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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走到茶柜前

拿出一桶茶叶

轻笑道

是吗

那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私事陋室

沏茶泡茶却是丝毫不简陋

达芬奇拿出洁白的茶具

将茶杯放在白瓷盘上

然后按照精细的步骤泡好一杯香茗

倒入茶杯之中

随后在伽利略看不到的角度

悄悄的捏起一些褐色粉末

搓入茶杯之中

随即拿起银色茶勺

在杯中搅动了几番

这才双手捧起白瓷盘

走到桌子旁

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伽利略

正山小种的浓香弥漫在整个屋内

弥漫在二人之间

达芬奇注视着伽利略深邃的眼睛

轻声道

你相信人性吗

伽利略宁噎

他看着达芬奇手中冒着香气儿的红茶

低声问道

如果我回答我不相信

还能喝到这杯茶吗

达芬奇笑了笑

当然可以

这杯茶呀

就是专门为你泡的

希望你能喝出一九八二年我们初次见面的味道

他前倾身子

将瓷托盘托着小茶杯放到伽利略面前

伽利略伸出了枯皱的手指

将瓷盘拉到身前

旋转半圈

看着茶杯里清澈见底的红茶

闻见了寻找多年的香甜

嗯

就是这个味道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年轻了四十岁一般

再睁开眼

看着红茶叶面上倾斜的倒影

好似回到了一九八二年那个大雪的冬天

一位内向羞涩的小伙子

面对一位活泼开朗

嗓音很大也很甜的女人递过来的红茶

一时间语无伦次

手足无措

伽利略的声音有些颤抖

道

你说过

你是不会杀我的

这就是人性

是吗

达芬奇愣在原地

默不作声

而伽利略右手食指勾起了红茶饼

端起红茶

双手捧住

仰头一饮而尽

达芬奇睁大了眼睛

你

伽利略感觉口中一阵火烫

却仍旧是笑的非常满足

这个味道

我真的是找了一辈子了

和那天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向前伸出手来

将茶杯递给达芬奇

可以再帮我泡一杯吗

还要喝吗

我想再喝一杯

达芬奇低下头

双手接过茶杯

还遗留着刚才茶水的温度

他没有转身

没有动作

他轻声喊道

伽利略

嗯

老人抬起头

看着达芬奇

迷人又慈祥的微笑

拜托你

对孩子们好一点儿

他后退了一步

缓缓转过身

走向茶柜

砰的一声明亮的枪响

年迈的身体瞬间施力向前方仰去

瓷盘和茶杯掉落在地上

摔得粉碎

一声闷响

达芬奇的尸体趴在了碎裂的瓷片上

鲜血将其染红

晶莹剔透

桌子旁

冷漠站立的伽利略

手里枪口冒着白烟

他轻叹了一口气

将手枪收起来

拿着盖在桌面上的黑色礼帽

重重深深的压在头顶

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