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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坛作者史铁生演播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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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十一

妙的回忆

据说过去北京城内的每一条胡同都有庙

或大或小

总有一座

这或许有夸张成分

但慢慢回想

我住过以及我熟悉的胡同里

确实都有庙或庙的遗迹

在我出生的那条胡同里

与我家院门斜对着

曾经就是一座小庙

我见到它时

它已改做油坊

庙门庙院尚无大

便围走了僧人

常有车马运来大包大包的花生芝麻

院子里终日陌声隆隆

呛人的油脂味经久不散

推磨的驴们轮换着在门前的空地上休息

打滚儿

大惊小怪的喊叫

从那条胡同一直往东的另一条胡同中

有一座大一些的庙

香火犹存

或者是安

记不得名字了

只记得奶奶说过

那里面没有男人

那是奶奶常领我去的地方

庙院很大

松柏森然

夏天的傍晚

不管多么傲热难熬

一走进那庙院

立刻就觉得清凉

我和奶奶并排坐在庙堂的石阶上

享受晚风和月光

看星星一个一个亮起来

僧尼们并不驱赶俗众

更不收门票

见了我们微汗守微笑

然后静静的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有如晚风掀动松柏的枝香

似有若无

庙堂中常有法师

钟鼓声

挠拨声

木鱼声

称称洪哄

那音乐让人心中犹豫

诵经声如无字的半歌

好像黑夜的愁炭

好像被灼烤了一天的土地终于得以舒缓便悠然飘流起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