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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而梁思义立刻借机飞速的闪到了二人身后

温雅感觉腰部被丈夫轻轻的掐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每次丈夫有悄悄话要单独跟她说的时候

便会这样暗示她

梁思成站在旁边

他看到母亲红红的眼圈

以及大哥欲言又止的神情

心里暗暗的认定

一定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玉询问

身后传来女护士的声音

孩子家属过来一下

梁思成立即借机拉上梁老太

尽管他依旧不情愿的瞪着血红的双眼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温雅身后的那位有些颤抖的男人

梁思成忽然觉得哥哥很窝囊

不过似乎他一直就是这样

从来就没有变过

医院走廊的楼梯口

阴风阵阵

没有窗户的封闭空间

原本应该密不透风

不知那阵阴风来自何处

楼梯的底端依稀的站着两个人影

影子透过昏暗的灯光拉的长长的

分成细碎的剪影

折射弯弯曲曲的楼梯上

文雅苍白的脸在这灰暗诡异的楼道内

形成了古怪的鹅蛋状

仿佛黑漆漆的天空中忽然破了一个洞

露出了残缺的白点

对不起

素来不善言辞的梁思义竭力控制着自己

强烈的无地自容感令他别过头

甚至连道歉时都不敢直视温雅那张苍白的脸

在这淡淡的灯光下

空气沉寂的令人窒息

温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方才受伤的神情已经略有缓解

只是当他扭过头望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时

心中五味杂陈

他依旧站在昏暗的墙角

甚至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已丧失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就是当初自己忍痛割爱

屈身下嫁

所谓的那个一生寄托吗

也许时光的流逝

会让许多曾经熟知的人变得陌生

又或者

温雅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这个男人

他的丈夫

全村人公认憨厚老实的壮小伙

温雅忽然有种感觉

似乎自己置身于悬崖的底端

并且惊异的发现

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嫩友

竟然是顺水推舟将自己拉入地狱的恶人

即便是无意中的作恶

他也依旧难以释怀

尊严 面子

仅仅是这些理由

他就得狠下心来将真相掩埋

令自己一再的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有些时候

看似忠厚老实的人

其实也就是最自私可怕的

见温雅许久不说话

依旧白着一张脸

梁思义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

小雅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拉着温雅的衣袖

乞求般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

温雅竟然笑了笑

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我没事的

咱们别在这里待太久了

快回到病房去吧

回头妈又该不高兴了

梁思义愣了一下

显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该对自己大发雷霆吗

难道他不是应该如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

向全家甚至全村的人来告发自己的不耻之行吗

他宁可背负这样的黑锅

就在二人各怀心事时

不远处的病房走廊内

传来了梁老太歇斯底里的哭声

二人对视了一眼

立刻快步走上楼梯

这时

梁思成一推门

险些与二人撞个满怀

大哥 大嫂

你们怎么了

梁思成似乎欲言又止

他发现二人面如土色

妈怎么了

温雅没有回答他

那个

梁思成涨红了脸

医生说孩子发烧把眼部神经中枢给烧坏了

他

他失明了

再也无法恢复了

什么

什么

二人同时惊呼

门又一次打开

梁老太那形同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出现

她伸出那张布满皱纹与泪痕的苍老双手

一把抓住梁思义的衣领

想驮死狗一样的将她拖到了自己面前

妈 别这样

梁思义竟然畏畏缩缩的退后一步

梁老太黑着脸质问

说

是跟哪个杂中的

我 我

梁思义求救般的目光从弟弟身上转移到了温雅那里

妈

我们回去说好吗

他的表情淡淡的

语气近乎于请求

闭嘴

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你不能生

我犯得着逼着我儿子去外面生吗

这下子你满意了是吧

梁老太近乎疯狂的喊叫着

口水不停的飞溅在温雅白嫩的脸上

数行泪无声的划过他搅好的脸庞

梁思成正愈有所表示

却已然不见了温雅的身影

只有耳边的不停奔跑的那乱了节奏的脚步声

在不停的敲打着他心口最柔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