酒
无端把一个过路青年打死
马人宇是宋初名将里品行极好的人
没有惯着侄子
让衙门依法办事
杀人偿命
结果就是马仁宇没有了后代
赵光义怜悯他
于是在他死后
让他侄子的儿子继承了马家的勋贵职务
担任西京左藏库副使
享受国家奉养
而另外几人也来头不小
有王审祺的孙子王世龙
杨光义的孙子杨仁德
赵彦辉的孙子赵开吉
以及韩崇晕的孙子韩允生
王世龙以前混的还不错
当过黄承思副使
结果因迟到被赵俊给开除了
因此一直对赵俊怀恨在心
他恶狠狠的道
这都是那该死的赵俊所为
此人就该死
a 王兄慎言
韩允生伸出手左右看看
见四周无人
才低声道
现在赵志愿全众
得陛下信任
若是让外人听见了
怕是对你不利
无妨
都是自家兄弟
王世龙被韩允生提了这句
也稍微有些惊醒
才知道自己酒后说了胡话
连忙找不到自家兄弟
总不会害我
那倒是
赵开吉也不跌倒
今天这话自己人说说就是了
千万别传出去
勋贵家族的当家之主中
有些人是二代子弟
除曹丛这种曹斌晚年生出的儿子现在才五十岁上下以外
其余人年龄都一能在六十岁往上
而三代子弟则一般在三四十岁左右
大家互相玩不到一块儿
因此他们这将门三代子弟往往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
多年感情
因此杨仁德甚至小时候还和曹修的关系不错
马正举就岔开话题
问洋仁德道
老杨
你之前去曹修家
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哎
杨仁德叹息道
老曹让我们听朝廷的话
莫要有什么顽抗之心
朝廷给我们找的活计比如今赚的更多
他反正是已经从军队里脱身了
他现在是皇城史
但他弟弟曹任如今已经是曹氏商社的社长了
王世龙得知之前的同僚现在完全放弃了军队营生
皱眉道
他们曹家不可能就没龌龊事
难道一点想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人家家里出了位皇后
支愿夫人
怕什么
赵开吉自嘲道
像我等
说是将门勋贵子弟
怕际上无权无势
没有后台
一旦事发
朝廷不是想收拾我们就收拾我们
嗯 你们说
如果向朝廷认错的话
朝廷会不会看在咱们父辈的情分上网开一面
韩允生迟疑道
嗯
你们也看到了官家和支愿的态度
愿意和我们商议
而不是直接开始动手
这就说明事情不是有回旋的余地吗
啊 这
另外几人互相看看
陷入沉吟
似乎在想这件事能否行得通
呵呵
王世龙冷笑道
先不说其他事
单说你儿子当初在你磁州老家
带着手下十多个亲军看中人家女子
把人家丈夫打死抢强回家的事情
要是那位知愿也能网开一面的话
你尽管去说
韩允生就默然不语了
这
还有你 老杨
你家倒卖过不少军械给西夏和辽国吧
违禁物卖的不少吧
听说你连手榴弹都
老马
你把军队里一些快老死的老卒偷偷杀掉
以此吃控饿
这件事传出去
你说是官家会放过你
还是那位支愿会放过你
老赵
你也做过不少龌龊事
一旦被揭开
家里几条命可以抵上去
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只要被查出来
谁也跑不了
王世龙一个一个递点道
何况朝廷现在已经开始在清查军队人数了
难道不是已经开始直接动手了吗
省省吧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
死路一条
他说着还给自己倒了一壶酒
又狠狠的灌了一口
然后满是嘲弄的笑
似是以自暴自弃
坦然面对现实
其余人则是低头不语
场间陷入沉默之中
将门勋贵们在汴梁这块地方横不起来
那是因为在宋朝重文轻武的大环境下
文官集团比他们还横
御史和谏台的官员可不会惯着他们
但在地方以及下属各营管理的军队当中
他们还是有些能量
毕竟三衙虽然没有实际调兵权
可掌握着升迁奖罚
日常训练管理等工作
他们这些人在三衙任职
家中还有一些子弟在下面的各营担任指挥使
督虞侯之类的军官
自然能插手一定军队事务
因此看上去在汴梁开封府还算老实的将门勋贵家族
在地方上
特别是普通百姓
以及他们管理的那部分军队上
就属于无法无天
横行霸道的存在
如同很多乡里的百姓根本不用去想皇帝和宰相
甚至是地方上的县令
县城县位什么级别的大官
乡里的宗族族长
地主豪绅就已经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大人物一样
他们对于另外一些特定人群同样掌握着生杀大权
所以他们可以通过一些常规的手段捞钱
或者搞特权
贩卖违禁物品都属于将门熏贵的常规操作了
其基于违法的勾当自然也是数不胜数
因而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朝廷开的条件
而是一旦朝廷开始清理军队
对军队进行筛选严查的话
他们以前干过的破事一下子就能抖露出来
除非朝廷能够忍了
除非朝廷都得杀头
要是赵俊没来之前
他们还真有可能答应
毕竟本身他们也不具备反抗的能量
要来宋神宗和宋哲宗时期都有过不同程度的裁军
虽然裁的不多
大概率没有涉及到将门勋贵的利益
但也没有太多阻力
然而赵俊来了
他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是全大宋都知道的事情
比他们还位高权重的流元瑜贩卖违禁物品
虽然没杀头
可被判了几年
直接流放到海南去了
韩家马家
哪个不是宰相家族
犯的事甚至可能比他们还轻点
下场呢
他们哪还敢让朝廷把盖子掀开
一时间众人的沉默让场间安静的像是毫无波澜的湖面
便在这个时候
忽然有人投下一颗石子
就见到韩允生看向王世龙
说道
那照你老王的意思
咱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
不
我倒是有个想法
哦
你说说
只是这想法是杀头的大罪
我可不敢乱说
都是自家兄弟
你怕什么
那我可说了
王世龙借着酒劲环顾众人
低声说道
我背后有个高人指点我
若是前去巡查的奉使遇赐
此事可解
什么
众人惊骇道
你疯了
我没疯
王世龙摇摇头道
你们想想
朝廷已经在查我们了
继续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但如果奉使遇刺
那这事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我们才能活
你死我活之间
你们自己选吧
呵
马正菊冷笑道
我看你是酒喝多了
谋刺凤使
势同造反
何况三百多人你杀得过来
你想死别带着我们
第一
三百多奉使
我们只顾调查我们自己那部分即可
王世龙沉声道
第二
出门在外
总有可能发生个意外
谁知道呢
何况你们不敢做
那到时候最终还是大家一起死
为什么不敢搏一把
众人默然无声
没有人说话
但这个想法犹如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不可遏制的泛起了涟漪
是了
现在的情况是
任由钦差出动
去各地调查
他们所辖的部队
牢底可能都会被查出来
以前犯的事
一旦事发
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能跑掉
如果谋杀掉钦差的话
或许能活下去
谋杀奉使
最终的下下策
我看还是先试试能不能遮掩证据吧
到最后
韩允生叹了口气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很难
以前在军队扬武扬威惯了
涉案人员太多
根本不可能封住
很多士兵都知道情况
一旦被钦差抓住
或者有人举报
顷刻间就要倒台
所以
捂盖子这事
难如登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