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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集
看着霍危楼的马车离开
薄若幽芳才转身进门
本以为程允之已经歇下
却没想到屋内竟然还是明光大亮的
伯若优快步到了正厅
见厅内无人
又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
果不其然看到程韵之在
而让他意外的是
程韵之正捧着要点在看
伯若优有些惊讶
义父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话音刚落
两婶端着热茶从外面走进来
小姐呀
老爷已经忙了一整日了
午间小姐离开之后
隔比黄老爷家里还不消停
到了下午
黄家少爷就醒了
毒瘾又发作了
黄老爷没法子
只好过来请老爷
老爷便过去帮了一下午的忙
薄若幽听的威亚
承韵之放下药点
叹气道
他们请的大夫知道灵儿中了那黄金膏之毒
心底有些畏怕
竟然不敢给继续看他父亲便来请我
承韵之抬手揉了揉眼角
又动了动脖子
多年不曾这般看书了
有些累呀
伯若悠扬唇上前
女儿给衣服捏捏
他给承韵之垂肩膀
程韵之便靠在椅背上
半臂上了眸子
又听他问道
你今日出去
可知道他们太医院有没有治出解毒的法子
伯若幽摇头
侯爷说暂无头绪
的确不容易
我从下午灵儿发病守到了晚上
眼睁睁的看着他病发闹了一场
后来又慢慢的恢复了神志
却也未看出那毒瘾是如何消的了
倘若次次靠着忍耐淡下去便也罢了
可我瞧着可不是那般简单
从脉象看
也是阴阳失调
气血紊乱逆塞之状
承韵之叹口气
哎 我这些年
到底是荒废了不少啊
薄若幽听着此言
眼珠微动
义父这些年虽然不曾在外行医
可早些年的根底还在
那可是二十多年的积累
女儿觉得
你无论何时想再行医
都不算晚
您如今才智不惑之年
往后还有几十年呢
这般一比
这几年闲暇光景也不算什么了
常韵之听得谋色微深
片刻后拍了拍伯若优的手
好了
都去歇下吧
你今日跑了大半天也累了
义夫这身子骨也有些熬不住了
伯若忧应声
又扶承韵之去卧房
待往自己闺房走的时候
便面露唏嘘之色
程允之出身医药世家
若非十多年前程家的案子
如今多半稳坐太医院原政之位
既有体面的尊贵
又可悬壶济世
这世上没有如果二字
然而薄若优看得出
程允之心思已有动摇
尤其当一个身患疑难杂症的病患在他眼前
处于医者的本能
他也会想这般病症该如何医治
这才有了今日的忙碌
薄若优很希望程韵之能重新行医
如此既不辜负早年的苦学和成家的传承
亦能将这些年的苦闷不甘排解出来
可他怕触其旧事令程韵之难受
到底不敢多劝
第二日一早
薄若优起身梳洗后往正堂去
分明看到程韵之的茶展已经泡好了茶
却不见程韵之的人
两沈见状
指了指书房
轻声道
早上起来呀
便又进书房了
薄若优眼底顿时一亮
亲自将茶盏给程韵之端了进去
一进门
果然看到程韵之还在翻书
一旁的砚台内已有浓墨
还有几张方子写好摆在一旁
见薄若优来了
程韵之道
你过来看看
这几张方子可绝能用
伯若幽笑着上前看了两眼
摇头
女儿所学浅薄
看不出不过义父开的方子
定是比其他大夫开的好的
张韵之被他逗笑
这疑难杂易之处颇多
我倒是想了个法子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黄金膏的毒啊
多半是伤了病者的脑袋
这每次毒发之后的大半日
对人的损伤极大
刚才我让周良去隔壁看了
说是昨日未曾用饭
昨夜一整夜都在哭闹
到了天亮时分
这才昏睡了过去
嗯
若每次都这般的熬着
身体也熬不住啊
因此我想着
是不是能直接的断了黄金膏
不若又不由张大了眸子
黄金膏乃是毒物
如今大夫们谈之色变
可承运之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忍不住道
义父
衙门此番查问了许多病患
这些病患普遍都有一个共性
便是西食黄金膏越久的人
毒瘾越大
毒发之时亦更难挨
承允之摇头
不
我并非子翼
虽然不断黄金膏
也并非像他们从前那般稀食
比如他们从前要用一两
而眼下便用三钱
而之后两钱一钱
此外
我还想能不能找些别的药材替代黄金膏
不若幽只觉此乃奇招
毕竟这黄金膏颇为古怪
不能用寻常温和之法解毒
他对程允之自然有着别样的信任
便道
伊夫尽可一试
反正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
程韵之汗手
目光又落在了药点之上
薄若优陪着程韵之看了会儿书
父女二人便一同用早膳
用完了早膳
程韵之带着薄若优往黄家去
到了黄家
程韵之将如何为皇陵治病说了一遍
黄老爷先听的有些忌惮
可想到寻常大夫都不愿诊治中黄金膏脂毒的人
便只好应了
就照程兄的办吧
听说太医院如今也没寻出个有效的法子
林儿已经生了求死之心
我也不敢再拖了
倘若程兄的法子有用
那程兄便是林儿的再生父母
程运之摆摆手
又将此法可能的危险说了个明白
黄老爷听完心中有数
又连番道谢
然而他苦着脸道
那自然是心望相信程兄的
只是家里没有黄金糕可用了
听说外面也没有了
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卖
这可难办了
京城中已经全面进黄金膏
皇家不过寻常百姓
便是想托人情都难
薄若幽听着此言
便道
我可以试着帮忙寻一些黄金膏来
黄老爷自然感激
很快
他带着他们妇女去看皇陵
进了黄陵卧房
薄若优在床榻上看到一个消瘦而颓米的身影
黄玲鬓发散乱的瘫在床上
闭着眸子
分明睡着了
可时不时身体便是一抖
又偶尔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仿佛在梦中都受着折磨
他额上还缠着白布
面上变得更为蜡黄
再无少年朝气
黄老爷轻声道
睡得十分不踏实
早间河的水里我放了些安神的药丸
可这些东西用的多了也对身子无益
这么熬着
还不知能熬多久
他正是好年纪
若将来好了人却熬废了
只怕也和死了一样
黄林露在外的手腕颇多淤青
多半是昨夜病发之时闹出来的
程韵之轻手轻脚的请脉
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方才带着薄若幽归家
悠悠
你要从衙门找黄金糕
般若幽点了点头
衙门收缴了许多黄金糕
我去寻一些应当容易
我是才想了想
义父说的法子
颇有些剑走偏锋之状
可越是如此
只怕越能出奇制胜
若此法有用
便可推行这整个京城
乃至西南州府
也可造福百姓
程韵之似乎没想到这般长远
迟疑了片刻
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