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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杯茶并非代表离别

只为将来重逢而举杯

许冬兰抬手为敬

玉林郎默默喝了一口

目光坐在他轻盈浅笑的脸上

抱歉

我派人调查了下你的情况

你祖籍太原府大同县

并非渭州府五湖县人

你父亲是斯农寺监城

外放研究培育农作物十年了

此番能回京

你父亲的职位应是能往上升一升了

许冬兰并未因他无理而生气

反倒是冲他柔缓笑了笑

是啊

我记得我初到五湖县时

才这么点大

他比了个身高小小的手势

笑着开口

没想到一晃都十年出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玉林郎面无表情望着他

你和陶小姐也认识十年了

那倒没有

许冬兰摇了摇头

但五六年该有了吧

我记得我刚遇见它时

大家都是金钗之灵

她又漂亮又端庄又柔婉

我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小姐姐了

她坐在梅花楼后园子池塘那边

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书册朗朗吟诵

声音也特别好听

我当时心里就想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

许冬兰敏抿唇一笑

抬手又给玉林郎添了些茶水

不知玉小姐信不信

一见如故

有些人哪怕相识多年

却依旧白头如新

而有些人

只需一眼便觉投缘

就像我和陶小姐

和玉小姐你一样

以然我和玉姑娘的相遇并不美好

但不知怎的

我就是觉得与你说得来

虽后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玉林郎看他动作抒静柔婉

给自己添水冲自己笑

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其实并不像跟遇刺史说的那样睡眠安稳

他甚至能医不自已经常失眠到天亮

实际上

何碧月惨叫有鬼冲出雨地发疯那晚

他就躺在屋里静静听他高呼大喊

他听到惊雷打在人身上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他心知肚明

何碧月凉了

他人能顶得住一道天雷

他就是这般凉薄的一人

从始至终都安安稳稳躺在床上

任凭何碧月雨打风吹意晚

直至天渐明时

他才悄然起身

绕去何碧月房间后窗挖了个坑

把挂在何碧月后窗的木棍白布烧了掩埋

就这木棍缠绕的白布

风声雨声敲击木窗声

让心里原本就有鬼的何碧月误以为窗外真冤魂索命

方寸大乱间竟自己冲出门找死

不得不说

这可能就是天意

那晚

玉小姐收拾完残局

默默回房擦干净打湿的头发

合衣而卧

就这样静静躺在床上

听暴风骤雨席卷广阔天地

直至小院被猝使丫鬟一声惊叫打破寂静

玉林郎沉默望了许东来一眼

玉姑娘想问什么就问吧

胡需顾及太多

许冬兰笑了笑

你平时与炳叔都是怎么联系的

玉林郎终还是问了出口

其实他百思不解之处有两点

一是那幽冥马车从何而来

丙叔是如何操控马匹拖着尸体出现在大街

后续那匹神秘的黑马就再没出现

玉林郎是有想过以因喻马

但这意味着丙叔至少习得阴术基础入门

莫非他认识玄阴宗哪位弟子

玉林郎自己都有些不解

另外一点便是

他基几乎能确定丙叔和许东兰之间必有特殊渠道联系方式

即便陈新莲那次暗杀丙叔没撒谎

他也许确实上山祭拜

刚巧遇见落单下山的陈新莲

便生了赶早不如赶巧之夜及时动了手

但吴鸿征那回呢

怎可能如此巧合

我那日与吴小姐他们开始争吵时

你就悄悄通知炳叔上山待命

御林郎目色平静看向对面许东兰

书院关闭后

你之所以一直留在渭州府

并不是在等你家马车来接你

你只是在等最终结果

许冬兰抿唇轻笑

说来玉姑娘可能不信

事情就是这么巧

我与丙叔之间确实有特殊联系渠道

当日是我通知丙叔

吴小姐夫妻之下可能会离开书院

但若非丙叔刚巧在城南附近

也不可能来这么快

你知道的

他之前确实是在薪水街上摆摊

可过年那阵子不是跑去东市做生意了吗

说起来

大概也是老天帮忙

许冬兰轻缓一笑

我也没想到

事情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啊

陈新联和吴鸿正下山时

你每次都会跟在他们身后吧

是的呢

许东兰大大方方承认

汉守

第一回我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

我跟在陈新莲身后

正想现身引她去那条小土路

突然鞋刺里就冲出来一个人

不由分说就扛着一把大石头杵子砸了过去

还好我镇定没发出声音

不然可就要被那年轻人当成同伙

说不定也得遭一锤子

那可就太倒霉了

许冬兰说到这里

难得欢快的笑出声来

你知道吗玉小姐

当时我看到陈新莲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时

我心里真是

真是说不清的畅快

他居然也有今天

许冬兰用帕子轻轻捂了捂嘴

他倒在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

眨眼就看见那青年跟兔子似的窜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