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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母亲的长裙

心里略略的松坦

可是好吃的东西刚在嘴里有了味道

迎头又来了那面青灰色高墙

才知道条条小路相通

虽然立刻大哭廖已无济于事

但迈进幼儿园的门槛儿

哭喊祭祀停止

心里明白没了依靠

唯懂规矩做个好孩子是得救的方略

幼儿园墙内

是壁渡的一种灾难

亦或只因为这一个孩子天生的怯懦和多愁

三年前我搬了家

隔窗相望就是一所幼儿园

常在清晨的懒睡中就听见孩子进园前的嘶嚎

我特意去那园门前看过抗拒晋园的孩子

其壮烈都想宁死不屈

但一落入园墙

便立刻吞下哭声

恐惧变成冤屈

泪眼望天

抱紧着对晚霞的期待

不见得有谁能比我更能理解他们

但早早的对墙有一点感受不是坏事

我最记得母亲消失在那面青灰色高墙里的情景

她当时是绕过那面墙走上了远途的

但在我的印象里

她是走进那面墙里去了

没有门

但是母亲走进去了

在那些高高的树上

蝉鸣浩大

在那些高高的树下

母亲的身影很小

在我的恐惧里

那儿既是远方

坐在窗前

看远近峭壁般林立的高墙和矮墙

我现在有很多时间看他们

有人的地方一定有墙

我们都在墙里

没有多少事儿可以放心的光天化日下去做

规规整整的高楼叫人想起图书馆的目录柜

只有上帝可以去拉开每一个小抽屉查阅

亿万种心灵密室

看见破墙而出的梦想都在墙的烽火中徘徊

还有死神按期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