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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一场虚惊

说着

做饭的师傅故意将大勺抬得很高

往我面前的盆里倒了些瘦肉和肥肉

我会意的对他笑了笑

接过盆儿就要离开

然而刚走出一步

脚还没有落地

师傅就用筷子将肉都翻到了白菜和土豆的下面

确保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然后他满意的挥了挥手

示意我快走

我懂他的意思

连胜道谢之后

迅速的离开了灶房

从灶房到我们的屋子大约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由于我是第一个到达灶房的

天色还只是蒙蒙亮

林场中几乎没有什么人

只有少数几个起早锻炼的伐木工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

将血液滴入到了盆中

看着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滴入菜汤中

我的内心异常的平静

我告诉我自己

这不仅仅是在救他们的生命

也是在救我自己

感觉差不多时

我用匕首轻轻的搅拌了几下

然后轻轻的嗅了嗅

却着没什么味儿

便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你把手里的菜盆放下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发现了

但考虑到我刚才的动作极为的隐蔽

再加上我作为一个新人的身份

这很可能只是某个屋子里的大佬想对我进行一番调教

在这样的地方

通常都会有所谓的地头蛇

在地头蛇的身后往往跟着一个狗头军事和一群狗腿子

他们的作用也很简单

那就是欺负新人

让新人臣服

这一点我是从疤痕面那里听说的

每个屋子里的老大都是这样的存在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缓缓的转身

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转身最慢的一次

目的不是别的

而是在这一百八十度的转身过程中

我的脑海里满是如何脱身的念头

如果刚才那两个人注意到了我

将血液搅落的菜盆中

我恐怕不是被打死

就是被打残

食物对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尤其对那些快要吃不上饭的人来说

更是如此

新来的

懂不懂规矩啊

那个声音是非常的冷劣的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一个挑战

当我整个身体转向他时

我立刻低下了头

这也是巴赫面教导我的生存之道之一

作为一个新人

在这片林场上

想要避免被打压

首先那一刻便是地下你的头

如此

那些厄运便会自行的远离

低着头

我可以肯定

刚才那个喊话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窥见我的真面目的

那深藏于衣领之中的面庞

即便是疤痕面路过我的身边

我也同样自信

更何况

那个喊话者

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脚步声在地面上回响

越来越近

啪的一声

我原以为会迎来的是一声斥责

或许是一阵谩骂

却没想到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头晕目眩

耳鸣眼花

就是这种感觉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

从未有人敢打我

然而谁能想到

仅仅是清晨端着饭菜

我就遭此不幸

我愣愣的站到原地

并非是被打得茫然失措

而是我清楚

这时候发火对我是毫无益处的

一来是因为寡不敌众

二来是我手中的菜盆

这是我这几日唯一想到的自保之策

为了那些死去的脑细胞

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愚蠢的举动的

我低着头

凝视着手中的菜盆

眼前只是溅出了一些汤汁和几块无味的土豆

大部分的食物依然安然的躺在盆里

尽管我的脸颊仍有刺痛之感

但我的心却逐渐的沉静了下来

只要这盆菜还在

我愿意忍受这一切

但是

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难道一个巴掌就能了结一切吗

抱歉

这种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也是

我站在原地

静静的等待着这位大佬让我离开

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心里却急切的盼望着自由

默默的念着

快放我走

放我走

快放我走

那种被迫忍受的无奈

真的让我有种想把菜盆子砸向他们头部的冲动

新来的

刚刚在干什么呢

他的话音刚落

我的心就凉了一半

虽然还存有一线的希望

但我不敢有丝毫的反驳

刚刚啊

没 没干啥啊

我其实并不口吃

也并不慌张

可能在他们的眼里

我这胆小虚弱的表现会显得不足寡齿

从而被忽略掉

在那一刻

我的直觉告诉我

示弱是明智之举

或许是我的慌张表现给了他们的自信

两人竟然放声大笑

趁着这个机会

我偷偷的打量他们一番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

但是他们的身形却是一目了然的

一个像是粗犷的大汉

膀大腰圆

让我想起了水浒传中的黑老沙

而另一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文弱书生

仿佛大风一吹就能将他连根拔起

这样的气质在这片林场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正当我投看时

两人突然收起了笑容

那粗犷的大汉走向了我

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本能的将菜盆抬到了头顶

仿佛这样能阻挡什么

现在想来

这个动作实在过于懦弱了

但同时我也感到庆幸

这种近乎于投降的姿态

定会让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个胆小鬼

在这样的地方

不引人注目

正是我继续暗中观察的最好的前提

拿来

我还是保持着举起菜盆的姿势

但盆子已经不在我的手中

而是落到了那个壮汉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