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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集瞎猫

周清河换了身白大褂走进手术室的时候

徐母那个高兴啊

周医生

你来了来了

待会的手术可能耗时比较久

我没吃晚饭

怕待会儿站不住

就出去吃了个饭

要的要的

徐母只要主刀医生是周清河就行

这小伙子看着就让人放心

那我们就准备开始了

现在什么检查设备都没有

术前的一通检查是直接可以省略

时间上倒是省了不少

结果好不好

就看医生的判断准不准和患者的命大不大了

医学的进步

也是这么一步步靠人命堆出来的

麻醉 消毒

苏惟庸当助手

周清河手中的刀对着上腹部就是正中一刀

找肿瘤不难找

肿瘤为什么叫肿瘤

因为它肿了

有占位性块状凸起未切除

接下来就是重点

胃癌手术的重点其实不是切胃

而是清扫淋巴

根据肿瘤发生的位置不同

要清扫的淋巴部位也有区分

淋巴清扫的越干净

患者术后的愈合恢复也能更好

最为关键的

这能大幅度的降低胃癌的复发率率

门外

徐处长请了两个医生过来

现在周清河回来了

就该轮到德国医生就不高兴了

手术方案都做好了

结果被赶出了手术室

这对于全球医术最好的德国医生

而且在德国医生之中还是佼佼者的弗雷德来说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弗雷德本来不会来做这个手术

他本就是因为顾问团信不过这里的医生

才跟到中国来

他服务的是德国人

眼下德国和中国正处蜜月期

德国需要原材料

中国需要德国来帮忙搭建工业体系

比如兵工厂和德械师就是蜜月的产物

于是在各个部门就有了不少的德国顾问

而在中央军内部

还有不少的德国军事顾问来训练中央军

这个徐处长托人拖到了顾问团

顾问团请他来诊治一番

他这才在本该开启美妙之旅的夜晚

给个面子前来工作

结果他等了一个小时

现在说他可以回去了

不是手术不做了

而是要换医生

这是在彻头彻尾的耍他

怒容满面的弗雷德随手挥掉了张山递来的上门费

纸抄洒落一地

我需要一个解释

徐处长有点难堪

这事情确实头大

现在是明摆着要得罪德国人

事好说

用校长御医的身份也就圆过去了

但这次换医生给德国人心理造成的打击后果

他已经在周清河那领略过了

下次怕是不好请了

他就不明白了

医生怎么都这么麻烦

自尊心也太强了

给钱还不用做事

多好的事啊

上个门就有钱拿

你拿钱走人不就完了吗

戴老板在一旁看笑话

他是不走的

总得等周清河手术做完

他对周清河的本领自然有信心

不过癌症是大手术

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万一失败了

死人了

没他在

指不定这徐处长发什么疯

徐处长皱眉间扫到了戴老板的笑容

突然就是灵机一动

祸水东引

弗雷德医生

其实是这位特务处的戴处长提出的建议

他说里面的周医生医术相当高明

给领袖看过病

我想给领袖都看过病

我不用

那岂不是看不起领袖的医生

我没办法才用了周医生

这话语起作用了

弗雷德看向了戴老板

那目光就突出一个匪夷所思

你对一个来自德国的外科专家说

你们自己国家的医生高明

你们国家连兵工厂都需要我们帮忙造

你居然觉得更为精妙的外科医学是你们国家的人能掌握的

戴老板很诚恳一点头

仰面看他

没错

你是医生

应该明白医疗为实力论的道理

他就是比你强

比我强吃愚蠢

弗雷德沉着脸撂下话

转身就走

地上的钱看都不看一眼

你是不是不服气

你可以进去看吗

做的好不好

手底下见真章

弗雷德快步走的步伐一顿

以更快的速度走了回来

直冲手术室

还不忘给戴老板留下一句话

等你的这个医生失败

我希望你求我救命的时候

你说话也能这么硬气啊

我求你干嘛

那又不是我老妈

戴雨农笑着嘀咕

徐处长脸有些黑黑

弗雷德虽然愤怒

但没忘记一个的职业操守

没有大吵大闹的进门

而是很安静的打开门

默默的走了过去看

一看之下

他觉得自己进错门了

外面聊个天的功夫

这里未切除的部分居然都已经做完了

弗雷德讶异的看了眼周清河

随着他的目光回到手术本身

眉头一皱

越皱越紧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哪个老师教你这么做手术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大面积的淋巴清扫

很可能引发严重的术后感染

你知道感染你还进来

周清河看了他一眼

对着苏维庸说

手术室不要随便让人进来

以后手术层派个护士守着

防止感染的观念一定要落实彻底

这对愈后非常重要

行 我知道了

苏维庸也不解释自己其实有安排

估计是看徐处长

戴处长都在那

护士没敢靠近

这谁能想到徐处长自己的妈做手术

自己还在外面守着

这还能让闲人进来

这儿子当的是个傻子吗

我再问你问题

弗雷德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其实他的气已经消了点儿

医术行不行一看就知道

至少就以这未切除的速度来讲

这个年轻医生确实有点水平

但是这个手术其实已经完成了

现在的做法就是多此一举

不能说是多此一举

而是在惹祸

我不是一定要回答你

周青和慢悠悠的说完

看了他一眼

特别是这种质问的口气

很不礼貌

知道吗

那是因为你的做法是在谋杀

弗雷德毫不客气的质疑

你们这样大面积的淋巴清扫

会造成淋巴液漏

会导致创伤面积加大

这就是赤裸裸的谋杀

周清河等他发泄完脾气

才不急不缓的说

如果这一步骤能减少胃癌的复发几率呢

你说什么

弗雷德皱眉看向说话的年轻医生

周清河的眼睛看着肚子里的淋巴结

手里边做活边问他

现在胃癌的复发几率极其的高

你们德国的复发数据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

我做完清扫

能把这个概率降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你现在还觉得没必要做吗

周清河瞥了他一眼

给了他个微笑

继续埋头干活

弗雷德的眉头一下皱起

不可能

这是谁说的

哪本教材里有这种说法

弗雷德脑子里想遍了书籍

也没想到这句话的出处

不应该的

如果这么有效果

这绝对是震惊整个医疗界的重大发现

为什么他没听过

然后他就听到了周清河的大话

这话我说的

教材里没有吃

你这简直在犯罪

费雷德气笑了

是不是犯罪

疗效会说话

当然了

你不想看犯罪过程

可以出去

周清河又无所谓他信不信

苏维庸信

能传下去

这就可以了

弗雷德捏了捏手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该走

但是这个人的手术做的是真漂亮啊

这刀工

这切口

连这手术术士都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手术时长两个半小时

门外等的都急死了

周清河出来了

怎么样

徐处长焦急的问

周清河点了点头

很顺利 呼

徐处长松了口气

谢谢 没事

周清河回头和苏卫庸说了几句嘱咐的话

直接跟着戴老板一同回家

徐处长看见弗雷德走出来

表情一脸凝重皱眉的样子

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脑子里闪过

周清河不会对他妈做了什么吧

怎么了

他赶忙问

手术过程不顺利吗

顺利过头了

弗雷德瞥了他一眼

直接走人

他决定以后每天来观察一下

看看这个患者的恢复情况

是否如这个医生所说

会比现成的术士好很多

什么叫顺利过头了

那到底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徐处长很茫然

张山岩也很茫然

此刻他正在一家酒家喝闷酒

陪着的是中央大学党务处的通讯员刘继峰

现在他们两个是难兄难弟

已经无所谓谁怪谁的问题了

这一个周清河是特务处科长的惊天大雷下来

不管处长的母亲手术结果如何

让处长在饭店大庭广众之下给死对头敬酒丢了面子的事都是过不去了

一个没查出来身份

一个引荐给了处长

而且还被拐走了五十二个学生

前途是彻底没了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也没有干杯

一人一杯

不停的倒酒

不停的往肚子里灌

吃着桌上的花生米

也觉得没什么滋味

科长

你说怎么办

刘继峰有点慌

科长也就算了

级别在这里

再贬大不了贬到穷乡僻壤去

起码还是个校官

下去估计也还是科长

日子也就比在南京苦一点

总能过下去

他就不一样了

学校每天摸鱼的好日子没了

这下去穷乡僻壤

就是个累死累活的办事员

而且这辈子都别想生了

一想到这个

日子天差地别

受不了这苦啊

搞不好抓红党

还被红党毙了

哼 权力不用

过期作废

杀一波

张山也在想以后的事

下去了

前途肯定没了

那就得想着办法攒钱了

趁人还在南京

搞点钱

而且反正是要贬

杀出了事

刚好给处长一个贬他的借口

多贴心

怎么杀

杀红党吗

刘继峰茫然

张山看着他

简直恨铁不成钢

你猪脑子

杀红党有什么用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想着红党

红党有钱吗

我们要钱

你以后生活要不要钱

要 要

刘继峰连连点头

张山收回目光

皱着眉思索

想了会

喝完这杯酒

把酒杯往桌上一砸

走走

我想到目标了

两人快速出门

朝着商业气息浓厚的市中心走去

很快来到了一家名叫远通商贸的店铺面前

张山看了看周围

眼下已经将近十点

街面上基本没有了人影

把门撬了

他说

刘继峰诧异

这家公司搬来也就半个月

查履历的时候调查过

没什么背景

三楼有个保险箱

这家做海外贸易的

应该有钱

话说得够明白了

刘继峰为了以后的生活

一咬牙

破开了门

两人扫了一眼一楼

迅速的往三楼走去

那是经理办公室门

按照暴窃的样子

直接武力撬开

经理室的门打开

张山一眼看到了左边墙角摆的保险箱

你搜一下其他的地方

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金的 玉的

钞票有的全部带走

好的

刘继峰第一次当贼

紧张的心砰砰跳

鬼鬼祟祟的就在房间里摸了起来

张山能作为党调处的科长

自然也有不小的本领在身

比如破解这种保险柜的密码

就是他的拿手本领之一

只不过这种保险柜想要破解

所要花费的时间不少

但是现在是晚上

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在这边尝试破解

刘继峰已经摸索开了

翻翻柜子

瞧瞧上面的摆件

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找了件衣服摊在地上

全部打包

随后脑子一拍

经验不足

差点把老板桌的抽屉忘了

他走到老板桌前

拉了拉

发现是锁上了

寻了把铁器直接就撬了

果然有钱

只见里面摆着一叠钞票

估计有二千块钱的样子

他又翻了翻

拿开最里面上面的文件

还有五根小黄鱼

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把金条拿了出来

放在桌子上

眼睛瞥了一旁拿出来的文件

一下子愣住了

南京水质调查报告

海运班次调查报告

南京地下勘测报告

刘继峰一个机灵

职业的敏感性让他迅速的翻动了起来

军事 交通

工商业

学生运动

帮派组织

居然什么情报都有

这什么人啊

科长张山趴着耳朵在听保险柜转动的声音呢

差点吓了一跳

没好气的扭过头来

怎么了

你看看这报告什么东西

张山站了起来

走过来借着月光一看

眼睛一下瞪大

妈的

偷到日本间谍的窝里来了

特谭楠喃

那我们怎么办

还偷吗 偷

你有病啊

当然不偷了

名正言顺的拿

张山一下子兴奋起来

这简直是天降福瑞

只要我们破了此案

处长那里

我们的过错全部免除不说

甚至还有奖励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峰回路转

否极泰来

真的是否极泰来

没想到被周清河摆了一道

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张山觉得要是次次有这好处

那被周清河天天摆一道都行啊

这到底是坑他来了

还是他的贵人

这绝对是条大鱼

连夜抓

他想都不带想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拖

夜长梦多

先把功劳拿到手再说

要不然出了岔子找谁说理去

他现在还是科长

一个电话下去

很快挡条储的能量开始启动

老板住址查到

张山当即带人破门而入

日本人都没反应过来会出问题

毕竟才来了南京半个月

结果就被摁在了家里睡觉的床上

张山大获成功

马不停蹄继续抄公司

抄完公司

钱财到手

向徐处长汇报此事

开始审讯

徐处长一听抓了日本大鱼

亲娘都顾不上了

马上返回党调处

亲自坐镇特务处最近屡屡立功

党条处毛收获都没有

校长早就不满了

这次能捕获一条大鱼

那是能松一口气了

在第二天天明

周清河来处理找处长

就听说了此事

听说了吗

他挡嫖处踩了狗屎运了

居然抓了个日本间谍

还是个大人物

戴老板说话爽气

但是听起来就知道这个爽字是不爽的爽

我就听说昨夜城里有抓捕行动

具体怎么抓的不清楚

吃谁知道他怎么抓的

戴老板屁股一靠桌子

双手一抱胸

我也是听张军硕的人说的

他们在校长那调查内鬼的事

一早上就看见校长心情很好

有人问起

听了一嘴

说是他党调处不辞辛苦谋划了半个月

见时机成熟

决定在昨夜展开抓捕

顺利抓到了一个头目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挡调出懒驴能上末

有出息了

转头我就一想

这家伙昨天还在医院陪老娘

哪有时间去抓什么日本间谍

戴老板嗤笑着说

刚才校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我顺口问了下具体抓捕者的名字好吗

张山

昨天那个什么科长是叫张山吧

他要是当天晚上有抓捕行动

昨天怎么可能还跟你混在一起

真就瞎猫碰到死耗子

大半夜的就打电话给校长汇报

瞧给他得意的

周清河听起来党调处也不像有布局的样子

不过戴老板的口吻听起来可是很不爽啊

他这一进门还什么都没说呢

戴老板就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平白被他立了一功

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

戴老板摆摆手

算了

不说这事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你先说

你来找我干嘛

杀一批人

顾科长不在

我只能来找你了

周清河说了来意

学生用

戴老板闻言挑眉

周清河点头

每天十三个

连杀三天

三天后我开始带他们上台做手术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死人身上的练手机会了

戴老板走到办公桌上写了张条子

南京城所有监狱死刑犯里

你自己去挑

谢处长

时间不多了

我们都要抓紧

戴老板摆摆手

校长那边打电话来催促内鬼的事

这件事你可能得去帮一手

张军硕的动作太慢了

这才四天

慢吗

周清河都得给张军硕叫蛆

查这么多人还没线索

四天也叫久

四天是不算长

可是他挡条处抓人了

戴老板目光深邃

望着周清河说

黄埔路的爆炸过了这么几天

该死的都死了

你说这个内鬼日本人会放着不用吗

会不会有人去做甄别

有没有可能跟党条处抓的大鱼扯上关系

万一这条大鱼就是内鬼新的上级

被党调处查出来

到时候你这救驾的功劳就得分一半出去

我马上去查

周清河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