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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我背上了背篓

出门准备捡些干柴回来

河西村的四周都是大山

我在这住了十二年

从来没出去过

村里的女人呢

也没有一个能走出这个村子

阿弟

谁在叫我

我四处张望着

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我在这儿

孩子

我寻着声音走过去

上山的路上有一间小屋子

外头坐着一个阿婆

这么冷的天儿

阿婆怎么一个人坐外面呢

我走近了

却看不清她的脸

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把背篓放下

坐在他旁边

正想问问哪儿才是他的家

老阿婆呢

却从兜里掏出了一盒膏药

她直接抹在我耳朵上

老阿婆轻轻的抹着

奶奶从来没这样对过我

我盯着那老阿婆的手

婆婆

谢谢您

您也抹点吧

虽然看不见婆婆的脸

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阿婆老了

用不着了

阿弟还小

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一个陌生人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可这老阿婆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五角硬币

上面挂着红绳

直接塞到我手里

拿着

今天晚上把这个压到枕头底下

这样的话

就能安心的睡觉了

你妈呀

她生不出男孩的

老阿婆肯定的说

她说妈妈生不出男孩

我不信

我反驳她

你怎么知道

我看不见他的脸

我也猜不出他的表情

但是从语气里我揣摩到了

老阿婆声音悠悠的

这是秘密

等你妈生的那天

你就知道了

山口四面透着风

我抬头一看

天都快黑了

我正要走

发现老阿婆不见了

我把在山口遇见老阿婆的事儿告诉了奶奶

奶奶随口应道

可能是哪个死了老头的寡妇吧

我没敢多言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把硬币放在了枕头下面

那天的晚上我并没有做梦

因为我怕

怕再见到那个阿姨

我裹着被子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冬夜的风又大又响

木门吱呀吱呀的响

一股凉气从脚底里冒上来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来

我探出了头

看见门外有个影子

阿弟

开门

奶奶来了

我不敢应声

使劲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调整着呼吸

门外的人站了好久

这才走

我也撑不住了

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发现门口有脚印

我跑到山口想找老阿婆

想问个清楚

难道她也是巫婆

可山口哪有什么木屋啊

我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

回到了家里

奶奶让我晚上去看隔壁邻居的一场执偶祈愿的仪式

我断然的摇头拒绝了

奶奶瞪了我一眼

必须去

去了你将来生不出儿子也会这样

到了晚上

我们一家人去了另一个村民的家

妈妈一出现

周围的阿婆都围上去问

怎么样啊

怀上了没有

就是 就是

怀没怀上

妈妈又不会说话

被围在了中间

有点不知所措

爸爸把她拉过来

行了行了

都这把年纪了

问什么问

哪能那么快呢

爸爸把妈妈拉到了奶奶身边

又给她搬了一个凳子

邻婆又来了

这次我发现她气喘吁吁的

像是赶过来的

可能是年纪大了

累着了

我看这炉子里只插了十一面旗子

之前不是十二面吗

这次求子的是一个有钱的人家

小倩好几个呢

就是生不出男孩来

那些小妾呢

生到女孩之后都被丢到后河里淹死了

在村子里

女孩是赔钱的货

吃的多

力气又小

邻婆抱着刚出生的女孩

这女孩不像我妹妹那样哭

反而对着邻婆笑

我感觉灵婆有那么一瞬间

他犹豫了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哎呀

今年这龙皮呀

没找到合适的

只能用蛇皮来代替了

灵婆的话音刚落

一个阿婆立刻反驳道

呃

这怎么得了啊

我这儿媳一生下来就请邻婆您来

就想跟招底家一样

盼着生一个龙子

龙年加上男孩

那可是王侯的命啊

邻婆把这孩子放到地上

转身就走

阿婆的儿子连忙上前拉住他

满脸讨好的林婆

您别生气

是我妈心急

我们现在就开始

现在就开始

邻婆转头看向了院子已经升级的火

她对我们所有人说

以后家里要是没商量好的

就甭来找我

邻婆的笑在院子里回荡着

阴森森的

没人敢顶嘴

谁家也不想出乱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