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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坛作者史铁生演播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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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十一

二姥姥

由于幼儿园里的那两个老太太

我总是想起另一个女人

不不

她们之间从无往来

她与孙老师和苏老师素不相识

但是在我的印象里

她总是与他们一起出现

仿佛彼此的影子

这女人

我管她叫二姥姥

不知怎么

我一直想写写她

可是真要写了

才发现

关于二姥姥

我其实知道的很少

他不过在我的童年中一闪而过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母亲在世时我应该问过

但早已忘记

母亲去世后

那个名字就永远的熄灭了

那个名字之下的历史

那个名字之下的愿望

都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如同从不存在

我问过父亲

我叫二姥姥的那个人

叫什么名字呀

父亲想了又想

眼睛盯在半空

好像马上就要找到了

但终于还是没有

我又问舅舅

舅舅忘得同样彻底

唯影影绰绰的听说过

他死于文革期间

舅舅惊讶的看着我

你还能记得他呀

这确实有些奇怪

我与他见面总共也不会超过十次

我甚至记不得他跟我说过什么

记不得他的声音

它是无声的

黑白的

像一道影子

他穿一件素色旗袍

从幽暗中走出来

迈过一道斜阳

走近我

然后摸摸我的头

理理我的头发

纤细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插

轻轻的颤抖

仅此而已

其余都已经模糊

直到现在

知道我要真写他了

其实我还不清楚为什么要写他

以及写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