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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克林索尔牵了亲一个女人的小手

将身子靠在一个女人起伏的胸前

石桌底下有一只脚

在跟她的脚逗着玩

他不知道那是谁的手

谁的脚

他感觉到了四周的温情

欣慰的感觉到体内旧有的魔力复苏了

她还年轻

离结束还早呢

她还能发光

还有魅力

那些心地善良的美丽姑娘还爱着他

还信任她

他情绪更高涨

他开始用低沉魅惑人的嗓音讲故事

是一首长续诗

诗是一个爱的故事

或者无宁说是一次旅行

他同高更

鲁滨逊一同去南海探险

发现了鹦鹉岛

在岛上建立了自由的国

数千只鹦鹉在黎明时分放出了怎样的光啊

它们的阑尾是多么的闪亮啊

它们在绿湾中投下了怎样的倒影啊

它们的叫声

还有数百只大猴子的尖叫声

如滚雷般为它喝彩

在他宣布自由国建立的那一刻

为他欢呼喝彩

他为那只白头鹦鹉造出独栋小房子

他用重重的椰子杯跟面色阴沉的牛郎鸟一同喝棕榈酒

旧时的明月

欢愉的夜的明月

芦苇丛上空的明月

那位羞涩的棕夫公主叫库尔卡鲁亚

她身材修长

大步穿过香蕉林

如蜜一般闪亮

从巨叶塔的鲜美多汁的顶下走过

他的眼又大又黑

他的背像猫的背那般柔韧

他那富有弹性的脚踝和肌肉发达的腿紧绷着

库尔卡鲁亚还是个孩子

心怀古老的热情

浑身散发着东南方孩子独有的纯真之光

一千个黑夜

你躺在克林索尔的身上

每一夜都是新鲜的一夜

每过一夜

一夜揉过一夜

鹦舞岛的处女们在神的面前跳舞的时候

便是大地的惊魂在欢庆

在群岛之上

在鲁滨逊和克林索尔的头上

在故事和听故事的人的上空

白色的星夜拱起了身子

高山在树底下

在房子底下

在男人的脚底下

如缓缓呼吸的肚皮胀了起来

飞奔的明月被跳着狂热舞步的沉默的群星追着

在苍穹之上疯了一样舞蹈

成串的先排好

组成一条通往天堂的闪光的缆车索道

母性的原始森林暗淡着

淤泥散发腐败与新生的气味

大蛇

鳄鱼在爬

捕惧

无数生灵的气息不断的奔涌

啊

我要再画一次

明日就动手

但我不会再画这些房子

这些树

这些人

我要画鳄鱼

海星龙

紫蛇

我要画变化的万物

满怀变成人的愿望的万物

满怀变成心的愿望的万物

生机勃发的万物

腐朽的万物

充满神性与死亡气息的万物

在他近乎低语的话音中

在狂醉的这一刻

艾斯利亚的声音听来低沉又清亮

她压低嗓音

轻轻的唱

一束漂亮的花

她的歌中涌出孤独

克林索尔听到了

感觉那孤独就像是从时间与孤独的海的那边的浮岛上涌过来的

他将空空的酒杯倒过来

放着

不添酒了

他听着一个孩子在唱歌

一位母亲在唱歌

它是什么东西

是在这个世界的污泥中洗澡的流浪汉

流氓 恶棍 浪子

还是可笑的小孩子

艾斯黎呀

你说我们的幸运星

他们上山

穿过陡而黑的密林

找到回家的路

到了林子边上棉田中的窄路

呼吸着夜的回家的气息

明月斜照闪光的棉叶

一行行的葡萄藤斜着朝远方蔓延

克林索尔用他那有几分沙哑的嗓子唱歌

喃喃的唱出了好些歌德语的

还有马来语的

有词儿的

还有无词的

他低声唱着

将聚在心中的歌都倒了出来

就像一堵棕色的墙

在黄昏时分反射着白日积攒的热