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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地坛作者史铁生演播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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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忘记一个孩子

一个漂亮而不幸的小姑娘

十五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第一次到这园子里来

就看见了她

那时她大约三岁

蹲在斋宫西边的小路上剪树上掉落的小灯笼

那儿有几棵大栾树

春天开一簇簇细小而稠密的黄花

花落了便结出无数如同三片叶子荷包的小灯笼

小灯笼先是绿色

继而转白

再变黄

成熟了掉落的满地都是

小灯笼精巧的令人爱惜

成年人也不免捡了一个还要捡一个

小姑娘咿咿呀呀的跟自己说着话

一边捡小灯笼

她的嗓音很好

不是她那个年龄所常有的那般尖细

而是很圆润

甚或是厚重

也许是因为那个下午园子里太安静了

我奇怪

这么小的孩子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园子里啊

我问他住在哪儿

她随指一下

就喊他的哥哥

沿墙根一带的茂草之中便站起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朝我望望

看我不像坏人

便对他妹妹说

我在这儿呢

又俯下身去

他在捉什么虫子

他捉到蟑螂

蚂蚱

知了和蜻蜓

来取悦他的妹妹

有那么两三年

我经常在那几棵大栾树下见到他们

兄妹俩总是在一起玩

玩的和睦融洽

都渐渐长大了些之后

有很多年没见到他们

我想

他们都在学校里吧

小姑娘也到了上学的年龄

必是告别了孩体时光

没有很多机会来这玩了

这事儿很正常

没理由太搁在心上

若不是有一年我又在园中见到他们

肯定就会慢慢把他们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