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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集

几乎在北京所有的大的有名气的医院里

都会有一帮黄牛党

靠倒卖医院的挂号为生

他们各自为政

有自己单独的地盘

却又盘根错节

一般的人是混不进他们的队伍里的

因为这些黄牛们

医院里的有些号

如果你能挂上的话

只需要十四块钱

但是如果没挂上

想从他们手里拿

也许就要一千块

两千块

三千块

有些比如那些常年不出诊

偶尔坐诊一次的老名医

一个出场的号能在他们手里倒出一万多的天价来

岳诗诗有过从黄牛手里买高价号的经历

传说中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外界尊称送死观音的妇科女大夫

也是个博士生导师

很多不孕不育的疑难杂症都经她看过一段时间后

神奇的怀孕了

这个妇科大夫在不孕不育的那个社交女人圈里越传越厉害

拜访了无数名医的岳诗诗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他去医院排这个大夫的号

毫无意外挂不上

那天

陆景川不知道为什么来气了

发誓自己非要排上号不可

然后给公司请了假

蹲守那里一天一夜

无论岳诗诗怎样劝说

就跟个倔驴一样

就是不走

非要排

岳诗诗从来没有见过陆俊川这么倔的时候

没办法

自己也只能跟公司请了假

又跑去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陪着陆俊川

晚上

陆俊川让岳诗诗回酒店睡觉

自己在那里排着队

就这样生生硬排到第二天早上开始放号

结果仍然没有排上号

那个大夫一周只做一次门诊

每次只有二十个号

放出来十个

分在电话挂号平台

十个分在医院挂号窗

这些黄牛们知道的门清

他们雇佣了些没事干的老头老太太或者家庭妇女们

白天帮他们站队

夜里帮他们排号

据说一人一次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

他们一点儿不会亏本

因为岳诗诗要挂的那个号

当时对外报价是一千块钱

没多久就涨到了两千块钱

如今据说市场行情是三千块钱了

反正那天陆俊川是没排上号

他气愤的当场嚷嚷

说要去投诉

要去告那些黄牛们

可是

谁管你投诉不投诉啊

又不是没有人投诉过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曾经有个外地的姑娘带着家人来这里看病

排了三天队仍然没挂上

后来姑娘火了

当场在医院大厅撒起泼大骂起来

有人把姑娘骂医院骂黄牛的视频传到网上

结果火了

医院也开始加大整治力度

据说警察也过来逮捕了好几波

黄牛党们稍微没那么猖獗了

可老实了那么小小的一段时间后

又卷土重来了

能不重来吗

这么大的利益诱惑着呢

利益面前铤而走险

谁要敢断他们的生财之路

拿命跟你拼

当年那个一怒骂医院骂黄牛火了的姑娘

在媒体记者采访的时候

很诚实的坦白

很后怕

怕花牛打门报复

于是后来姑娘带着家人赶紧回外地老家去了

当陆俊川在挂号大厅里嚷嚷着要投诉的时候

岳诗诗也挺怕的

怕那些黄牛党们听到陆俊川骂他们

会在半路截住陆俊川揍他一顿

马代马的

陆俊川肯定不是那群五大三粗脖子上戴着金项链

胳膊上纹着大纹身的男人们的对手啊

岳诗诗都悄悄的设置了报警电话的快捷方式

好在半路上没有人截到揍陆俊川

可能那些黄牛们早已经习惯被骂了

当时陆俊川还是不死心

决定电话挂号

他从晚上十二点整就拨打了预约电话

电话一直处于通话状态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钟都没被接通

五分钟后

电话终于接通了

告知他没号了

气得陆俊川又骂了半天

阳他奶奶的

算了 认命吧

最终

陆俊川花了一千块大洋从黄牛党手中买了张入场券

岳诗诗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给陆俊川算账

那昨天我们两个人请假

扣了一天事假的工资

再加上开酒店的房钱

吃饭的饭钱

哦 对了

还有九个小时的电话钱

乖乖

相当于你买了三张黄牛党的号

陆俊川沮丧的不想说话

所以

之后的陆俊川就学乖了

只要是不好挂的号

他一概掏钱买

说他有钱烧包也好

助纣为虐也罢

反正他是不想再有排一天一夜的队也不一定能排上号的经历了

太可怕了

这次给岳父岳刚挂专家号

一千块钱

陆俊川眼睛都不眨的掏了钱

医院七点半开始挂号

岳诗诗一家三口到医院的时候

刚刚七点

见大厅人已经拥挤的没有地方站了

岳诗诗让爸妈在门诊楼外面的椅子上先坐会儿

她进去看看情况

黄牛党联系她

说让放号前十分钟去找她

岳诗诗随意的站在队伍的尾巴处

她前面有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正一边排队一边跟她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交流就医心得

岳诗诗听到他们交流的内容是关于癌症的赶紧凑过去

竖着耳朵听

那两个人见岳诗诗很认真的模样

问他

你也是家人得这种病吗

岳诗诗连连点头

是的

我爸爸肝癌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前不久刚做了一次介入

大夫说太晚了

没有意义了

顶多还能两三个月

说着

岳诗诗又流泪了

虽然不想流泪的

可不知道怎么着

一说起爸爸的病情

还是忍不住会哭的

那个女人安慰她

没事儿

西医不行

就试试中医

也许还有希望呢

他伸出手指

指了指坐在离他不远的一个老头

那你看

那个人是

我爸爸

肺癌查出来快三年了

当时查出来的时候

大夫也说不行了

晚期了

也说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我们当时就来这里

想着抓点中药吃好了

没想到已经都三年了

月诗诗不由羡慕的说

真好

那个女人感慨道

是啊

当时查出来的时候

我们一家人都慌了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除了哭就是哭

可现在

我们一家人都适应了

甚至连我爸爸自己都适应了

适应了

适应了

适应了我爸爸随时离开

也许哪一天

我爸突然走了

我们一家人应该也会很平静

因为这三年来

大家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岳诗诗又抬头看了一下那个女人的爸爸

看起来神情气色都挺好的

女人道

现在我们三个月从老家过来一趟

检查身体

拽中药回去吃

岳诗诗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奇迹

万一有呢

岳诗诗是个悲观的人

这么多年来不孕

她加入了很多相关的QQ群微信群

看各种母婴论坛的备孕帖子

一个是寻找经验

可是更多的可能是给自己寻找心理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