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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一路北行

安葬了七书

离开了玄山后

我曾犹豫不决

是选择苟且偷生

还是去完成他们两个人苦苦挣扎了二十年

拼命为我铺设的道路呢

这是一种煎熬

是生命的重要性与使命的重要性之间的抉策

难以言表

没有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也没有人能告诉我是否应该按照他们规划去做

我凝视着那玄天罗盘

思考了整整三天三夜

在我的脑海中

没有爱恨情仇

也没有情谊和道义

有的

只是这二十年来我所掌握的所有的风水知识

或许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中注定吧

位于龙省最北端的兴安城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四周被山脉环抱

茂密的树林成为了众多商人眼中的金矿

因此

这里建立了大小不一的林场

无数的树木被砍伐换取金钱

然而除了树木

这里的山上还有更多的是坟圈散布在林间

兴安林场作为兴安城最大的林场

也是砍伐树木最多的地方

这里常年招募工人

无论是年老或是年轻

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行

他们总是欢迎各种劳力

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早晨

空荡荡的大卡车从市场招募工人

到了傍晚

又会满载着劳累的工人返回林场

而现在

我正挤在这满载而归的卡车上

前往兴安林场

别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来这儿

若要复杂些说

我是来完成七叔和玄铁大师的遗愿的

若简单些说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只能依照七叔留给我的最后指示

前往龙省的北方

这里

将是我的首个考验

过则生

不过则亡

玄学师这一职业

在七叔从事的盗墓行当中本就少有提及

但每当听闻关于玄学师的故事

总是惊险刺激无比

远超一般的土夫子

有传说说是玄学师透过风水之术泄露了天机

因而受到天界的警告

玉皇大帝在九天玄女降世之后

曾嘱咐阎王

任何风水大师都将面临恶鬼缠身的痛苦

还有说法称玄学师实为天界神仙

能够洞察风水奥秘的玄学师在死后可灵魂超脱

百世归天

重返仙界

这些故事激发了我的兴趣

成为一名玄学师的愿望已在我的脑海中隐约的刻画了出来

到达灵场之后

这里不分昼夜

灯火辉煌

几乎所有人都赤裸着上身

有条不紊的扛木砍木

场面热闹而祥和

然而

一踏上这片土地

我就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别叫了

别叫了

我不是我

别来找我

我沮丧了自言自语

那种一直萦绕到我周围的感觉在这里变得异常的强烈

我仿佛听到了哭桑那声音和索命的呼唤

我的脸上挂着未消散的悲切神色时

一个像是工头的人走向了我

把我误认为伐木工

安排了我的住处

那是一个大通铺

一个大木屋里挤满了一百多人

一进门便迎面扑来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让我恶心的几乎要吐了出来

我赶忙捂住嘴巴

硬生生的咽下了那股酸水

那种感觉有说不出的难受

安排了一个空位后

大工头对我们几个新来的人吩咐道

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带着我们上山伐木

工头离去之后

大房间里的氛围顿时热闹了起来

当然

作为新来者

我们也得遵守一定的仪式

那就是交纳半山礼

每个大房间里都有类似的规矩

一些老工人凭借自己的资历来欺负新来的劳力

如果交纳的礼物不能让他们满意

那么后面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幸的是

我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

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文弱

没有其他人那么强壮

于是我就成了他们准备猎杀的第一只羊羔

砰 的一声

一把大柴刀猛然竖劈在我的面前

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家伙带着几十个跟班儿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那凶恶的模样足以吓唬外面的人

但要找我的麻烦

他们可真是找错了对象

虽然我看起来并不强壮

但多年和师兄弟们的切磋

让我有足够的自慰能力

一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我瞬间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与疤痕脸的视线直接对峙

然而下一刻

我注意到了疤汉利眼中的血丝

他的手指在口袋中快速的掐算着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

这个家伙的身上似乎带着一些让我感到厌恶的东西

说 你多大

我紧抓着疤痕面的衣领

咆哮着质问

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

嘲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可有趣的是

尽管他们叫嚣着

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

只是在那里大声的喧哗着

我从疤痕脸的眼神和手势中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察觉的阴邪的气息

再仔细的看一看她身后的那些老公

他们的身上也有着类似的感觉

只是更为淡薄一些

相比之下

我们这些新来的人却没有这样的异常

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所有学过的风水知识

终于想到了四个字

破水放邪

你是不是二十岁

这山上是不是有一口井

你们是不是一直在喝井水

我大声的质问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疤痕脸显得十分的迷茫

见他们没人回答

我更加狂怒的抓住疤痕脸的衣领

眼神紧盯着他

厉声问道

是不是有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