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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一波传人

整整三天三夜

七叔一直未曾出现

也未发一言

我偶尔听到师兄弟们讨论

他们认为七叔可能正在算命或推演命术

考虑到平日里七叔有时也会闭关暑天

众人并未对此过于关注

但是到了第四天的清晨

我正准备第十次敲门叫七叔吃饭时

那已积满灰尘的房门忽然轰然打开

七叔显露出茂密的胡须和深陷的双眼

告诉我

这三天三夜他未曾合眼

没有休息过

闭关三天三夜之后

七叔打开了房门

他首先看了眼高悬的太阳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

从他的眼神中

我读出了一丝无助

夹杂着微弱的希望

七叔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头

随后

我目睹了七叔解散了所有的弟子

向天下宣告

他不再行走于风水墓道

无论金钱或权势

他都不会再出山了

也是从那天起

苏门的大门紧闭

不再开放

从此

七叔变成了一个仿佛等待时日的人

他每天只是晒着太阳斗鸟

只吃不洗

与街上的乞丐无异

随着他的弟子各自立门户

名声大振

北四爷的名号也逐渐被人遗忘

我曾多次询问七叔

为何变得如此

为何要赶走师兄弟们

他总是带着一种超脱的笑容告诉我

小子

我是在救命

救他们的命

也救你的命

因为这是我的命

那时我并不明白七叔这话的含义

直到我二十岁那年

我才意识到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二十岁时

已是苏门关闭的第二个年头

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事情终将成为过去

到那时

七叔的许多事迹早已被人淡忘

不知是岁月流逝还是其他的原因

短短两年的时间里

七叔的头发已经斑白

脸上的皱纹深刻

那个曾经与血宗抗衡的北四爷

已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

弱不禁风的老人

那个躺在摇椅上

穿着破洞袜子

手握酒坛晒太阳的中年男子

就是夜明天日常的七叔

他总是邋遢不堪

鼻涕长流

脸上总挂着睡意朦胧的样子

回想起苏门圣时

我从街坊邻居那里听说过许多关于七叔年轻时的故事

其中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在盗墓方面的成就

他从未失过手

曾独自进入帝王的陵墓

取得盘龙溪

号令阴兵

去除瘟疫

降服鬼宗

等等等等

这些事迹奠定了他在龙省无与伦比的地位

待到后来我长大成人

那时七叔带着我外出时总是气宇轩昂

他身后跟随着石余弟子

无论是街边的小贩还是显赫的富商豪绅

见到他都会侧身让路

抱拳弯腰

恭敬的称呼一声四爷

只要他开口

龙省的军队甚至都可能听从他的指挥

虽然那个时候他并非风流倜傥的形象

但精神矍铄

充满了活力

然而如今再看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若是把他扔在大街上

恐怕没有人能认出这就是那个曾经威名赫赫的四爷

甚至可能有好心人误以为他是乞丐

给他投像几枚硬币

七叔变成了这个样子

出乎我的意料

即使苏门不复存在

他仍拥有盗墓的记忆

本不该如此落魄

而且

失去了那些师兄弟之后

我成了他唯一调教的对象

他每天除了折磨我

就是逼着我背诵那些与盗墓毫无关系的书籍

像是摸金谢灵的手法

根本就没有传授给我

只是强迫我学习风水卦象之类的知识

而且

每天正午

他总会问我同一个问题

哎 苏小一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就别再擦了好不好嘞

嘎吱嘎吱的真烦人

念一遍三大禁忌给我听听

一不可算己

二不可算死人

三不可算同

我便如此回答

这句话我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

翻阅那些关于寻风碳水

阴阳八卦的书籍

这与其他师兄弟们所学的探木点穴

寻找宝藏

砍粽子相比

这些学问不仅枯燥

还显得无趣

每当我质疑七书为何不教我盗墓的记忆的时候

他总会告诉我

你身体太虚弱

碰不了阴气重的东西

等时机成熟

你自然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话并没有错

自从我意识到在夜间见到了几团飘动的鬼火之后

我便一直病病殃殃的

整个冰城没人知道我患了何种病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治

然而

七叔在见到我这般情况之后

仿佛恍然大悟

将我的血送往了玄天古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每半个月都会在我的房间里换上一棵枯草

多年过去了

我的身体有了好转

但相比于普通人

依然弱不禁风

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

这个邋遢的七叔与远近闻名的玄天古刹中的玄铁大师竟然相识

后者还送来了古草

在我的认知中

这两个人似乎根本不应有交集

随着时间的流逝

送来的谷草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上个月送来的几乎完全看不清楚了

只能通过触摸来感知它的存在

我不止一次的询问七叔

为什么玄铁大师会送着古草来

每次他总是懒洋洋的说

这是你的命

也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