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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集

死者是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

躺在客厅沙发上

口鼻处也是沾满了呕吐物

他头靠着沙发扶手

呕吐物和鞋沫顺着嘴角躺了一摊在扶手垫上

一个与男人相貌一致的重影出现在尸体表面

这是男人的魂魄

他眼中充满恐惧

不安的看着电视柜前的一个虚影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啊

昨天自杀的中年妇女并未离开自己的家

这女人的阴魂冷冷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脸上看似毫无表情

却又隐隐露出一丝诡异的阴笑

我默默戴上陆丰递来的口罩和手套

在担架上摊开装尸袋

若无其事的绕过茶几

站在尸体脚部的位置

等陆风抱起死者的上半身

我赶紧抬起死者的双脚

他的魂魄在身体表面微微颤动

看起来仿佛想拼命挣开身体的束缚

可是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魂魄随身体一同被装进了袋子里

电视柜前女人的虚影轻轻摇晃

紧接着就朝担架靠了过来

当虚影融入装饰袋的时候

我听到一声男人的惊叫

死者的女儿不在家

小区物管和辖区居委会联系的殡仪馆

据说是晚上九点左右

有邻居听到死者家里有响动

以为是在学校住校的女孩回来了

好心的邻居就上前敲门

可是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邻居担心出事

就打女孩的电话

谁知女孩在学校宿舍根本就没回家

邻居担心是进了贼了

连忙叫上几个邻居

通知物管上来帮忙开门捉贼

这门一开

大家就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在抽搐

他们马上打了幺二零

急救车还没来呢

男人就先断了气儿

昨天自杀的女人

居委会早上派人去殡仪馆办理了火化和宿葬

因为怕小女孩伤心难过

居委会的人就没让她跟去

今晚发现小女孩的父亲也死了

好心的邻居说什么也不让小女孩回来

反正事已至此

就算女孩回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宿舍有同学陪着还好一点

我们把尸体送回殡仪馆

鬼差好像未卜先知

停尸间外面已经等着一团像墨一样黑的雾气

尸体刚从后车厢抬起来

装尸袋里的两道阴魂就被黑色雾气吸走了

我急忙将幽冥煞气调至双眼

只见黑色雾气之中隐约有一个穿着与魏千相似的身影

同样的衙门差异服色

但这个人梳着整齐的发髻

看起来比魏千威严许多

他两只手上各抓着一个魂魄

一脸栗涩

向我说道

你再敢乱闯监引路

就别想出来了

我陡然一惊

心虚的垂下头

这名鬼差显然不像魏千那么好说话

将尸体送进停尸间再出来

外面的黑色雾气已消散一空

心里想着鬼差的警告

我乖乖和陆丰去了休息室

齐华明等在门口打着哈欠

陆丰看了下时间

转头告诉我可以下班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

才十一点呢

哎

还那么早就收工了

万一有的话就托给白班

陆峰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眼神有点奇怪

你明天也不用来了啊

什么

我不由得一愣

王玉才上午出院了

明天回来上班

我心里陡然一阵失落

尽管早知道自己干不长

但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齐华明显然十分高兴

搂着我肩膀对陆丰说道

兄弟

以后有空啊

记得找我们聚聚

你不怕晦气

齐华明晃着我肩膀说道

哎呀

林顺刚搬过尸体

你看我介意吗

陆丰点点头

正色看着我

以后有麻烦还要找你帮忙

嗯

我随叫随到

回去的路上我情绪低落的闭眼装睡

西华明直到把车停好才把我叫醒

上楼打开公寓大门

按亮客厅灯的同时

一缕阴气从客厅快速窜进主卧

白天从画展带回来的油画仍立在墙边

画面对着墙壁

我快步走到主卧门外

正好看到那缕阴气钻进画框的背板

齐华明见我举止奇怪

追回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想吓着他

说是担心油画出问题

不过现在看起来

公寓里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儿

时间也挺晚了

我跟齐华明随便扯了几句闲篇

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关上门

把墙边的油画转个面

回头看了一下

最后把油画摆在靠窗的小桌上

即便躺在床上

不用起身也能看到整个画面

这幅油画真的很古怪

站在画面正前方

就能看清画中有张男人的脸

可我在床上

视线与画面呈四十五度夹角

看到的却是一张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一头齐耳短发

眼睛略小

感觉有点眯缝着眼

嘴唇很薄

唇尖微微上翘

鼻子娇小可爱

一副邻家小妹的模样

让人很有好感

我跳下床

画面随着视线角度而改变

画中又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脸

这个男人的形象则比较模糊

只能勉强看清是个表情木讷的男人

当画面出现男人的时候

才可以从他眼中看到瞳孔中央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画面变成女人

瞳孔中的漩涡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