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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不等禾晏作何反应

禾云生上前一步

将那长衣抖开

长衣本被禾晏揉皱成一团

污迹斑斑

眼下被这么一抖

便零零散散的露出那一道口子

像是被谁从衣衫中部划了一道

十分凄惨

这就是

这就是你替我补的衣服

禾云生怒火中烧

亏他昨夜还感动了一回

以为这个姐姐是真心爱护他这个弟弟

眼下看来

她真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

呃 呃 这

这个是个误会

我可以解释

禾晏试图让这孩子冷静下来

解释

怎么解释

你知不知道

禾云生本来是很愤怒的指责语气

说到这里

声音忽然哽咽

眼眶也红了

这 这

说为一件差衣

你把它剪碎了

我怎么办

禾晏头大如斗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怕看到人的眼泪

尤其是这样子像小牛犊一般气势汹汹的少年

忽然委屈巴巴的眼泪

禾云生也是很委屈

少年人都爱面子

家贫无事

只要他孝顺知礼

顶天立地

就是好儿郎

话虽这么讲

可虚荣心人皆有之

这件栗色长衣是他一位师兄送给他的

他缝缝补补穿了许多年

只因自己的衣服全都是便于干活的短衣步裤

这间长衣不论如何总像个少爷

禾晏的衣裳虽然比不过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每年时兴的款式都会买一两件

禾绥宠着她

禾云生也不能说什么

女儿家爱美

男人家怎么能注重这些身外之物呢

可是此刻

禾云生突然委屈了起来

呃 这 这

这件衣裳坏了

我们再买一件

找京城最出名的裁缝给你做件全新的

绣花纹的那种

料子也要好的

嗯 呸 别 别 别哭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云云生

禾晏从未这般好言好语的哄过他

不知为何

禾云生的气忽然间消散了大半

只是到底还有一些怨忿

我们又没有银子

谁说的

禾晏将妆匣打开给他看

我们有的是银子

禾云生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听睛之下却愣住了

你

你哪里来的银子啊

下一刻

禾云生突然冲上前

你的脸

脸

何燕一惊

心想难道脸还会变

不会呀

她昨夜回家前在门口水缸里洗了两把脸

应该把脂粉都洗干净了

她刚冲到镜子前

便听禾云生急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你被谁打了

但见镜中姑娘眉目清秀雅致

一双剪水双瞳盈盈秋波

并无变化

不过禾晏的目光下移

姑娘的唇边多了一道浅浅的淤青

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方才青梅叫她起床

她以手遮面挡太阳

青梅并没有看到

此刻却叫禾云生看到了

禾大小姐皮肤细嫩

实在经不起任何摧折

她昨夜是好像挨了谁一拳

但不痛不痒

便也没放在心上

不想今日就给脸做了个标记

禾云生还在追问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银子

这件衣服

他忽然悚然

目光悲切

你

看这少年越想越不像话

禾晏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你想哪儿去了

昨夜我穿了你的衣服去了赌场

赌了两局赢了银子

有人找麻烦

我教训了他们一顿

不小心挂了彩而已

没事儿

明日它就消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

却不知道这一番话给眼前的少年内心怎样的震动

禾晏去赌场

禾晏去赌场还赢钱

禾晏赢钱以后被人找麻烦还教训了对方一顿

无论哪一件都是禾云生无法接受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怎么做的这些事情都如此的匪夷所思

是啊

禾晏心平气和的解释

因为我们实在太穷了

所以我想去赌场撞撞运气

谁知道运气实在很好

大概是老天保佑

那些找麻烦的人我本来很害怕的

不过最近跟你去上山砍柴

力气大了不少

侥幸赢了他们

见禾云生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禾晏继续

你若是不信

自己去乐通庄打听罗爷

是不是有一个穿栗色长衣的少年赢了不少钱

我可没骗你

禾云生脑中一团浆糊

见禾晏信心十足的模样

真像是所言不假

可 可

哎 对了

既然现在我们有钱了

从今日起

我们就不去卖大耐糕了

那 那做什么

虽然是去教场

你想不想去学堂啊云生

一直到出门

禾云生的脑海里都回想着禾晏方才的那句话

你想不想去学堂啊云生

去学堂啊云生

想 自然是想

学堂有文书先生

武馆先生

我能和同龄的少年们一道学习

待时令一至

科考也罢

武举也罢

都能凭借自己谋一份前程

而不是如眼下这般

自己胡乱练一气

实在是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