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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着于这个地方

而且见过这个地方

罗征眼底瞬间浮上一层错愕

他摘下窄框眼镜

在衬衣上擦了擦

随后盯着窗外那片浮动的光影

另一座界城

是的

另一座

而且我隐约感知到他的情绪

他似乎认为这才是戒城应有的正常的模样

宋晨和罗征同时在惊愕中安静下来

两人带着些许不安看着窗外那片所谓正常的风景

漆黑到只剩下边缘形状的建筑物在大地上排列着

又有高耸怪异的塔尖伫立在远方

勾勒着壮阔的轮廓

雾气弥漫

那些屋顶与塔楼仿佛薄雾中排列的座座墓碑

又有赤红的霞光穿过雾气

令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怪异而昏暗的质感

而阳光

血色的阳光如水般流淌在城市里

在建筑物之间卷起一个个漩涡

又混着霞光从屋顶上倾泻而下

在屋檐上不断流淌滴落

滴滴答答

淅淅沥沥

百里情的话语传入宋城和罗征耳中

听起来有些飘渺

他说这是一座平静的海边小城

有很漂亮的晚霞

红色的霞光会如水一样泼洒在天空

沿着屋顶流淌

听上去是很诗意的描述啊

是的

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这么想

直到我发现他是洗食的

这不可能是某个现实中存在的地点

罗征表情严肃

他已经摆脱了那种目睹异状而导致的不安和紧张

很快恢复冷静

宇宙中或许存在很多风景怪异的星球

但这一幕景象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景观

那些建筑物周围的光影

还有阳光

其存在形态违背了物理规律

它们就像是在融化一样

非要说的话

有点像是打游戏时显卡驱动给崩了

画面渲染出问题了的状态

呃呃

我看我女儿玩游戏的时候有过这种情况

这应该是某种抑郁

从场景上看应该是大规模的

但缺乏资料和参照物

没办法确定分类是旷野还是国度

反正肯定不是堡垒

也有可能是夜常常

异常型的异域

像童话或者英雄史诗那样的

但它看上去像是个实际存在的空间

异常型的异域也会在认知中形成自己的实际存在的

我看到的只是余生脑海中勾勒出的景象

所以不能排除这一幕景象的本质只是一段记忆或者是故事

现在的关键是

不管这个抑郁的本质是什么呢

余生都认为他是另一个阶城

罗成和宋征同时安静下来

办公室中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这个世界上存在数不清的抑郁

而那些与交界地建立联系

甚至与交界地产生重叠的意域更是多如繁星

但无论如何

意域也只是意欲

它们与现实世界内似是而非的重叠之处

规模都极其有限

自有记录以来

从来没有哪个异域可以像这样指向另一个交界地

宋城站在落地窗前

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被红色流光冲刷浸泡着的城市

平心而论

那些漆黑的城市剪影

和他脚下这座界城其实没多少相似的地方

至少他是看不出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余生的人会觉得这是另一座界城

但是有一点他是懂得的

观察的视角不同

眼中的世界也会不同

阿尔格莱德眼中的星空

遍布着瑰丽而有秩序的连线和花纹

巴魔萨人眼中的世界同时由光和磁场照亮

吉普洛人能观察到电厂的轮廓

而古老的森金人

他们会在冥想中拥抱时间

甚至做到短暂预知未来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视野最狭窄的种族之一

在那些具备天赋的族群眼中

人类既聋又瞎

以至于这偌大的世界

无穷的信息

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情报对人类而言是有效的

但与此同时

只要有合适的设备或方法辅助

人类的先智却又能够处理几乎所有的知识

对那些超出感知的危险信息

人类的承受和适应能力也高到离谱

也是因此

人类是这个世界所有种族公认的先天调查员

圣体宋城忽然开口

他眼中的世界

和我们眼中的不一样

是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