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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真真赶忙摇头道

婢子没笑啊

看见有几片艾叶和石榴花瓣粘在张原胸腹上

便伸手拈去

眼风从张原胯间扫过

心想在水里就会泡大起来吗

每次都这样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张原笑道

穆真真霎时脸红了

半羞半嗔道

婢子哪里看了

又不是没看过

好稀罕吗

服侍张原三年了

张原为人随和

所以穆真真有时也会向少爷撒个小娇

开个小玩笑

浴室门外传来一个仆妇的声音

姑老爷

有客来访

有好几位呢

我马上就到

请客人稍等

张原应道

穆真真便赶紧为张原揉干头发

帮张原束发

戴好忠靖冠

穿好忠靖服

这是嘉靖时制定的七品以上京官燕居时的冠服

忠靖冠就是乌纱帽

四品以上有金线压边

四品以下改用浅色灰线

袍服一律是深青色的纻或纱罗

三品以上用云纹

四品以下用素地

内衬以绿色深衣

看着既清爽又气派

张原坐在凳子上穿素履白袜

一边说道

玉河桥头的事儿就已经传扬开了吗

很好

很好

穆真真见少爷额头还在冒汗

便执一柄山西蒲扇给少爷扇扇子

那缕笑意又噙在嘴边

心想少爷是谦谦君子呢

一直都是被别人陷害

现在却也会陷害别人了

好极

姚讼棍的堂兄可恶得很

竟要借我爹爹不慎惊了他的马这种事来为难少爷

灌他几口水还是轻的

少爷现在是姚讼棍堂出的救命恩人了

张原穿好袜履站起身

见穆真真含笑的样子

便伸手在穆真真结实瓷白的脸颊一捏

说道

不许笑

严肃点

接过蒲扇

笑着出去了

二道门外

前厅灯火明亮商周祚陪着祁承爜和祁彪佳父子

张联芳和张岱叔侄

还有文震孟

钱士升

倪元璐

黄敦素等人在厅上喝茶

见到张原出来

文震孟诸人一齐起身

关切地询问黄昏时在玉河北桥发生的事

张原显得很无奈

说道

多谢诸位关心

我起先亦不知姚几事为何气势汹汹质问我纵奴行凶

方才盘问我那侍婢穆真真

却原来是月初某日

穆真真与其父在灯市街购物

不慎将姚几事驾车的马匹惊了一下

那马撞倒了两个人

却约受了一些轻伤

但行动无碍

那二人畏姚几事官威

不敢纠缠姚几世却向我的侍婢索要二十两银子

我那侍婢哪有那么多银子

吓得拉着其父跑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没想到事隔多日

姚几事在桥头认出了穆真真

就借这事来质问我

并说要弹劾我御下不严

纵奴行凶

穆真真有白匈奴血裔

金发长身

肤白眸碧

的确比较好辨认

文震孟

钱士升等人都是大摇其头

纷纷道

姚宗文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分明是故意刁难呢

姚几事这是要为民请命啊

好一条纵奴行凶的罪名

他的堂弟姚复在山阴包揽词讼

逼死寡妇

侵占民田

买凶杀人

他都没有半句话

只推脱与他无关

倒是街头行路的一些小纠纷

他就义愤填膺了

张岱冷笑道

说话间

又有客来拜访

却是杨涟和洪承畴

说起玉河桥头的事

张原又道

我亦是年少气盛

就与姚几事争辩

少不了要重提姚复之事

那姚几事登时暴跳如雷

就来推搡我

当时就在玉河边

就出了那种变故

我将他救起他

却又反诬我推他下水

这真是让我有口难辩了

杨涟大声道

这事有何难辨

姚宗文被你揭短

恼羞成怒

事情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我明日就有奏章弹劾姚宗文

杨老师是我乡试

房师这时率先弹劾姚几事

恐怕会被人非议吧

是非举直

自有公断

难道因为你是我乡试时举荐上来的

我就得避嫌旁观吗

何为言官谏议补阙拾遗上弼主德

下警官邪

岂能有那么多顾虑

玉河桥头之事让杨涟极为兴奋

姚宗文是浙党首脑人物

在弹劾李三才奸贪结党案中出力最巨

攻击东林党人不遗余力

不料在这次对年轻后辈张原却这般失态

想必也是张原故意用言语激怒姚宗文

以致姚宗文情绪大坏

竟跌到河里

出了这么个大丑

张原救他上来

他却在都察院

太常寺

通政司一众官员面前反诬张原

这不是两军对敌

裸身出战

等着挨箭吗

绝好的攻击机会呀

张原道

问摇几是还道

除非我如圣人一般

不出任何差错

否则他就要弹劾我

又说我结社议政

聚众议事

等等等等

都是他可弹劾的

文震孟

洪承畴

黄尊素

倪元璐这些翰社同仁都恼了

文震孟道

他虽是都济事中

却还不到一手遮天的时候

自身不正

却百般指责别人

哼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