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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西真呢想伸手扒拉开我

手抬到一半停了下来

侧着身子往外挤

我嬉皮笑脸的用膀子撞他

哎哎哎

干嘛去

别着急走啊

嘿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说呀 哥哥

那录音机呢

何智抱着我的腰把我拖到了一边

老二

老二你别这样

让他走

我跟你解释行不行

我的脸猛的拉了下来

让他声嘶力竭

躲杨波远远的

别他妈逼我出手

西针搓了两下脚步

身子已经到了胡同口

我莫的发现杨波推着西针的车子嗖的闪出来

西针接过车子

杨波跳上去

一晃就不见了

我的心呐

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坠着

呼啦一下子就拉到了肚子底下

整个人都随着软了

可智跟着我蹲下

摸着我的肩膀

老二

你别这样

那

有些事情啊

是强求不来的

我大口的喘气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两只耳朵呢嗡嗡嗡的叫着

王老八站在了胡同口

喊

家冠呢

回家吃饭了

家冠回了一句

没看这忙着的吗

走开

这儿没你的事儿

我老爸迟疑了一下

摇晃着走了过来

斜眼啊

刚才这是怎么了呀

是不是张译又把人打了

蓝斜眼说

我也没看见

大家伙儿都往这边跑

我也就跟着跑了过来

来的时候呢

一哥已经被警察给抓走了

可智叫道

那是抓走的

不会说话你就甭说

哎呀

你都知道了

那刚才我问你你还说不知道什么人呢

你这是

可智对王老八说

八叔

你去张一家劝劝他妈

这老两口为这事儿又在吵吵呢

哎呀

老两口儿的这习惯

嘿 没辙

他拉了拉我的手

大宽的

你也别蹲这儿上神了

赶紧回家吧

哎呀

怕这张毅回来

回来老两口啊

就更不清净喽

我能听得出来王老八话里边边的幸灾乐祸

甩了一头

转身走出了胡同

胡同外面阳光明媚

可这跟出来在我后面嚷着别去找西真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

有点涵养行不行啊

我垂着头沿着马路牙子往大厕所那边走

一泡尿憋得我难受

上完了厕所

我回到了家里

坐在我家的屋顶上

屋顶上没有别人

四周全是阳光和风

屋顶的碎瓦丛里长满了青草

青草在风中悠悠的摇晃着

王老棒和可智站在院子里跟我妈说话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只听见一些嗡嗡嗡的声音绕着院子转着

我妈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在一下一下的抹在胸口

前面有阳光

后面是一堆青灰色的瓦砾

我把手里的那块砖头压在了一朵青草里冒出的花儿上面

轻手轻脚的跳到了屋后

我的脑子就像刚刚散去的雾一般乱

我不明白

这杨波为什么不等我

他为什么又上了西真的车呢

我哥安然无恙的回家了

我回家的时候

他正低着头跟我妈犟嘴

他说我是个老实孩子

是警察误会我了

仿佛就在一夜之间

街道两旁梧桐树上的叶子全掉光了

这呀光秃秃的伸向天空

就像我乱蓬蓬的头发

秋风越来越近

吹在脸上有疼痛的感觉

白天有风

晚上有雾

这老天爷变着法的撩拨我落寞的心情啊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杨波

他好像知道杨波不再理我了

他见了我呀

就像是在躲一个满身臭气的乞丐

那些天我经常做梦

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

可奇怪的是

杨波呢

很少在我的梦境中出现

我似乎已经养成了蹲在杨波家对面的马路上仰望他家窗户的习惯

可是自从秋天来了

那扇窗就没有打开过

我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见到他

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阳光洒在学校门口的那棵槐树上

杨波的胸前抱着他的书包

一跳一跳的往前走

我想喊他

可是我喊不出来

嗓子眼儿仿佛被人捏住了

他看见了我

站了一下

一扭头进了校园

我呀

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也像那挨了一顿暴揍的贼

我半张着嘴巴

木头一般的杵在那里

在这之前呢

我不止一次的对他辩白过

西真被人打断胳膊

不是我干的

我还没有那么下作

可是他不听

他认准了就是我

他说

我不相信你

你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流氓

到了这个时候

我才明白过来

当初林宝宝的那套理论无法与实践有机的结合

人家呀

根本就不喜欢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