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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z州城

仿佛离开了一个千魂索命的地方

父亲和伯父都似吐了一口气

想见他

又怕见他

哎

z州啊

老家

只是为了这样的想念和这样的恐惧吗

汽车断断续续的挨着骏马河走

气氛轻松些了

父亲说

顺着这条河走啊

就走到你母亲的家了

叔叔说

这条河通着你奶奶的家

伯父说

嗨

你奶奶呀

一辈子就是羡慕别人能出去上学读书

不是你奶奶一再坚持啊

我们几个能上得了大学

几个人都点头

又都沉默

似乎这老家

永远是要为他沉默的

我在奶奶的星星里写过

我小时候

奶奶每晚都在灯下念着一本扫盲课本

总是把国歌一课中的吼声错念成孔声

我记得奶奶总是羡慕母亲

说她赶上了新时代

又上过学

又能到外面去工作

巨马河在太阳下面闪闪发光

他们说

这河以前要宽阔的多

水也比现在深

浪也比现在大

他们说

以前这一块平原差不多都靠着这条河

他们说

那时候在河湾水浅的地方

随时你都能摸上一条大鲤鱼来

他们说

那时候这河里有的是鱼虾螃蟹莲藕

鸡头米尾子

长得比人高

密不透风

五月节包粽子

米泡好了再去劈粽叶也来得及

母亲的家在z州城外的张村

那村子真是大

汽车从村东到村西

开了差不多一刻钟

巨马河从村边流过

我们挨近一座石桥停下

这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课书

巨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